第2章
而直播,還在繼續。
肇事現場很快抵達,因為下了一場暴雨,所以現場的泥地上隻能依稀看到汽車的輪胎印,和幾個略顯匆忙凌亂的腳印。
其他證據,都已經被衝洗幹淨,而受害者指甲縫中還殘留著烏黑的淤泥。
言敘看著屍體,嘆了一口氣,「甄好看原本是要和我們一起參加這場聚會的,可沒想到,這都到門口了,他卻出了車禍。」
徐露露紅了眼眶,「這次聚會就是他組織的,唉,偏偏選了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好了,現在大雨封山,警察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我們該怎麼辦?」
彥一擰著眉頭,「昨晚大雨一直下,半夜 12 點就已經收到消息封山了,我記得,剎車聲是在一點左右響起的,當時大雨,我們沒出來,都在房間裡,這意味著,
兇手還在這座山裡。」
陸由:「那我們豈不是危險重重?」
路可昕笑眯眯地看著我。
「……」
臺詞!
臺詞啊!姐!
其他嘉賓都急了,使勁給路可昕使眼色。
8
我咬牙切齒,「傻樂什麼呢?到你說臺詞了!」
路可昕這才反應過來,她樂和樂和,嘴角更彎了,「蔓蔓對我太好了,大家都不提醒我,就你提醒,你一定愛慘我了!」
「?」
愛!愛!愛!一天到晚就愛!愛!愛!
她腦子都給愛愛愛給吃了嗎!
我大刀呢!
AK47 呢!
火箭呢!
原子彈呢!
就在我差點原地爆炸的時候,
路可昕輕咳一聲,回到了主題:
「雖然因為暴雨,導致監控損壞,但從現場殘留的痕跡來看,兇手隻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在,隻要大家不分開,團結一點,根本不用怕他!」
我松了一口氣,「看這天氣,大雨還會再來,我們得在警察到來之前,幫忙把現場殘留的證據保存起來。
「可昕,彥一,我們就在這裡拍照取證,其他人就去周圍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有用的證物,大家注意,不要分散!」
我們將證據一一拍了下來。
可我拍著拍著,路可昕突然鑽到我的鏡頭面前,還比了一個耶。
我咬牙切齒,「你再這樣,信不信我當場扣籃你!」
她眼睛一亮。
就在這時,遠處樹林傳來一道驚呼聲。
我們趕了過去。
路可昕趁機握住我的手,
十指交扣:
「蔓蔓,待會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路可昕神情嚴肅了一瞬,便恢復了嬉皮笑臉:
「蔓蔓,我知道你已經愛我愛到無可救藥,想時時刻刻都看著我,可是,雨天路滑,不看路的話,你摔倒我會心疼的。」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一定是腦殘了,才會覺得她剛剛說的是正經話。
路可昕美滋滋地聞了一下被我甩開的手,隨後跟上了我。
網友們見慣了世面,已經不震驚了。
反而還熱烈討論了起來:
【自我攻略戀愛腦影後 X 暴脾氣傲嬌小透明?還怪好磕的嘞。】
【「好一個姐妹情」,愛了,愛了。】
【看樣子,路姐還沒追到老婆啊。
】
【大家眾籌腦子,給路姐追妻吧。】
【哈哈哈,同意!】
……
網友們歡快的討論,很快在鏡頭轉移到驚呼現場後,停止了。
還滴落著水珠的樹林中,混合著樹葉腐敗的味道。
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我們眼前。
破損的車頭,還殘留著大雨都未衝刷幹淨的血跡。
駕駛座已經空空如也,隻留下了兩個血和泥土混合一起的腳印。
而副駕駛上,還放著一條沾著已經幹涸血跡的毛巾,毛巾一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血手印。
我僵在原地。
這輛車,還有毛巾,居然也和爸爸的案件細節一樣。
而我的身份卡,則是甄好看的女兒。
如果說,
第一個雨夜車禍的設定是意外,第二個身份卡的設定也是意外,那這三個連在一起,就絕對不可能是意外。
世界上沒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是誰?
到底是誰,借著這檔綜藝,用真正的案件,重組現場!
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9
我的手藏在口袋裡,抑制不住地發顫。
路可昕突然抱住了我,「寶寶,是不是太血腥了?要不,我們先回別墅?」
「不,我們不能回去。」
我掐著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按照車裡的情況來看,甄好看很有可能不是S於車禍。」
這個說法一出,大家都震驚了。
言敘:「難道肇事者在下車後,用這個毛巾捂S了甄好看?」
彥一:「法醫現在沒辦法上山,
一切都是猜測,不過車禍後已經封山,整座山隻有這棟別墅,肇事者這麼棄車而走,還能去哪?除非,他也藏進了別墅裡頭。」
徐露露:「沒錯,所以,我們更加不能擅自行動了,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要在一起!」
陸由點了點頭,「那就這樣決定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大家都得找個同伴。」
路可昕第一個舉手,「那我和我老婆,啊,不是,我和蔓蔓兩個人一組!」
我眼皮一掀,「你問過我了嗎?」
「你都跟我拋媚眼了,對我用美人計了,還嘴硬什麼呢!」
我:?
言敘:?
彥一: ?
徐露露: ?
陸由:?
掀個眼皮就是拋媚眼?
你不要太離譜!
10
戶外搜查完畢,
在將所有證據都保存好後,我們回到了別墅。
開始對每個人的房間,以及別墅裡的所有角落,進行一一搜查。
為節省時間,搜查小隊為兩人一組。
我和路可昕一組。
言敘和徐露露一組。
彥一和陸由一組。
別墅一共三個樓層,我們三組人,一組一樓層。
所有房間搜查完畢後,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現在,隻剩下一個地方。
那就是受害者的房間!
我們六人集聚一起,開始商討。
言敘:「甄好看的房間,我們要不要進去看一眼?」
徐露露皺了皺眉頭,「他都沒進別墅就S了,有什麼好看的。」
彥一翻了個白眼,「不看看怎麼知道沒有線索呢?你這麼阻止我們,
該不會是想隱瞞什麼吧?」
徐露露急了,「你不要汙蔑我,進就進,誰怕誰!」
說著,她第一個推開了房門。
一進來,我們就看到,房間裡的床鋪異常凌亂,像是有什麼人進來找過東西一樣。
我眉頭一緊。
當年,我爸爸出事後,我回家收拾衣服的時候,也發現了,家裡變得亂七八糟的。
但當時太多事了,我報警後也是無疾而終,我就沒有再去追究太多。
可現在,這檔綜藝的案件重現,讓我又想起了這件事。
爸爸一直以來,都很神秘。
我們全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工作是什麼。
爸爸每個月都會把工資上交媽媽,也很疼我們,可以說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寵妻奴。
所以,媽媽也從未多問什麼。
我思緒回籠,
上前開始找尋證據。
路可昕一直跟在我後面,突然,她驚呼一聲,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鐵盒:
「這玩意兒藏底下,肯定有貓膩,大家看看能不能找到打開它的鑰匙。」
陸由也有發現:
「這是快遞單,甄好看在五天前,就已經把自己的行李提前寄到了這個別墅,可是……
為什麼房間裡找不到他的衣服呢?」
他皺了皺眉頭。
一直吊兒郎當的路可昕突然開口,「或許,他寄的根本就不是行李,而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看了她一眼。
她第一時間發現後,又黏了上來。
「哎呀,蔓蔓你這個黏人精,稍微離開你一下都不行!」
看著她硬摟上來的手臂,我嘴角一抽。
這踏馬到底是誰黏誰啊?
11
「那兇手是不是故意撞的甄好看?在撞了他之後,潛入別墅翻找房間,他想找到的東西,難道就是甄好看寄過來的快遞?
「這麼熟悉甄好看的行動軌跡,他一定是認識甄好看,說不定……他就是我們當中的某個人。」
陸由語氣沉重。
路可昕佯裝驚訝,「怎麼會這樣!」
這蹩腳的演技……她真的是影後嗎?
還是說,她是故意這樣的?
我擰了擰眉頭,嘆了一口氣,「大家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各自分享出自己的收獲,看看能不能揪出這個藏在我們身邊的兇手!」
「好!」
大家都沒有意見。
從兇案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但……這次的中餐,會平靜嗎?
我翻著照相機,在看到路可昕比耶的那張照片時,停了下來。
茂密的樹林下,路可昕那冷白漂亮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可她……她的身後是……
我放大一看,瞳孔瞬間一縮。
12
陸由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往懷裡放。
當時出發檢查時就已經說好了,所有找到的線索,都得統一拿出來。
可他這樣神神秘秘的,是什麼意思?
這是劇本嗎?
如果不是劇本,那他為什麼要藏起來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又是什麼?
我再放大,想再看清楚一點,
可惜,像素有限,再放大,已經是黑乎乎的一片。
路可昕突然端著牛排冒了出來,我來不及關掉相機,便被她一眼窺見。
「啊!啊!啊!蔓蔓,你太討厭了,想我就去廚房看我呀!幹嗎要自己偷偷看照片,照片能有我本人好看嗎?」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找出兇手,想知道,劇本上的兇手,和當年的案子有沒有關聯。
可路可昕一直嘰嘰喳喳地沒停。
我隻能假笑出聲,「是!是!是!全世界你最好看。」
「胡說,蔓蔓第一好看,我是第二好看。」
「不過,我想告訴你,其實我素顏更好看,尤其是……剛洗完澡的時候。」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出的話有多大膽。
網友們嘖嘖嘖,彈幕又開始飄了。
【這赤裸裸的勾引呀。】
【可惜,路姐好像用錯辦法了,那小暴雷看起來無動於衷呢。】
【哈哈哈,其實路姐挺好的,就是長了這麼一張嘴。】
……
我皮笑肉不笑,扯下了她的手。
很快,所有飯菜都端了上來,六人集聚一堂。
還不想回到自己座位上的路可昕,被我一腳踹了回去。
「打是親,罵是愛,蔓蔓,我懂,我都懂!」
她摸著屁股,笑得賤兮兮。
眾人由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無奈,再到現在,已經麻木了。
彥一看了一眼陸由,嘴角微微揚起,可很快又消失不見。
餐桌上,氣氛沉重。
徐露露突然開口,「鑰匙,我已經找到了。
」
我拿著刀叉的手一頓,抬頭看去。
她望了過來,「周蔓蔓小姐,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鑰匙上的鑰匙扣會有你的照片?」
眾人目光全都匯聚過來。
「你和甄好看是什麼關系?」
「為什麼要故意隱瞞這件事,是不是你S了甄好看!」
「胡說,我沒有!我是甄好看的女兒。」
我放下刀叉,「我不可能害自己的爸爸,他出了事,我比誰都難過,我比誰都想要抓到兇手。」
徐露露冷笑,「你不是兇手,那你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沉默了一瞬,掏出一封信,「這是爸爸的安排。」
我閉了閉眼睛。
劇本裡,甄好看要我隱瞞自己的身份,藏匿在別墅之中,保護好自己。
現實裡,
爸爸也是留了遺書,他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要我隱瞞自己的身份,保護好媽媽和妹妹。
所以,我帶著媽媽和妹妹,離開了老家京市。
在那之後,進入娛樂圈,我也隱姓埋名,把自己的身份全換了。
這個劇本能這麼清楚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操作。
我睜開眼,攤開遺書。
眾人停下手中吃東西的動作,紛紛傳了一圈。
看完,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
「甄好看既然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出事,那他為什麼還要召集我們過來這裡?」
「打開鐵盒吧,說不定,裡面還有其他線索。」
幾人暫時打消了對我的懷疑,可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瞥向陸由。
剛剛,他為什麼沒說出自己找到的證物?
還是說,
他想留起來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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