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劇毒在身體裡造成的破壞,和虛弱期,是不會間斷的。
從彈幕接連不斷的罵聲裡,我得知了銀河星系以星系之力,替我解了毒。
背景被一點點填充。
我,洛念秋,女,年齡未知,歸屬星系銀河星系,所屬國家……龍國!
背景工作能力未知,來這做什麼未知。
聯系遊戲開始播報中所謂的資源。
如果是財富,那應該是個人參賽。
但如果是資源……
雖然不知道星系之力到底是什麼,但從字面上來看,我應該是為了星系參賽的。
資源的歸屬,不言而喻。
想通一切,我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體找了一處窪地。
剛靠著牆壁休息了一會兒,
就聽見了地面的震動。
趴在石頭上細聽,有三個人的腳步在靠近。
眉心猛地一跳。
來找我的!
【剝皮工聽說新人是個漂亮的女性,興奮得幾乎要把裁縫給撕了。】
【裁縫也是一樣,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新人成為裁縫手裡的布娃娃了!】
【皮匠上幾次比賽輪空,這次簡直是大開S戒,我真是越來越喜歡精英公會的選手,血腥暴力!】
【隻有低俗的人才會喜歡直觀的血腥,我更喜歡冥界和聖教堂的藝術S戮,每一次S亡,都是和神明的獻舞。】
我揉了揉生疼的額頭。
迅速起身朝著腳步聲相反的地方前進。
雖然敵方三個,我負傷在身,優勢在我,但還是暫且避其鋒芒比較好。
絕不是逃兵!
這叫軍事性戰略轉移!
卻沒想到走了不遠,就被手持長鞭的女人堵住了。
她眼睛一亮,手背遮住紅唇笑得肆意。
「銀河星系的新人?」
我沒出聲。
「看來是你了。」
【啊啊啊啊!是玫瑰夫人!我最喜歡的女玩家了!】
話音未落,女人已經甩著鞭子朝我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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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斯的巨斧被我丟了,匕首碎了。
彼時,我唯一的武器就是一開始收繳的長刀。
然而長刀的質量太差,才擋了幾下,就裂開後被鞭子甩飛了出去。
「小新人,我勸你乖乖束手投降,姐姐沒準還能讓你S得痛快一點。」
她嬌媚一笑。
我卻嘆了一口氣。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
換來的卻是輕視。」
「不裝了,我是人形兵器,我攤牌了!」
腳下輕點,近身出拳直攻,女人向後躲閃,我的拳頭瞬間變換雙指直插對方眼睛。
玫瑰夫人側頭閃避,我雙指變換手刀橫劈脖頸。
她掃腿來攻我下盤,我直接雙手纏上她的,腰部用力倒掛金鉤,然後使出了一招奪命剪刀腳。
二人糾纏著同時摔在地上,小腿大腿同時用力。
我知道名次高的選手可能都有後路,塔納託斯是這樣,我必須斷絕玫瑰夫人也這樣。
是以,直接鎖喉,讓她一句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難道是十大星系以上才能學習的體術嗎?】
【體術這種高級東西,可不是一般星系能學的,銀河星系一個 E 級文明,怎麼會有體術?
】
就在玫瑰夫人臉色漲紅,幾近窒息時,有幾個人停在了不遠處。
剃刀,剪刀,手術刀。
剝皮工,裁縫和皮匠。
三個人是身材長相如出一轍的三胞胎,此刻正笑容變態地看著我們。
「看吶,是亡者和亡者的搏鬥,我喜歡這種傑作即將誕生的感覺!」
「血肉在我手中剝離,還能感受到體溫在遊蕩,我好久沒有這樣興奮的感覺了。」
「兩個,美麗的,娃娃!」
他們越走越近。
我眼裡的S氣一閃而過。
絕不能讓玫瑰夫人活著從我手中逃脫。
我不顧受傷的肩膀,右手猛地一拍地面,借助力道,全身上下瞬間和玫瑰夫人反向發力。
隻聽「咔嚓」一聲,雙腿之間的人瞬間癱軟,手無力地落下。
鮮活的獵物被絞S,變態三兄弟瞬間暴怒。
心有靈犀,三人同時S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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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而起,順道撿起了地上玫瑰夫人的黑色長鞭。
長鞭甩出,纏住手拿剪刀的裁縫,用力一拽,裁縫倒地,連帶著將笨拙的兄弟倆也絆倒了。
三人更加怒不可遏。
一絲極致危險的第六感讓我汗毛直立。
這還是進入遊戲後,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危險。
長鞭一纏一拽,將落在低處的玫瑰夫人的身體拖住,我在地上一個驢打滾轉身就跑。
正所謂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十六字真言要謹記!
【洛念秋你這個膽小鬼!你跑就跑,你臨S還拽我們玫瑰夫人幹什麼?】
【啊啊啊啊,你還脫她的衣服?
你這個S變態!】
彈幕裡玫瑰夫人的粉絲拼命地罵我,而我充耳不聞地脫衣服。
將那身標志性的紅裙子換好後,用帽子遮擋住了不一樣的發型。
見彈幕上有猥瑣男發言,我有些過意不去地又拿樹葉給她擋住了。
「不用謝我,girl helps girl 哈。」
彈幕一陣無語:【……】
【玫瑰夫人:老娘我謝謝你全家!】
翻身上了樹,借助眼前的樹幹和藤蔓,我終於發現了危險的由來。
一個一身皮衣的高大男子和出手偷襲我的迪拉對上了。
「如果不是你露了行蹤,此時小新人已經S在我手裡了!神箭手?不過如此!」
迪拉不甘示弱。
「作為弓箭手,我自然知道我在幹什麼。
你以為第一次的星系之力救援,是誰的功勞?」
「你這個沒用的獵S者!」
二人怒不可遏。
看來,是時候給他們添一把火了!
我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粉色的蕾絲扇子。
張口,就是一連串的玫瑰夫人標準笑聲。
「還真是有趣,兩個人當著我的面爭搶獵物。」
偽音,一點點小小的生存技巧。
二人同時抬頭,我卻反手就是一鞭子打向獵S者。
獵S者大怒:「玫瑰夫人你在幹什麼?」
我揚聲看向迪拉。
「還不幫忙,他若是脫身,咱們倆單打獨鬥誰也沒有勝算!」
思索片刻,迪拉揚起了長弓。
獵S者不愧是獵S者。
手中兩把蝴蝶刀,纏裹劈撩扎,雙刀在手,
周身幾乎沒有漏洞。
長鞭在林子裡本來就受限制,我暫時也找不到迪拉的弱點。
正在危難之際,裁縫三兄弟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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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抽身上樹,躲避視線。
迪拉也側身閃躲。
聽到動靜進來的三人,最終也隻看見了獵S者一個。
剝皮工不悅。
「我討厭男人粗糙的皮肉!」
皮匠也跟著皺眉,就連裁縫都是一臉嫌棄地看向獵S者。
「男人的皮肉做的收藏品,毫無意義!」
不曾遮掩的嫌棄惹怒了獵S者。
四人打在了一起。
片刻後。
裁縫的剪刀剪到獵S者的肩膀,獵S者手裡的蝴蝶刀也刺入了剝皮工和皮匠的身體。
「弟弟!」
裁縫震怒,
可三個人都打不過獵S者,一個人又怎麼能行呢?
所以在蝴蝶刀刺入他的身體時,迪拉的一支長箭射入了獵S者的額頭。
此時,系統提示:
【目前存活剩餘玩家數量為:8 人。】
地圖的邊緣逐漸縮小。
而我,盯上了樹下瞄準我的迪拉。
「下來吧玫瑰夫人。」
「又或者說……新人小姐。」
我跳下了樹枝,誠心誠意地鼓了鼓掌。
「神箭手先生,你是我在這個遊戲裡遇到的第一個有腦子的人。」
他眼眸幽深,面色冰冷。
「謝謝。」
字還未說完,一箭,兩箭,三箭就已經接連射出。
長鞭纏住頭頂的樹枝,我用力一扯,身子猛地騰空,
借著蝴蝶刀猛地在樹上借力改變身形,朝迪拉飛撲了過去。
他想往後躲,長鞭卻緊隨其後捆住了他的腰。
我運起全身的力氣:「給我起!」
迪拉腳下踉跄直接在空中轉了一圈。
再抬眼,我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將人牢牢地壓制在了地上。
手輕柔地從他身後的箭簍裡抽出一支箭。
我笑容溫和可人。
「我是洛念秋,我不同意迪拉用毒,所以……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啦~」
言語俏皮,眼神溫和乖巧,手上的毒箭卻刺進了敵人的咽喉。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抬眼看向彈幕的方向,食指和中指比了個手槍的姿勢,萬分挑釁。
「砰!」
「希望下次,
你們可以喜歡一點更有意思的選手,比如……」
「銀河星系,洛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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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之前明明覺得她很囂張,現在也依舊覺得她很囂張,但就是覺得很有意思。】
【對對對!我之前特別想看她怎麼S,現在卻覺得別人一個個送S很愚蠢。】
【我突然有一點期待了,想看看這個 E 級文明的,銀河星系新人選手洛念秋,到底能走多遠。】
【可是新手場過不去的話,會直接S亡的,我並不覺得 E 級的銀河星系會有第二次救她的星系之力。】
【加油洛念秋!加油銀河星系!我希望可以在正式場見到你們!】
此時的我正在加速趕路,躲避迅速縮小的地圖S——毒霧。
要是我看到彈幕的話,
就會笑著告訴他們一定可以。
毒霧越來越近,最倒霉的是,我在毒霧邊緣遇到了人。
一襲黑色的長袍,前後畫著六芒星圖。
老者撫了撫發白的胡子,朝我微笑。
「你好啊,銀河星系的新人。」
他看似和善,但我卻沒有半分的松懈。
「你好啊,老頭兒。」
對面的老頭面色一愣,隨後露出無奈的神情。
「我沒有惡意,我隻是想和你聊一聊。」
我看了眼還有一點距離的毒霧,笑了。
「聊什麼?」
「銀河星系的由來。我很喜歡閱讀各個星系的故事,也希望能聽到你的故事。」
故事?
我的笑容越發燦爛。
「哦,既然這樣,我們交換吧。」
老者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
「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的問題在我腦中轉了一圈,最後,我伸手指了指天。
「我想知道薔薇遊戲的選手,最高可以爬到多高?」
他神色一怔,估計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薔薇遊戲的參賽星系分為 A 到 E 級別,再往上就是 S 級別的十大星系和頂尖 SSS 的三大星域。」
「星域?」
「嗯,每一個星域都由上百個大大小小的星系組成。」
眼眸斂下,我腦海中隻浮現出兩個字。
蠶食。
「薔薇遊戲永不止息,直到,你所代表的星系徹底滅亡,淪為殖民星球或……奴隸。」
我目光灼灼,淡淡輕笑。
「那我如果一直贏下去呢?」
老人摸了摸胡子,
眼裡是對說大話的年輕人的不屑。
「沒有人會一直贏下去。」
「如果呢?」
他沉默片刻,還是說了。
「高緯度的資源和文明知識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星系文明體系飛速迭代,無限度地向上層文明靠近。」
「用最普通的話來說,凡人,將會擁有比肩神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