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隻好來找你了呀。」
我沒有搭理他，繼續和同桌商討剛剛的問題，
沈昱白直接把題放在我面前，「這個我不會。」
見我沒有反應，他的朋友開始起哄了，「不是說同學之間要互幫互助，我們白哥都親自來你們班了？」
「這就是你們好學生的態度嗎？」
同桌是個老好人，平時也很樂於助人，
他接過試題就要給沈昱白解答，結果被打斷了，
「謝謝你啊，但是盛新月講的我才聽得懂。」
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在針對我，
有一些同學也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往我們這邊看來。
為了終止這場鬧劇，我妥協了，接過題目：「你哪題不會啊？」
沈昱白順竿子往上爬，笑眯眯地對著我同桌說：「同學，
你可不可以讓下位置，太遠了我聽不清楚。」
我同桌愣了幾秒，呆呆的點了點頭走開了。
題目不難，但對沈昱白這種課都不聽的人來說就不容易了，
也不清楚他怎麼突然就想著要學習了。
我拿起筆一步步運算給他看，他也一直有回應，
「嗯」「哦，這樣啊。」「那下一步呢。」
我教完抬頭一看，他撐著頭看著我，
我對他深表懷疑：「會了嗎？」
他反問我：「會了吧？」
我哭笑不得：「那你哪裡不會？」
沈昱白理直氣壯：「一天之內就學會，對我來說是在是太難了。」
「要不我以後下課後就來你們班。」
「可以嗎？」
可以嗎這三個字並不是對著我說，而是對著我的同桌。
沈昱白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同學，你也不想我考不上大學吧？」
同桌一片茫然，沈昱白接著道：「下次記得把我位置空出來。」
沈昱白理所當然得像是他自己的位置被佔了一樣。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麼，等沈昱白走的時候，
我的同桌還很熱情地和他說再見。
沈昱白邊走邊和旁邊的人吐槽，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入我耳朵。
「怎麼她們班還男女混坐，嚴重影響了學習。我要和他們班主任反饋一下才行。」
6
放學之後沈昱白準時站在了教室門口，像怕我逃走一樣，
他不是校霸嗎？校霸放學後不去和小混混打架，收小弟，爭地盤。
怎麼像個保姆一樣接我放學。
看到沈昱白出現，
小羊給我使了個眼色，自己偷偷溜走了。
我也好想逃可是無處可逃。
追沈昱白的女生不算少，長得也都很好看，
就算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就算是惡作劇也該結束了吧。
「沈昱白，我對我當時不理智的行為道歉。我不應該把你當成賭注。」
沈昱白怔了一下，笑出了聲，「你覺得我是在報復你？」
不然呢？護送我回家當保鏢嗎？
見我沒有回答，沈昱白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其實呢，我們那個小區前一陣子有個女生被變態襲擊了。」
「你知道吧，就那種不愛穿衣服的變態狂。」
他指了指我，「嗯，那女生就和你年齡差不多吧。」
「我媽呢，也和我說讓我多照顧照顧你，我想著你才剛搬過來沒多久，
所以才等你放學。」
沈昱白靠在牆上，搖曳的樹影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以為我真的有那麼闲啊。」
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他了，他隻是好心陪我回家，怕我遇到壞人而已。
我那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尷尬地望向他。
沈昱白露出一口白牙：「那你說一句哥哥我錯了。」
我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沈昱白一臉失望，「你當初不是喊得很順口嗎？」
「怎麼現在又不肯了？」
我捂住耳朵往前走，「不要。」
沈昱白窮追不舍，「就一句嘛。」
「我不要。」
「一句。」
「不要。」
沈昱白不是壞人，
但我也肯定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7
沈昱白生日那天，邀請了一群同學到家裡燒烤，
周末我一般都睡到很晚，睡醒迷迷糊糊的，聽到樓下傳來嬉笑的聲音，
想著偷偷看一眼，沒想到一出房門，就遇到了沈昱白。
沈昱白今天奇奇怪怪的，臉有些微微泛紅，
他並沒有看我，而是看向樓梯的方向。
還有點口吃，「你……今天冷氣有點大。你換件……厚點的衣服。」
不容我回答，他就把我推回房間。
本來起床氣就還沒消，他又莫名其妙的，讓我覺得很不爽。
「生日了不起啊，你還管我穿……」
此時站在鏡子前的我，
看著自己穿的低胸吊帶碎花裙，某個部位有些若隱若現，
如果是沈昱白那個身高，他那個身高……
我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發出無聲爆鳴。
嗚嗚嗚嗚嗚，可不可以回到十分鍾之前。
我發誓今天不會踏出房門一步，直接躺平在床上刷起了手機，
「一不小心和 crush 同居了」
「你是怎麼發現竹馬暗戀你的？」
「被 crush 告白是一種什麼體驗？」
「有沒有什麼大冒險的甜文？」
今天的小某書怎麼都給我推送這些？究竟是誰在偷偷看我，大數據在暗示我什麼？我一點都不想看。
在床上滾來滾去，忍不住發了條信息給小羊。「你覺得沈昱白怎麼樣？」
小羊過了幾分鍾，
才回我一個「？」「沒頭沒尾的」
我：「就隨便問問」
小羊：「你不是說他是個愛記仇的笨蛋帥哥」「他又怎麼了」
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臉的溫度又開始高了起來。
我：「沒事，沒飯吃，陪我出去吃飯。」
小羊：「好啊，你出門和我說一聲。」
我：「那就老地方？」
小羊：「okk」
我靜靜地關掉手機，把它扔到一邊，躺著躺著也就睡著了。
雖然我嘴硬，但是肚子卻很誠實，一到飯點就開始咕咕咕咕叫了起來。
我換了件圓領 T 恤牛仔褲，準備偷偷溜出去解決午飯，
一開門就看到沈昱白站在門口，準備敲門。
實在是令人懷疑，我這個房間是不是有監控，怎麼會如此湊巧。
「下來一起燒烤吧。」打鬧的聲音從院子傳出來，我甚至都聞到了燒烤的香味。
他的朋友我都不認識，這樣的場面我也不擅長應對。
更何況我也已經約了小羊了。
8
「不好意思，我約人了。」
沈昱白雙臂交叉抱於胸前，「約了人？」
我狠狠地點了點頭：「嗯。」
他淡淡地說：「你那個朋友？」
我：「嗯。」
沈昱白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手指是真的好好看，不知道牽起來是什麼感覺。
他朝我伸出手的瞬間，差點不爭氣地流下口水。
他晃了晃手，「發什麼呆啊？和她說不去了。」
我張口：「啊？我們已經約好了。」
「我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沈昱白提高音量再次強調「今天是我生日。」
我下意識說出：「祝你生日快樂。」我也是提前兩天才知道他生日，也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沈昱白聲音也挺好聽的，溫柔的時候有一種撒嬌的語調。「我是壽星，就不能滿足我的願望嗎？」
我實在是很難拒絕：「可是小羊……」
沈昱白語氣輕快而愉悅：「叫她一起過來玩。」
一小時後，我和小羊坐在了院子啃雞翅。
我和小羊烤的雞翅要麼是黑的，要麼就是半生不熟。
沈昱白看了哭笑不得，把他烤的雞翅都給了我們。
有幾個女生湊了過來，「 白哥，你偏心，怎麼她們就有。」
「我也要吃白哥的愛心烤雞翅。」
「白哥，人家也要吃。
」
好幾個男生打著遊戲還不忘添亂。
「你以為你是誰～白哥怎麼可能烤給我們吃啊。」
「哈哈哈哈，那是嫂子才有的待遇。」
小羊一聽那兩個字，敏感得直接反駁：「不是我啊，我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沈昱白沒有停止給我們投喂，「妹妹要是餓著了，我媽可是會罵我的。」
我臉上一陣紅，「那我重新烤幾串還給你。」
沈昱白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遊戲，「好啊，那我打完這把遊戲能吃到你烤的雞翅嗎？」
我信心十足：「一定可以。」
他們那邊遊戲打得火熱，
「白哥，快來蹲他。」
「來了。」
「救我救我，我被控了。」
「你們拖住，別讓他們回程。我去偷塔。
」
我這邊烤雞翅烤得火熱。全神貫注關注，每隔一會兒就翻一面。
9
小羊在旁邊吃著提子，「妹妹你好賢惠啊。」
我拍了她一下：「好好說話，你別罵人。」
「就有種錯覺，像是男女主人招待我來燒烤一樣。」
小羊像小倉鼠一樣嚼嚼嚼，「爸媽認識，他帥哥學渣，你是美女學霸，幹脆在一起吧哈哈哈哈。我準了。先婚後愛，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我拿了個草莓塞進她嘴裡，「這麼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剛剛圍著沈昱白的女生坐到了我們旁邊，有一個卷發女生不太友善，「你不是之前籃球場的那個？」「居然能追到他家，你也是有點手段。」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迷魂藥，聽說他現在一下課就去你們班。」
「放學還一起回家。
」
「誰知道你是怎麼留住他的。」
「對吧，你也這麼覺得？」
說完她們幾個就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笑了起來。
小羊比我更生氣，破口大罵起來。「就你們這種下水道的老鼠，看什麼都髒。」
「沈昱白就是瞎了都不會喜歡你們。」
「走啊，去問他啊。」
我把小羊拉走，她罵我慫。
我的確是慫，而且今天是沈昱白生日，這些都是他朋友。
我不想讓他生日還要不開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在乎他的情緒。
應該就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晚上沈昱白點了火鍋，我在全神貫注撈福袋的時候，小羊冷不丁來了一句話：「你是不是喜歡 ta？」
我：「沒有啊。」
小羊：「那你還夾。
」
我：「喜歡。」
小羊：「我就知道你喜歡他。」
我：「我說吃的。」
小羊：「我知道，我說人。」姐姐你是不是在玩我。
小羊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喜歡他。你看你最近，三兩句就提到他。還開始關心他。」
你聽我狡辯：「因為他老在刷存在感啊。」
小羊：「你不喜歡他你會在乎他？」
我語塞，這就叫喜歡嗎？
吃完火鍋之後，他們提議去唱 k，我拒絕了，沈昱白也沒有再強求。
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開始回憶，小羊的那句話像一個種子一樣埋在了我心裡。
之前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我真的喜歡他嗎？
10
半夜有點口渴，於是下樓接了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