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待在家裡,做什麼都得小心翼翼。
蔣文華在我的玩偶裡藏針孔攝像頭,想監視我,幸好我晚上回家,發現娃娃被挪動過。
她在我的吃食裡偷偷放激素,甚至好幾次趁我在家睡覺,故意緊閉門窗打開燃氣,然後自己帶著林雪莉出門逛街。
上初中後,再和她們纏鬥就顯得有些吃力。
年紀漸長,賣慘不會再惹人同情,過了十四歲後,很多事情都要付出代價。
我可不想因為這些人渣,毀掉我自己的人生。
媽媽還在天上看著我,希望我能好好生活。
但我並沒有像她們期盼的那樣一直待在國外,大學之後我又回國內,但前兩年一直住在舅舅家裡。
今天算是我時隔五年再一次回家。
蔣文華冷著臉問我回來幹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隨手拿起桌上的黃銅擺件放在手裡把玩。
她們母女倆嚇得連連後退,最後躲在廚房裡竊竊私語。
一開始林雪莉也沒想到我真會回來,這個房子裡早就沒有我的房間了。
晚上我爸也回來了,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啊。」
在他面前,蔣文華又裝出乖巧和善的樣子。
「昭昭好不容易回來,應該高興才對,但太突然了,家裡什麼都沒準備,你之前的房間都已經改成莉莉的舞蹈室了,要不今晚先委屈你住在保姆房吧?」
「不用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我今天來自然是有其他目的。
頂著她們母女倆警惕的視線,我走到我爸面前。
「爸爸,之前答應舅舅的事情還記得嗎,現在我大三了,讓我進公司吧。
」
6
不出意外,我被趕出家門。
公司就是我爸的寶貝,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以至於我被趕出去時,他還在屋內怒吼:「你這個賤人趕緊給我滾,以後永遠別再回來!」
蔣文華在旁邊著急地安撫他的情緒,林雪莉把我送出門,對著我得意地挑眉。
「回來就惹爸爸生氣,你不可能爭得贏我。」
「你樂意去捧老男人的臭腳就去吧,反正我沒什麼興趣。」
讓我進公司的事情,是他當初答應的。
在我上初三的時候,他的生意遭遇重大危機,在這個時候,是我給舅舅打電話。
舅舅答應幫他一把,但要求我成年後必須給我公司股份,並讓我進公司工作。
那時候我還不到十六歲,我爸一口就答應了。
估計這些年他已經將這些事情拋在腦後,
直到我舊事重提,生氣地將我趕出家門。
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可真疼,我凍得瑟縮,剛要拿出手機準備打車離開,卻突然看見不遠處的身影。
裴煦就站在不遠處的路邊攤旁,頭頂是攤主昏暗的小燈,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他立馬回頭看著我笑,身後的攤主正好出鍋,鍋蓋掀開,蒸汽繚繞在他身後,如夢似幻。
我們倆人就在路邊攤吃著麻辣燙,剛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是回家嗎?」
本來今晚要和裴煦去吃飯,林雪莉邀請,我就臨時改變主意回家。
裴煦也不生氣,就說自己也挺久沒回家了,正好回去看看。
「看過了就走了唄,他們身體好得很,倒是你,我知道你在那地方待不下去,肯定飯都沒吃,特意過來找你。」
我出國後沒多久,
裴煦他爸高升,全家搬到了大院裡。
在國外那段時間,我們一直有聯系,上大學後沒多久,他就向我告白了。
這是我最意想不到的事情。
雖然早些年,我確實有意粘著他,但都是別有用心地接近。
裴煦的父親有背景和實權,我爸很怕他,我要想年幼時在繼母和渣爹手上活下來,就必須抓著裴煦不放。
我利用裴煦好打抱不平這一點,總是在他面前展示柔弱。
裴煦也堅信不疑,在林雪莉還沒盯上他之前,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討厭她們母女倆。
「昭昭,你放心好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一定會擋在你身前保護你!」
「謝謝你裴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隨後我不由分說將手裡桃子味的軟糖塞進他嘴裡。
這是我專門為裴煦準備的。
在每次裴煦為我說話替我出頭後,作為感謝,我都會請他吃糖。
並且隻吃這一種口味。
就像是味覺記憶一樣,桃子不算稀有,大街上都能看見,味道也不算寡淡。
目的就是要讓裴煦時刻記得我,隻要見到桃子或者聞到類似桃子的味道就會想起我。
我們的感情越來越好,直到林雪莉同樣盯上裴煦。
7
林雪莉同樣裝作柔弱的樣子出現在裴煦面前。
隻是這時候的裴煦已經厭惡她,哪怕她如何示好也於事無補。
但蔣文華很會想辦法,她借口新烤了餅幹,送到裴阿姨面前。
裴阿姨心地善良,幾次推拒之後就收下了。
我來找裴煦寫作業的時候,看到了他桌上的餅幹,立馬質問是不是蔣文華送的。
「你明明知道她搶走我爸爸,
你還要吃她送的餅幹,你也要和爸爸一樣拋棄我嗎?」
裴煦嚇得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況且這不就是幾塊餅幹嗎?」
「那你去吃她的餅幹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我抱著作業離開裴煦家,開始和他冷戰。
蔣文華的柔懷政策時間一長就很容易無聲無息地讓裴煦卸下防備。
所以我必須一開始就把這件事情扼S在萌芽當中。
從那天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理會裴煦。
每天出門他都著急地想和我解釋,我假裝聽不見一個人去學校。
放學後也是以各種理由留下來,就是為了和他錯開回家的時間。
林雪莉見狀非常興奮,抓住機會就去和裴煦搭話,卻被他不耐煩地推開。
「都是因為你們林昭宜才不理我的,誰要吃你們的破餅幹?
」
瞧著裴煦的反應,我知道這個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於是在一個星期後的某天晚上,我開始執行計劃的最後一步。
我記得那天是周末,天空下起了大雨。
裴煦又一次來找我吃了閉門羹,因為一直沒寫作業,正在補最後的作業。
我給他發消息讓他出門,人剛出來,我就把替他抄好的古詩詞塞進他手裡。
「拿著,你走吧,以後再也不要和我說話了。」
裴煦著急地想和我解釋,我卻淚如雨下。
「你明明知道她們怎麼欺負我的,你還要和她們好,既然如此,那以後就跟我絕交吧。」
說著我將所有的桃子味軟糖都塞進了他手裡。
「以後我再也不吃這種糖了,你走吧。」
裴煦嚇傻了,立馬翻越圍欄朝我衝過來。
「不可以,我以後絕對不會離開你,我保證不跟她們好。」
他學著電視裡的樣子對著我發誓。
我靠在他的懷裡哭泣,為終於完成的計劃,松了口氣。
本來隻是當初隨口的一句諾言,沒想到裴煦堅持到了現在。
此刻我看著坐在路邊吃著麻辣燙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以後別老想著我,也替你自己想想吧。」
「那怎麼可以?我不替你考慮著想,誰替你著想。」
我沒說話,剛想去找口袋裡的軟糖,突然裴煦接到一個電話。
「喂爸什麼事?我們都吃過飯了。」
「當然是和林昭宜一起了。」
「非要我回去,唉,行吧。」
裴煦掛掉電話含著歉意地看向我。
「我爸突然打電話讓我回去,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老實說,我猜裴煦他爸可能並不想看見我。
畢竟我這些小把戲雖然能騙得了他兒子,但是騙不了當官多年的他。
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經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跟著你去不太合適吧?要不......」
「哎呀,有什麼不合適的,跟我一起回去。」
說著裴煦打車,拉著我的手離開,隻是今晚,裴煦的家裡還多了一個客人。
看「來,兒子認識一下,這位叫作安諾,是你安叔叔的女兒。」
8
沙發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人,裴煦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衝她點點頭。
「哦,你好啊。」
我提著手裡的禮物對裴阿姨打招呼,裴阿姨立馬開心地湊過來。
倒是坐在沙發另一邊的裴叔叔滿臉不悅。
「裴煦正好明年你研究生就畢業了,和安諾又是同專業,你們兩個好好聊聊。」
這話別有深意,瞬間牽動裴煦不悅的心情。
「你什麼意思啊?我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叔叔面帶微笑,說出的話也是滴水不漏。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年輕人多交交朋友嘛。」
「你騙小孩兒呢?!」
裴煦站起身,氣衝衝往外走,我趕緊攔下他。
「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可能就是想讓你交個朋友。」
「不行,我不想,我又不缺這一個朋友,我不想讓你生氣,走,我們一起走。」
到現在我才開始後悔當初這辦法用得太激進。
以至於現在的裴煦草木皆兵,總是沒有安全感,稍微一碰就炸毛。
我倆離開了裴家,
這會兒天色已經很晚了,在路邊不好打車。
我注意到了旁邊的酒店,最後提議今晚幹脆住在酒店裡。
裴煦一聽頓時臉色漲得通紅。
「啊,這不太好吧,我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那個......要不......」
「開兩間房而已,你在想什麼啊?」
我輕笑出聲,先一步離開,他乖乖跟上來,走在我身後。
躺在酒店的房間裡,我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一出門就見安諾站在裴煦的房間外。
「我說了我不需要,另外你也別來煩我。」
我門剛打開,裴煦立馬緊張地向我解釋。
「這女人一大早就站在我房間門口,誰知道她怎麼過來的。」
安諾對上我的視線衝我微微一笑。
「請不要誤會林小姐,是裴叔叔說擔心昨晚裴煦在酒店裡睡覺沒法換衣服,所以特地讓我過來送衣服的。」
說著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誰要這衣服?趕緊走!」
說完裴煦一下就把門關上,安諾見狀並沒有生氣,而是將袋子遞到我手中,隨後和我道別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微微出神。
9
和我爸僵持了一個星期,他終於願意讓我回公司上班。
畢竟現在他的公司早已不如從前,很多地方都需要舅舅的接濟。
隻是進公司第一天開會時,會議室內卻空無一人。
我四處打聽才知道他們去了另一個會議室。
等我趕到時,眾人都已經坐下,甚至沒有我的椅子。
我直接從旁邊的房間搬來了一個椅子,
坐下後衝著大家微笑。
「我初來乍到,大家可能不習慣,沒關系,以後習慣就好了。」
在座的都是公司的股東,清一色的男人。
每個人臉上都臉色不虞地盯著我,我爸還面露鄙夷之色。
在會議上大家討論起了新季度請的代言人,一個美豔的女明星。
於是照片剛剛放出來,許多股東當場評論起女明星的身材。
會議室內充斥著黃色玩笑,語氣越來越下流。
直到有人出口打斷。
「诶,小林總還在這裡呢,又是女性,又是小輩,你們說話也注意一點。」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其中一位股東更是直接出言。
「小林總,這是男人的世界,不太適合你,跟你爸賣個乖,以後就讓他給你零花錢自己玩兒,
等歲數差不多了,找個男人嫁了吧。」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嬉笑聲,我爸坐在首位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我握緊的拳頭重新擠出笑容。
「各位如果不喜歡我的存在,那麼從今天開始慢慢習慣吧。」
畢竟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既然來了,我就已經做好了要和他們抗爭到底的準備。
我深知我的出現,會引發眾人一致對外。
我爸也想讓我知難而退,但沒關系,我已經為他們悄悄準備好了禮物。
當天下午王總的太太就氣勢洶洶來到公司。
聽說王太太一來就狠狠地扇了王總一巴掌,質問他養在國外的私生子的事情。
王總臉上掛不住,著急地想讓她回家,但王太太不甘示弱,直接說出了他這些年在公司挪用公款的事。
這件事情讓公司高層直接炸鍋。
王總和另外一位負責財務的張總交好,挪用公款的事情很快一扯到了張總身上。
之後更是牽扯出了股東會的派系紛爭,雙方在會議室裡吵得不可開交。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我爸著急地想要維持局面。
之後更是到了雙方互相揭老底的時候。
王總扯出其他派系的楊總故意把項目交給自己的侄子。
楊總又爆料方總在外面開公司將集團的項目喂給自己公司。
一群大男人在會議室裡吵起來,最後被我爸直接叫保安帶走。
所有人都離開會議室,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回頭SS地盯著我。
「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我沒說話,隻是衝著他冷笑。
他不清楚,這盤棋我已經想了很多年。
從當年他的公司突然資料泄露,
不得已向我舅舅求助開始,就落入了我的圈套。
資料是我在他書房裡偷走的,專門賣給了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