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沒回答，婆婆就尖叫著從裡屋出來了。
「什麼？你給你媽買首飾了？」
「你怎麼敢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就擅自花錢給你媽買東西？家裡有多少錢夠你這麼揮霍的？」
「真是個敗家娘們兒，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她的聲音太大了，懷裡睡著的暖暖被嚇得大哭起來。
婆婆非但不幫忙哄，反而一臉嫌棄地說：「哭什麼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沒用的賠錢貨！你媽都要把這個家敗光了，你還有臉哭？」
我感覺心裡的氣一下子竄到了頭頂。
「你嘴巴放幹淨一點。暖暖是我的寶貝，不是什麼賠錢貨！」
「再說，我用我自己的錢給我媽買東西憑什麼要跟你們商量？陳飛揚給你買金镯子跟我商量過嗎？
」
結婚這麼久，我念在她一個人拉扯大陳飛揚不容易，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所以她聽見我這樣說感覺天都要塌了一樣。
「反了反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飛揚，還不管管你老婆！」
陳飛揚一聽她這樣說，二話沒說就抬起手朝著我扇下來。
我被陳飛揚一巴掌扇得頭昏腦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陳飛揚居高臨下地數落著我。
「你怎麼敢對我媽這樣說話？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順她？」
「還有，你嫁給我就是我們家的人，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憑什麼拿我的錢給外人買東西？」
「我媽說得對，這幾年我給你寵壞了，讓你看不清誰才是一家之主了。你生了個賠錢貨女兒，我都沒怪你什麼，你還得寸進尺了。」
「我告訴你，
從今以後，你給我好好守你的婦道。把你的工資都交給我保管，家裡的家務好好學著幹，再給我生個兒子，我就不計較了。」
婆婆在一旁瘋狂點頭，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還加了一句，「還有，讓她把今天給她媽買的首飾要回來送給我！」
臉上火辣辣地疼，但都比不上心裡的疼。
我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裡對我溫柔體貼的老公會有這樣一面。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從前的好都是他營造出來的假象，他骨子裡就是一個自私自大又重男輕女的渣男。
花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還想要軟飯硬吃，做夢！
這一刻我突然慶幸，我看清了他，還有機會及時止損。
我一隻手抱著孩子，另外一隻手騰出來，狠狠回扇了他一巴掌。
陳飛揚被打懵了，
婆婆尖叫著要衝上來教訓我。
我用盡力氣喊出聲：「陳飛揚，我要跟你離婚！」
4
我的話音剛落，婆婆的動作僵住了，陳飛揚臉上瞬間驚慌起來。
「老婆……」
他的話還沒說完，婆婆就搶著開口：「飛揚，別信她！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她給你生了孩子，怎麼可能敢跟你離婚！不過就是想用離婚威脅你，都是女人，我還不懂她嘛。」
「你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樣在她面前裝孫子了，她這輩子都隻能跟定你了。」
聽了這話，陳飛揚又硬氣起來。
「就是，你敢跟我離婚嗎？離了婚我分分鍾再找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女人，可你就不一樣了，生過孩子的破鞋，誰還會要你？」
「說實話，你長得一般，性格也一般，
要不是家裡有點錢，我還真看不上。」
「我就不同了，學歷高，長得帥，在公司還有好幾個女的總是對我放電呢。這兩年，我受夠了你的大小姐脾氣，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就真跟你離，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陳飛揚這兩天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
他原來是這麼普通又這麼自信。
論學歷，我是 985 研究生，他不過是普通大學本科；論工作，我是公司中層，月薪三萬，他是普通職員，月薪六千。
他唯一不錯的就是有副能唬人的好皮囊了。
但現在，他這副好皮囊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婆婆還在一邊拱火，「對，飛揚，跟她離婚。到時候媽給你找個更年輕更有錢大方的女人。這許安然有什麼好的，生不出兒子不說，還摳得要S，給她媽買首飾都不給我買，
不孝順啊。」
「媽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就不錯，一見面就給媽送了個金項鏈。而且她腰粗胯寬，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
我心裡大驚。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你上次給他介紹的女孩？」
我轉頭看陳飛揚，他滿臉心虛，眼神躲閃。
反倒是婆婆一臉理所當然，「誰讓你隻生了暖暖這個賠錢貨呢，而且我找算命先生算過，你這輩子注定沒有兒子。所以我給我兒子找個能生兒子的女人不行嗎？我們老陳家可不能絕後了。」
我被她的話雷到了。
「你是說你親自給你兒子找小三？」
婆婆哼一聲，「誰是小三還不一定呢。要是別人能生兒子，我就讓飛揚休了你娶別人。到時候，你哭著求我們都沒用了。」
我萬萬沒想到，原來他們還有這種騎驢找馬的想法。
特別是陳飛揚，一邊跟我說生女兒也一樣好，另外一邊卻在外面找人生兒子。
他們真是打得好算盤。
要不是出了這次金包銀镯子的事，我還一直被瞞在鼓裡呢。
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是該為自己遇人不淑感到惋惜，還是該慶幸發現得早。
在我發懵的時候，陳飛揚走到我面前，施舍般地說：「我還是喜歡你的，隻要你答應我以後家裡的錢都歸我管，我就不跟你離婚。到時候我跟別人生的兒子也可以抱回來給你養，你也有人給你養老了。」
我萬萬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從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中說出來。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大清亡的時候是忘記通知你了嗎？你們不會以為家裡有皇位要繼承吧，非要生兒子？」
「再說，你拿什麼找別人生兒子？
是拿六千的工資，還是三分鍾的體力？別搞笑了。」
「陳飛揚，我再跟你說一遍，我要跟你離婚。你們現在馬上收拾東西，滾出我的家！」
5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耍起賴來，「我憑什麼要出去？這是我兒子的家，要滾也是你滾！」
陳飛揚也說：「就是，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就算離婚，這房子也得分我一半呢。」
看著他倆無賴的樣子，我十分慶幸，我爸媽非要婚前全款給我買這套房。
當時我戀愛腦上頭，經不住陳飛揚的甜言蜜語，還非要鬧著讓爸媽把陳飛揚的名字加上。
幸好，爸媽當時並不放心，說等結婚後再加上。
我結婚後很快就懷孕了，陳飛揚大概以為有了孩子我就被套牢了，也並沒有再催著我去加他的名字。
所以現在這房子隻算我的婚前財產。
陳飛揚大概也是忘記了，我好心地提醒他。
「陳飛揚，你算盤怕是打錯了。難道你忘記了嗎？這房子是我們結婚前買的，可還沒加你的名字呢。你根本沒有資格分它。」
陳飛揚想起來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許安然，原來你一早就在這等著我呢。你也太能算計了。」
我氣笑了。
「陳飛揚，會算計的一直是你吧。結婚什麼都不出，就想白嫖我的房子車子。這兩年，你和你媽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花我的錢？軟飯還想硬吃，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明天民政局上班我們就去預約離婚，今晚趕緊收拾你們的東西，早點找房子搬出去。」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錢，你們拿什麼去找人生兒子？」
陳飛揚徹底慌了，站起來拉住我的手。
「老婆，別說氣話了。你真要為了這麼點小事跟我離婚嗎？不就是個金包銀镯子嗎？是我錯了，我明天就去給丈母娘買個真的金镯子。」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婆婆一把拉住他，「飛揚，別求她。要離就離，你這麼優秀，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嗎？」
陳飛揚這次沒聽他媽的，反而是一把甩開了他媽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你知道許安然工資多高嗎？沒了她貼補家裡，你怎麼擺城市太太的譜，怎麼去你的老姐妹面前炫耀？你難道還想再過從前四處打零工的日子嗎？」
婆婆臉色驟變，猛地搖頭。
陳飛揚繼續說：「不想就先穩住許安然，有什麼後面再說。」
婆婆聽得直點頭，再看我的時候，滿臉都是討好。
「安然啊，飛揚說得對，一家人過日子哪裡沒個磕磕絆絆，
吵嘴的時候啊。別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吵著要離婚啊。」
「不就是個金镯子嘛，你不是已經給你媽買首飾了嗎？大不了我不計較了還不行嗎？」
我聽得隻想笑，他們是真把我當傻子一樣哄了。
「你們不是要兒子嗎？我的命裡可注定沒有兒子。」
婆婆一臉尷尬，「那個算命的肯定是瞎說的，我兒媳婦兒福氣這麼好，肯定能生兒子的。」
我哼笑一聲，「可是我不想再生了怎麼辦？」
婆婆一聽就裝不下去了，拔高了聲音喊道：「什麼？你不生了？你想讓我們老陳家絕後啊？有你這麼做兒媳婦兒的嗎？」
這才說兩句，她就原形畢露了。
陳飛揚趕緊拉住了她，一個眼神過去她就閉嘴了。
陳飛揚又想來拉我的手。
「老婆，
你別氣上頭了做些蠢事。你看暖暖還這麼小，你忍心讓她跟爸爸分開嗎？就當是為了暖暖，原諒我這一回吧。」
他態度卑微，可眼裡藏著的精光卻怎麼也忽視不了。
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陳飛揚，你是不是以為我傻到能被你哄一輩子？我說了要離婚，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你若是乖乖配合還好，若是不配合，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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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孩子又回了娘家，走前讓陳飛揚母子倆趕緊收拾東西滾。
到這地步，我也不瞞著我媽了，把陳飛揚和他媽做的事全說了。
我媽氣得大罵，我爸很冷靜地打電話給我找了最好的離婚律師，他說以陳飛揚和他媽的個性，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這個取款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一直從監控裡面看著陳飛揚母子，他們此刻正急得在客廳裡亂轉。
陳飛揚埋怨他媽：「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買大金镯子，又出什麼餿主意讓我給她媽買金包銀镯子，她怎麼會跟我離婚的。」
「現在怎麼辦嘛，沒了她這個搖錢樹，我們兩個就要回去過苦日子了。」
他媽滿臉不高興，「這怎麼能怪我呢？我還不是為了給你省錢才讓你買的金包銀嗎？要怪隻能怪許安然她媽，大過年的非要去做什麼大金鎖，結果被人看出來了。她也不想想，暖暖一個丫頭片子哪裡有福氣能帶大金鎖。我都是活了這麼多年了才能有個大金镯子帶呢。」
陳飛揚不耐煩地吼，「好了，別說這些廢話了，還是想想現在要怎麼辦吧。」
「還能怎麼辦？離就離唄，我早看許安然和她爸媽不順眼了，農村出來的還老是愛裝。」
「不過不能就這麼離了，必須把她家的財產分一半才能離，
不然就耗S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