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不其然，剛看到這條彈幕，白思遠也躺下了。
他四肢扭曲，臉上一副痛苦面具，跟在我身後學著我的樣子陰暗爬行：
「我最後一次開庫裡南的機會就這樣沒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我也不要活了……」
他的哭聲太大，驚動了在臥室睡覺的媽媽。
媽媽年輕時操勞過度，這幾年身體不好總是嗜睡。
我心疼媽媽，所以這幾年都是我為了白思遠操心，負責他的學業和生活。
但白思遠從小就被媽媽慣壞了，隻要稍微不順他的意，他就會胡攪蠻纏。
高考後為了讓我給他買蘋果三件套，他甚至以S相逼。
於是那個暑假，為了讓他高興，
我打了四份工，每天都累的快要猝S。
媽媽顫顫巍巍的打開臥室門走了出來。
「我的好大兒，你怎麼了？」
媽媽的眼裡果然隻有弟弟，明明我和白思遠一起在地上扭曲陰暗爬行，甚至我還是在前面爬的那一個，但媽媽卻隻關心弟弟。
還好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她的關心了。
我已經不是之前的白思娣了，現在的我是鈕祜祿白思娣。
不，我不要叫思娣了，甚至我也不要姓白了。
我這條命是彈幕給的，以後我要姓幕，叫幕發財！
發彈幕的各位兄弟姐妹們統統發財，就問你們接不接！
5
一看到媽媽，白思遠開始賣起慘來，他向媽媽描述了搖花手的偉大前景：
「北大高材生嘲諷 00 後找不到工作，
花手祖師爺卻提供就業崗位，還有五險一金，我難道不該買一副白手套準備參加祖師爺的秋招嗎？」
媽媽聽不懂弟弟在說什麼，但她卻一臉慈愛地對著白思遠點點頭：「對，寶貝兒子，你說得都對。」
「可姐姐並不看好我未來的事業，她不給我買機票。」
白思遠話鋒一轉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看著白思遠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我媽有些生氣地質問我：
「思娣，你要支持你弟弟的事業呀！趕緊給弟弟買機票！」
我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媽媽，我也想支持弟弟的事業。」
一邊說著我搖起花手：「我覺得思遠說的特別對，你看我這不也搖起來了嗎？現在不搖花手，以後隻能去工地搬磚，三年花手，五年搖子！搖起來！」
媽媽被我嚇了一跳，
卻努力保持鎮定，板著臉問道：「那你還不給他買機票？不行你們兩個一起去，你在路上還能照顧弟弟。」
我苦著臉看著他們：「可是我的錢被我網戀男友給騙了，沒有錢給弟弟買機票了……都怪我，竟然心疼男人，嗚嗚嗚……」
「你個沒用的東西！」
聽到我被男人騙光了錢，媽媽氣地舉起拐杖狠狠的砸向我。
也是我賤，當年斥巨資給她換了個碳纖維的拐杖，密度小硬度高，打人可真疼。
「是啊，我就是沒用的東西，有用的東西可不是這個價格！」
我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
在他們的眼裡，我不是女兒也不是姐姐，而是一個可以被衡量，到底是有用還是沒用的東西。
可我是個人呀，
我也要活出自己的主體性。
前二十六年，我一直努力成為他們心中有用的東西，但當我沒用時，他們丟棄我甚至都覺得麻煩。
從現在開始，我隻為自己而活。
【女主媽媽竟然打她，這也太偏心了吧！】
【女主好可憐，這樣的家庭讓人窒息，她一定很辛苦吧。】
【我好想抱抱她呀，這樣的拐杖打人是很痛的！】
被媽媽打的時候我沒有哭，可看到彈幕後我卻忍不住湿了眼眶。
素昧平生的讀者都會心疼我的遭遇，我的家人卻對我惡語相向拳打腳踢，最後甚至對我痛下S手……
如果不是因為讀者的彈幕，我已經S了兩次了。
「謝謝你們，我會努力活下去的。」我看著彈幕輕聲開口道謝。
她們都是很溫柔的人，
能看到她們的彈幕是我最幸運的事。
聽到我的話，彈幕再次瘋狂起來：
【天啊，原來女主沒有重生過，她可以看到彈幕！】
【嗚嗚嗚，女主還沒有S過，我們竟然救了她，真好！】
【女主靠著初始皮膚苟到了高端局，我哭S！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彈幕！】
【讀者發彈幕，讀者好，女主感謝讀者，女主好，壞人隻有媽媽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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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和你姐姐這個廢物計較。」
大概是打過我之後媽媽出了惡氣，她嘆了口氣隨即和顏悅色的對著弟弟開口道：
「還好媽媽這幾年來給你存了老婆本，有十幾萬呢，媽媽給你買機票，再給你帶幾萬塊傍身，窮家富路，可不能被人看扁。」
這幾年白思遠的一切花銷都由我來負擔，
媽媽存下了不少錢。
果不其然，這些錢都是媽媽為了弟弟準備的，她甚至從來都沒有和我提過。
看到我媽的嘴臉，彈幕冷嘲熱諷起來：
【十幾萬哪裡夠她這個寶貝兒子的買命錢？】
【過幾天有她哭的！】
也有人察覺到了我的情緒，開始安慰起我來：
【抱抱女主，我們救了你的命，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寶寶，不要管你那個喪心病狂的媽了！】
【別難過女主寶寶，我給你充錢放煙花！】
剎那間眼前閃過一朵朵煙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專門為了我準備驚喜。
我和白思遠生日隻差了一天。
我媽說家裡連著兩天都過生日不吉利，所以我們家每次都隻為弟弟慶生。
哪怕家裡的經濟並不寬裕，但每次他的生日也都會有大蛋糕和精致的禮物。
可媽媽似乎忘了，在白思遠出生之前的那四年，他們也並沒有為我慶祝過生日，因為我的出生並不值得他們慶祝。
媽媽本想讓我陪弟弟一起去，可白思遠卻嫌棄地擺了擺手：
「還是讓這個廢物去打工給我存錢吧，她這個S胖子連緊身褲都穿不上，祖師爺不可能收編她的！」
白思遠一臉不屑的看著我說道。
其實我並不胖，反而是非常勻稱的身材。
但是在白思遠的眼裡，似乎隻有他那種瘦的如同竹竿一般的身材才算好看。
【惡臭男畸型
【我的雲養女兒最美，嗚嗚嗚，眾籌讓這白思遠趕緊領盒飯吧！】
彈幕怕我聽到白思遠的話不開心，一股腦的安慰起我來。
看著彈幕，我隻覺得自己的心暖暖的。
這麼多年來受到的忽視與傷害，
似乎在這短短的一天內就被她們撫平了大半。
7
白思遠拿著媽媽給他存的錢離開了，他的手頭第一次如此寬裕，甚至為了增加人生體驗還第一次坐了頭等艙。
我在刷著白思遠發的炫耀頭等艙朋友圈的時候，眼前的彈幕同步更新：
【這將是白思遠這輩子最後一條朋友圈。】
【白思遠馬上就要失聯了，女主寶寶快跑吧，不然你媽媽就要讓你過去救弟弟了！】
【就是，千萬不要葫蘆娃救爺爺——去一個送一個。這是他的命，女主快跑！】
她們怕我沒有經歷過S亡的洗禮太過心軟，一遍遍的勸我趕緊跑。
「放心吧，我不會心軟的，我隻想看到她們得到應有的結局。」
我看著彈幕說道。
白思遠到達雲城的第一晚，
就開始通過社交軟件向所有好友借錢。
【怎麼十幾萬一下就花沒了呢？兒子，你把錢都花到哪裡了？】
媽媽當初把所有錢都給了白思遠，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一天不到，白思遠就沒了錢。
可白思遠那邊卻沒了回復，媽媽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也都是無人接通。
「思娣，你弟弟這是怎麼了？我一直聯系不上他……」
媽媽十分著急的找到我，一雙眼睛都急得通紅。
通過彈幕，我得知他現在已經被送到了境外園區，還被沒收了手機，每天挨揍。
但我沒有告訴媽媽實情，反而安慰道：「他不是說那個網紅祖師爺帶的都是搖花手正規軍嗎？規矩多任務重，也許沒時間看手機呢！」
媽媽不懂網絡用語，畢竟白思遠現在才剛剛失聯，
她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媽媽，思遠又不像我，他那麼聰明，肯定沒事的。」
【白思遠現在鼻青臉腫，真帶勁！】
【終於出了口惡氣，爽文呀爽文，用不了兩天，白思遠應該就要領盒飯了！】
彈幕和我分享著她們的喜悅，一邊給我放煙花一邊訴說著白思遠的現狀。
8
在白思遠失聯一周後，媽媽的手機收到了一張被剁掉的手指照片，配文：
【你兒子在我手上，趕緊打錢，我要三十萬，不許報警。】
她急壞了，不知如何是好，但此時的我已經到外地找了個公司上班了。
生活再次被工作充實，空闲時間再和彈幕聊聊天，別提這日子多幸福了。
媽媽把信息轉發給我，並且給我打來電話：「思遠這是不是出事了？
現在怎麼辦呀？」
我嘆了口氣：「媽，你忘了嗎？我可是沒用的東西，我怎麼會知道怎麼辦？」
隨即我話鋒一轉：「更何況現在網絡詐騙太多了，上次我的錢被騙也是因為我盲目相信了網上的信息，不然你報警吧！」
一聽我說要報警，媽媽急了：「怎麼可能報警呢？萬一你弟弟真的在壞人手上，這不就讓他沒命了！」
「可是媽媽，就算你不報警，你也沒有錢交給綁匪呀！」
我聳了聳肩膀開口道。
上次給白思遠的那十幾萬，已經是我媽這大半輩子存下的所有錢了，她不可能再有多餘的錢了……
「你這個廢物！就怪你當初不和他一起去，怎麼現在失聯的人不是你！我的思遠呀，都怪你這個廢物姐姐……」
我媽情緒崩潰了，
她在電話裡大吼大叫。
我沒有掛斷電話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她惡毒的詛咒。
半晌之後她終於平靜了一些，隻是在電話那邊輕輕抽泣著。
我聽著她的哭聲，開口問道：「媽媽，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以為現在的她隻能依靠我了，可以好好想一下這個問題，沒想到卻迎來了她新一輪的辱罵：
「你個S丫頭哪有資格配讓我愛你，現在你弟弟生S不明，你還有臉讓我愛你？你是不是就惦記著我的財產？
「我告訴你，我沒有財產，家裡住的這套房子是我給你弟弟留的，我所有東西都是你弟弟的！如果他S了，這套房我就捐出去！」
我沒想到在她的心裡是這樣想我的，她確實已經沒有財產了，隻剩下現在的那套老房子。
可一套縣城裡的老房子又值幾個錢呢？
甚至趕不上這些年來我為她們花的錢多……
她竟然以為我是為了那套房子，真是瘋了！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媽媽，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壞了。」
我媽的聲音惡狠狠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賠錢貨，我會受到那麼多年的白眼嗎？你本性如此，隻會給我帶來不幸！」
她嘮嘮叨叨繼續罵著，這次我再也沒了耐心，直接按了關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