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場變故，把我從鋼琴世界拉到現實。
父親打來電話問我，手還能彈嗎？傅城要娶我是不是真的？
10% 的股份他願意幫我處理轉讓合同。
美其名曰，讓我好好養傷。
我冷笑著含糊過去，轉頭聯系律師處理合同。
第二天，聯姻對象陸辭約我在婚紗店見面。
我提前到了就在附近逛逛，正好遇見傅城和沈秋陪著林軟軟逛街。
三個人的笑聲在看見我時戛然而止。
我挑眉，懶得理他們，轉身進了婚紗店。
沒想到他們也走了進來。
傅城看見工作人員正在給我介紹婚紗，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漫不經心地說：「當然是挑婚紗啊。」
他冷嗤道：「昨天才說不想嫁給我，今天自己又來挑婚紗。
「林舒，你為了引起我注意的手段還真是拙劣。」
傅城挑著濃眉，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林軟軟捂著嘴，貼近沈秋：
「姐姐，哪有女生自己來挑婚紗的呀，多招笑。」
沈秋沉著臉一言不發。
我笑了：「誰說我要嫁給你？」
「你不嫁給我，你……」
傅城突然變了臉色看向沈秋。
林軟軟登時緊張的拽進了沈秋的胳膊。
沈秋陰沉的眉眼終於舒展開：
「阿舒……」
「當然也不是你。」我搶先打斷。
沈秋僵了一瞬，抽動著嘴角笑了：
「那你要嫁給誰？長這麼大，你身邊除了我和傅城，還有別的男人嗎？
「你這個樣子還有別人肯要你嗎？」
說完，他頓感失言地抿住嘴。
我笑出了聲，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彈不了琴就一文不值。
「那可不好意思，陸氏太子爺愛我愛得要S，非我不娶呢。」
我半真半假地說，存心要氣氣他們。
傅沈兩家是勢大，但就算放在一起，都不夠陸家正眼瞧的。
林軟軟突然笑了，嘲諷道：
「姐姐，你可別傷心過度昏了頭，陸家哪裡是我們能高攀的。
「你就是再氣傅哥哥和沈哥哥，也沒必要撒這種謊。」
傅城和沈秋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覺得我在發瘋。
林軟軟看兩位好哥哥都在笑，來了勁似的：
「你要是真能和陸氏聯姻，我就一路跪著出商場。」
我看了眼手機信息，
補充：
「還要一路說，你和你媽都是賤人。」
林軟軟登時紅了眼，咬著牙道：
「行啊，要是你做不到，你就得給我跪下磕頭。」
我還沒來得及答應，突然傳來一道磁性的男聲。
「你要誰給你磕頭？」
7
婚紗店的門突然打開。
陸辭邁著長腿徑直朝我走來。
將手中的玫瑰花遞給我，滿臉歉意：
「對不起寶寶，路上堵車了，讓你多等了我兩分鍾。」
也不知道我和林軟軟幼稚的對話他聽見多少，尷尬得要命。
我尬笑著接過花，搖搖頭說沒事。
他小心地牽著我坐到沙發上。
將訂制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我裸露的膝蓋上。
這才抬眼看向站著的三人。
「這幾位是工作人員嗎？怎麼幹站著？」他偏頭問我。
我笑笑搖搖頭。
三人都各有原因地白了臉色。
傅城先介紹自己：「我是傅氏，傅城，幸會。」
陸辭略微思索了幾秒，疑惑道：
「傅氏的掌權者，我記得叫傅雲啊。」
「那是他哥哥。」我解釋。
陸辭禮貌地笑了，沒再說話。
傅城的臉黑成鍋底，握緊了拳頭。
傅城最討厭別人把他和哥哥比，因為一點都比不上。
林軟軟努力撐起笑容：「你好，我叫林軟軟，林舒是我姐姐。」
陸辭微笑，又偏頭問我：
「我記得阿姨不是就生了你一個嗎？哪裡冒出來的妹妹？」
林軟軟小臉又白了幾分。
我勾起嘴角：「父親剛認回來的。
」
陸辭地收起笑意。
沈秋一直沉默著，一副高冷不願多談的樣子。
陸辭突然開口：「剛剛我進來前，聽到有人讓你磕頭？」
他冷峻的眼神落在林軟軟身上。
林軟軟強撐著才沒倒下來：
「是個誤會，剛剛姐姐說陸總你愛她愛得要S，此生非她不娶。」
要命，造謠造到正主面前了。
我忍不住抓緊了手中的玫瑰。
被造謠的陸辭坐正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我。
我怕他拆穿我，瞪大眼睛求饒地看他。
他勾起嘴角，輕咳一聲：「是的，我愛她愛得要S，此生非她不娶。」
8
我紅了臉，心猛地跳了一瞬。
而林軟軟搖搖欲墜差點摔倒。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
沈秋開問，冷漠中帶著敵意。
陸辭想了想，還伸手替我倒杯茶。
「我爺爺和她外公是朋友，還定好了娃娃親。
「可惜，老人家們去世得早，我們又舉家搬遷到隔壁市。
「林叔叔最近在替女兒找合適的對象，我毛遂自薦，沒想到她真的同意了。」
他雙眼含笑地看我。
我慌張地喝口茶。
默默感嘆，不愧是商業大佬，連編故事的反應都是一流。
沈秋定定地看我，突然開口道：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沒聽阿舒提過你。」
實話，因為我也沒見過他幾面。
「因為我自卑，這麼多年隻敢暗戀她。」
陸辭大大方方地承認。
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頂著這張臉和家世搞暗戀是件多麼離譜的事情。
編得太過了，我紅著臉偷偷拉拉他的衣袖，希望他收了神通。
他安撫地拍拍我的手，結束話題：
「各位，我們還要試婚紗，婚禮的時候還請賞光。」
9
林軟軟忙不迭地要跑。
我倒是沒攔，就讓這個懲罰再折磨她幾天。
人一走，陸辭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以為他在生氣我造他謠的事，立刻道歉：「對不起。」
沒想到他隻是定定地看著我受傷的左手，說道：
「我昨天幫你預約了瑞查德醫生團隊，你什麼時候有空和我說。」
瑞查德醫生，國際金字塔頂端的骨科聖手。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真可能治好我。
「謝謝，我都可以的。」我感激道。
我和他不過是商業聯姻，
他就能把我放在心上。
而那些自詡愛我的人卻將我推入深淵。
「不用謝，畢竟我愛你愛得要S嘛。」他開著玩笑。
我不好意思地捂住臉：
「對不起，是我胡說八道害得你還要撒謊。」
他隻笑著看我，並沒有反駁。
工作人員適時地送上平板展示婚紗。
我們挑了半天，最終選擇私人訂制。
婚期延到一月以後。
到家後，父親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虞地等我。
林軟軟也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勾搭上陸辭的？」
我手毀了，作為父親，既不問事情經過，也不關心我疼不疼。
隻想著質問我怎麼找了一個他掌控不住的女婿。
「我外公給我定的娃娃親，
你要去問問他老人家嗎？」
「我怎麼問？」他拍拍紅木的扶手，「你馬上和陸辭斷了。」
我反問：「為什麼？」
他痛心疾首，一副為我考慮的樣子：
「那陸家水多深，你嫁過去受欺負我能護得了你嗎？」
我看著他裝慈父的樣子都覺得可笑。
小時候，媽媽怕我難過，連抑鬱自S都瞞著我。
在她的葬禮上，父親卻和我說媽媽是因為出軌被抓才自S的。
我當然不信，但還是被他二十年不婚的忠貞表現騙了，
一心想變得更優秀緩解父親的難過。
可是自從他帶回來一個比我小三個月的林軟軟回來。
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個笑話。
我壓下惡心，看了一眼藏不住笑的林軟軟，裝著為難問道：
「沒有陸氏，
那我嫁給誰呢？」
10
「我記得，傅城和沈秋，都很喜歡你，你挑個吧。」
父親緩和下臉色說道。
林軟軟笑容一僵，附和道：
「是呀姐姐，傅城哥哥不是說過會娶你嗎？還要送 10% 給你呢。」
我笑而不語地看向林軟軟。
她喜歡沈秋的心思真的太明顯。
確實，比起傅城的豪氣直率。
沈秋的清冷神秘確實更吸引林軟軟這種慕強的心理。
何況，沈秋是沈氏正經的嫡子，未來的接班人。
不像傅城，和她一樣是個私生子，她自然不會選。
「不，傅城剛毀了我的手，我恨他都來不及呢，我選沈秋。」
父親看我痛快選好，滿意地拍板釘釘。
「行，
這兩天我正好和老沈碰面，就是差不多就這麼定了。」
林軟軟表情紅白輪轉，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開口道：
「父親，姐姐，結婚這事是不是該問問男方的意見？
「我覺得沈秋哥哥不會想娶姐姐。」
父親皺眉：「林軟軟，你在發什麼瘋？」
林軟軟被訓斥，還是咬牙堅持：
「我是覺得多個選擇比較好，萬一沈秋哥哥不想娶姐姐。
「那這婚事也不能任它黃了呀。」
父親難得笑了：「看不上你姐，還能看上你？」
我支著下巴，表示支持：
「別呀，父親，我覺得妹妹說得很有道理。
「都是一家人，不能厚此薄彼，傳出去也不好聽。」
父親琢磨一下，想摸我的頭：
「阿舒長大了，
懂得體諒父親的難處了。」
我不經意地起身躲開他的手，甜甜笑道：
「父親，那就幹脆組個相親局吧，都來。
「指著妹妹給我們林家長臉呢。」
11
父親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將傅沈兩家組齊了。
林軟軟盛裝出席。
穿著傅城送的高定短裙，戴著沈秋送的寶石項鏈。
殷勤地為傅沈兩家長輩介紹菜：
「傅雲哥哥，我聽傅城哥哥說你喜歡辣菜，這個合胃口嗎？」
傅家來的是傅雲，傅城的哥哥，性格溫和。
不知為何，他今天卻很冷淡。
「客氣，」他點頭。
「辛苦林小，林二小姐，這些事就讓工作人員去做吧。」
林軟軟本來就不喜歡傅城，幹脆點頭去陪沈氏。
可沈阿姨也隻說了兩句客氣話，沒再理她。
她紅了眼，快要將菜戳爛。
酒過三巡，父親拉回話題。
「今天聚在一起主要是為了孩子們的婚事。
「新時代嘛，我們尊重孩子的想法。」
氣氛一時安靜。
我扒拉著碗裡的菜，看好戲。
傅城先開口：「我一直喜歡阿舒，隻要她願意嫁，我就娶。」
沈秋看了我一眼，笑得溫柔：
「我和阿舒青梅竹馬，能娶到她是我的榮幸。」
我了然一笑，絲毫不意外。
人心易變，要論感情，我不能掌控。
但是比我和林軟軟，他們更想娶誰，或者說誰的價值更大。
卻是顯而易見的。
林軟軟一個私生女，
又沒有藝術方面的成就。
根本不可能嫁進清高的藝術世家沈家。
除非，沈秋真心愛她，願意力排眾議選她。
但沈秋愛她嗎？不見得。
林軟軟一聽，傅沈兩人都要娶我。
氣得小臉煞白，握筷子的手都在抖。
父親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打著圓場：
「果然青梅竹馬的感情就是好啊。
「阿舒之前說了，願意嫁給小秋，那小城啊，你願意娶軟軟嗎？」
林軟軟希冀的目光看向傅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