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他落寞的樣子,我想安慰說「不是還有我嘛」。


我還未開口,就聽見王予川道:「糊了隻能回去繼承家裡的公司,煩!」


 


行,你們一個個的,氣S老夫。


 


王予川看我氣呼呼的樣子,趕緊道:「姐,快給安安號個脈。讓我們看看她有什麼毛病!」


 


你是個把天聊S的人才!


 


我是拒絕的,但是王予川硬把我拉到了暮雲姐面前。


 


暮雲姐號了半天,突然道:「安安,你這是喜脈啊!」


 


又是口誤?


 


「姐,你又嘴瓢了?」


 


「不,這次是真的喜脈。安安,你懷孕了!」


 


直播間直接炸了!


 


【頭條頭條,芮今安肚子裡的種是誰的?】


 


【狗仔呢?馬上公布,孩子的爹是誰!】


 


【我徹底相信這個直播綜藝沒有劇本了。


 


【三千萬黑粉大軍嗷嗷待哺!】


 


5.


 


智能音響裡傳來老板惱兇成怒的聲音:我讓你們聊天了嗎?節目還做不做!


 


那還不是昨天他怕我們再作弊,把手機都收走了,讓我們無事可幹。


 


任務來了,要給寶貝洗澡。


 


王予川把我按回座位裡,笑得高深莫測:「安安,你懷孕了,你休息。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說完和攝像先上去了。


 


我能放他一個人去?嬰兒也不答應啊。


 


等我上去的時候,王予川給我比了個大拇指:「都洗完了!」


 


「洗完了?」我看了眼幹燥的毛巾:「可是毛巾都是幹的啊。」


 


王予川瞪我一眼:「你是相信一條跟你毫無關系的毛巾,還是相信你的好同事?」


 


「說得有理,

我相信毛巾。」


 


原來王予川弄了個塑料娃娃泡浴盆裡,讓攝像借角度拍攝了幾組鏡頭,就算完事了。


 


「你看著借位,角度多麼漂亮,虛實得益,畫面對稱。再配上《舌尖上的中國》的背景音樂,完美。」


 


是不是還得撒把蔥花?


 


我懶得理他,調熱了浴室的溫度,又去把嬰兒房升溫。


 


回到浴室再在浴盆裡加好了熱水。


 


月嫂抱來寶寶,打開紙尿褲又是一片粑粑。


 


王予川捂著鼻子說:「我原來以為嬰兒都是香香的,現在發現嬰兒是臭的,嗯,我正式命名為——嬰兒臭。」


 


「你以為呢!帶孩子就是屎屁尿奶。嬰兒身上是汗味、奶味,屎尿味的混合味道。孩子可不是一眨眼就會長大的,得你花心血和精力,一點點把他帶大。等帶他大,

你也就老了。」


 


「安安,你這說得頭頭是道的,難道懷的不是頭胎了?」說完,他又對攝像說:「咔,咔,私人聊天,不能拍哦!」


 


我绾起耳邊碎發,笑了笑道:「小川兒,這個秘密我隻告訴你。其實……」


 


王予川湊了過來,我立馬在他耳邊大聲說:「其實我是仙女,觸犯了天條被貶下界!別問我喜歡的人是誰,神仙是愛著眾生的。」


 


說完水溫也合適了,我從月嫂手裡接過寶貝,麻溜地給他洗澡。


 


有條件的話,還是應該給小嬰兒天天洗澡,因為嬰兒新陳代謝很快,用溫水洗幹淨他的身體,他會更舒服。


 


我一手託著嬰兒的頭部,一手給他輕輕地擦洗,熟稔的手法讓月嫂嘖嘖稱奇。


 


王予川在旁邊說:「安安,我看你不當女明星當月嫂也有飯吃。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總會為你在牆上留下很多開鎖的電話號碼。」


 


王予川在飛來的盆子和板凳中逃走了。


 


【咱們小川兒原來是這種逗比。】


 


【哈哈哈哈,成功的聰明人太多了,小川兒必須為笨蛋爭口氣。】


 


6.


 


產婦這邊也出了麻煩,據說她產後抑鬱了。


 


暮雲姐表示她隻會醫治身體的病痛,心理疾病她不擅長。


 


林嘉兒說:「不是,我說我們四個大咖,還有月嫂,做飯阿姨,一起照顧她。她衣食無憂的,還抑鬱個啥啊?」


 


暮雲姐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產後抑鬱原因很多。比如內分泌因素,生孩子過程中,內分泌環境發生了很大變化,會引起抑鬱症狀。還有遺傳因素、產科因素、社會心理因素等等原因,綜合起來會讓產婦抑鬱。


 


「千萬不要覺得產後抑鬱是矯情,特別是條件沒有咱老板這麼好的人家,女人生完還得自己照顧嬰兒,遇上丈夫不給力,婆婆刁難,家庭情況不好的,心力交瘁就更容易抑鬱了。


 


「尤其很多人隻關注孩子,缺少對媽媽的關愛,其實女人她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媽媽。產後女人更需要關愛啊。」


 


【暮雲姐說的是實話,我們寶媽深有體會。】


 


【對暮雲姐好感 up,up!】


 


【以後隻要有暮雲姐的電視劇,我全部都看,隻要有暮雲姐的電影,我一定捧場。】


 


王予川舉手:「這一題我會。」


 


我們三人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這個逗比會治療產後抑鬱?


 


他做了個彈吉他的動作:「那就是音樂,音樂療法可以治愈一切不開心。」 


 


音樂療法有沒有效不確定,

逗比療法肯定有效。


 


我們拋出了一個逗比!


 


王予川徵用了老板視若珍寶的鋼琴,他給產婦彈奏了古典樂。


 


當他手碰到鋼琴的時候,眼神都變了,一種自信油然而生。


 


他演奏的時候特別陶醉,音樂如潺潺流水自琴鍵中流淌而出,浸潤人的心田。


 


我感覺到這一刻內心特別平靜。


 


暮雲姐再配合推拿,給產婦放松身心。


 


連彈了十曲,推拿也到位了,產婦表示心情好了很多,回房睡覺去了。


 


王予川突然又彈了一首曲子。


 


他說:「這是我昨天突發靈感寫的,就當是節目的主題曲吧。咱們這節目肯定沒請人寫主題曲。」


 


他彈完,林嘉兒道:「詞就由我來填吧,盡量兩天搞定。」


 


「你不是理科生嗎?」


 


「那我告訴你,

天才可是文理雙全的。我們公司那幾首火遍大街小巷的歌曲,都是我填的詞。但是礙於我的人設,我就用了別名。」


 


【我從他選秀就開始粉他了,就是這種渾身發光的感覺,他又回來了!】


 


【哇塞,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和音樂在一起,咱們川川永遠光芒四射。】


 


【他被埋沒了確實可惜。】


 


【突然被林嘉兒圈粉是怎麼回事?】


 


7.


 


照顧寶貝真的很累的,雖然有月嫂,但還是很多瑣事要幫忙處理。


 


我深深懷疑老板是想利用闲散員工來處理家事,節約育兒嫂的工資,周扒皮聽了直呼內行!


 


晚上攝像大哥下班了,我們卻接到任務,玩真心話大冒險。


 


由於沒人拍攝,還得自己把攝像機弄個固定機位。


 


老板簡直摳門到了天際。


 


當然,直播的攝像頭並沒有關閉。


 


我們四人圍坐一圈,中間放一個空瓶子,轉到誰,誰就抽牌。


 


第一圈轉到了林嘉兒,她抽到了大冒險。


 


卡牌上居然是一道高中奧賽數學題。


 


這不是阿鬥的江山——白送的嘛。


 


結果林嘉兒看了一眼,嗲聲嗲氣道:「討厭,這是什麼題目,看不懂。」


 


我一頭問號:「你不是哥大數學系研究生嘛?」


 


林嘉兒馬上換成了正常口吻:「安安,你怎麼回事,把實話給說出來了。我不是在演藝圈,要保持人設嘛。後期麻煩把安安的話剪掉。」


 


我扶了扶額頭,她好像還沒明白過來自己是怎麼糊掉的。


 


王予川笑嘻嘻地說:「那就懲罰吧,讓我看看是啥懲罰。」


 


把懲罰給她一看,

她臉都綠了。


 


上面寫著脫下自己襪子聞臭腳,拍下視頻發網上。


 


「我再看看題目,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了。」她拿了張紙,想也不想就把題目給解了,好像慢一點就會被我們強行按著腦袋吸襪子一樣。


 


「約不約?約。」她一邊做題一邊說。


 


晚上的直播間熱熱鬧鬧。


 


【這麼美好的語句,居然出現在她做因式分解上!】


 


【世界本沒有髒話,數學題做多了,就有了!】


 


【跪求林嘉兒老師開班教課。我肯定好好學習。】


 


【嘉兒老師,你的天才光輝掩蓋不住了啊。】


 


【如果我數學老師有嘉兒這麼美,我肯定已經考上 985 了。】


 


接下來酒瓶轉到了王予川。


 


是真心話,問題是:打解約官司被封S了幾年,

後不後悔?


 


王予川嚴肅地說:「後悔肯定是後悔的。我這個人沒什麼野心,隻是單純地想發財而已。第一家公司榨幹了我,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那麼用。解約後到了這家公司,發現還不如做生產隊的驢,至少還有節目可上,而不是在這裡給寶寶撿粑粑。」


 


我嚴重懷疑他喝了酒。


 


說完王予川還對鏡頭拋了個 wink:「怎麼樣?夠真吧?」


 


我和林嘉兒驚道:「還真有在真心話遊戲裡說真話的人啊?」


 


這種腦殘程度,我稱之為珍稀物種。


 


暮雲姐忍不住補問道:「那你說繼承公司是怎麼回事?」


 


王予川心虛道:「那是我白天信口胡謅的,我背了一屁股債,哪有什麼公司繼承嘛。」


 


他關掉了攝像機才說:「周 ×× 那個老混蛋,

當初沒名的時候,我媽就跟著他,我出生後他也沒管過幾回。拍出了叫座的電影,就成天在外面瞎搞,還拋棄了我媽。」


 


「我媽過得太難了,太難了,周 ×× 沒給過我媽一分錢的撫養費。她因為打工手上全是口子,我給她買的凍瘡藥都不起作用。我就是想憑自己努力賺錢,讓我媽過上好日子。可是太難了,演藝圈真難混!」


 


他居然是國際名導的兒子,這個瓜有點大啊。


 


我們四個人都沉默了。


 


我們這個直播間人氣衝到了第一,碾壓所有明星網紅的直播間。


 


【我們都是猹,在瓜田裡上蹿下跳。】


 


【周導居然這麼混蛋,網友 100 米大刀收不住了。】


 


【預訂熱搜#周 ×× 拋妻棄子#】


 


我率先打破了沉重的氣氛:「小川兒,

你肯定會翻紅的,我嘴開過光,絕對靈。到時候讓媽媽過上好日子,打周 ×× 的臉。」


 


王予川眼眶微紅地點點頭:「安安,謝謝你。我不該提這種事情的,影響大家心情了。好了,遊戲繼續吧!」


 


王予川把攝像機打開,這次瓶子轉到了我面前。


 


他看了眼牌,然後說道:「你覺得影帝沈運卿帥嗎?」


 


林嘉兒和暮雲姐露出曖昧的笑容。


 


這是一道送命題!


 


我和沈運卿曾經合作過兩部戲,第一部戲時我還是個新人,有幸出演女二號。


 


我的演技很靈,賺取了一票人眼淚。


 


很多人嗑男主和女二的 CP 超過了女主。


 


而制作方也非常順應民意,把我和影帝湊一起炒作。


 


那時候女一的粉絲就不幹了,

各種挖我的黑料。


 


我一個小小新人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我走紅毯要和沈運卿一前一後,他出現的場合我盡量避嫌。


 


可我和影帝的 CP 太成功,第二部戲的時候,我直接升級女一號和影帝對戲。


 


這些年我黑紅黑紅黑黑黑糊,但還是會被黑粉揪著說我是個愛蹭的女人。


 


黑粉甚至把我 P 成了吸人紅氣的妖怪。


 


這個遊戲真的搞事情!


 


我淡定地答道:「你們覺得影帝很帥嗎,我覺得還行吧!」


 


王予川拍拍我道:「這是真心話遊戲,你怎麼能講假話呢?」


 


【P,她看咱們影帝那眼神都拉絲了,還是馬蘇裡拉芝士拉的絲。】


 


【芮婊又在故作清高!】


 


【哈哈,小川兒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覺得你像古代一位帝王,

越王。因為越王勾踐『夠賤』。」


 


林嘉兒和暮雲姐笑作一團。


 


暮雲姐抹了把眼淚說:「差不多就行了,誰都知道這問題用心良,啊,險惡。可能安安和影帝在一起久了,沒什麼感覺了吧!」


 


姐,要不要這麼嘴漏?


 


暮雲姐馬上又說:「啊,有攝像機,後期把剛才的話剪掉啊。我什麼都沒說。」


 


【越描越黑啊!這是。】


 


【那麼問題來了,這群人還沒問出來芮婊懷的誰的孩子!效率太低。】


 


8.


 


我們聊得好好的,突然聽見樓上一陣暴哭。


 


嚇得我們趕緊上樓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