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不用,我們賠等著警察來再說吧!」


 


方辭禮趕緊蹲下身子看我的情況,我這才發現我的右小腿幾乎被牛頭梗咬下一塊肉,血流如注。


 


妮妮和頭仔也都受了傷,尤其是頭仔,向我走過來時一瘸一拐的。


 


方辭禮皺著眉頭打了 120,我拍拍他的手:「待會兒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你把妮妮和頭仔送到寵物醫院。」


 


孫老太還在跟攔著她的保安罵罵咧咧。


 


方辭禮趁機叫來了一名年輕保安囑咐他送我去醫院,然後他急匆匆地抱著妮妮和頭仔往外跑。


 


送到醫院縫了好幾針,打上了狂犬疫苗。


 


誰知道我還沒等到警察來,孫老太ťúₘ先帶人上門找起我的麻煩來了。


 


5


 


孫老太帶著一個花臂男子氣勢洶洶地闖進急診那裡。


 


來者不善,

年輕保安趕緊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花臂男子見到我一開口就是滿嘴生殖器官:「臭婊子!誰讓你招惹我兒子的!你他媽把我兒子踹壞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認識花臂男子,年輕保安好像是見過:「李先生,您冷靜一下,聽我們說事情經過行嗎?」


 


「聽你媽!」


 


花臂一把把保安推到一旁:「現在就是這個臭婊子把我兒子踢壞了,現在我兒子還在手術室裡呢!」


 


花臂男一口一個兒子,知情者知道他應該在說那隻牛頭梗,可不知道的其他病人還以為他真的說的是個孩子。


 


旁邊一個病人開口勸道:「小姑娘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狠心,把一個小孩踢到手術室裡。」


 


「對啊,怪不得人家家長來找你,你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讀了這麼多年書,連承擔責任都不會?


 


聽著事情走向越來越歪,年輕保安先替我說了話。


 


「他說的兒子是隻牛頭梗!


 


「你看我們業主這個腿,就是那隻牛頭梗咬的!」


 


旁邊的病人都噤了聲,這會輪到孫老太不依不饒:「牛頭梗咋了?牛頭梗不是命?我跟你說就那隻狗那個血統,這個娘們把腿截了都賠不起!」


 


我冷笑一聲:「原來在您眼裡,狗的命比人都珍貴啊。


 


「怪不得您撺掇這位大哥的『愛子』拼命地咬我呢。」


 


「你他媽放屁!」孫老太漲紅了臉,她使勁兒地把花臂大哥往前推。


 


「小李你可千萬別聽這個賤人的!就是她把東東踹進醫院的,你可千萬不能放過她!」


 


花臂大哥明顯地在氣頭上,他揪著我的衣領往地上一扔,剛才包扎好的傷口隱隱地透出些許血色來。


 


他不依不饒地舉起拳頭:「臭婊子,你今天就得給我兒子陪葬!」


 


6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方辭禮帶著警察闖了進來。


 


「幹什麼呢!」


 


方辭禮借此機會把花臂大哥推走,把我從地上扶到床上。


 


警察按照流程出示證件,緊接著問:「哪位是孫老太太?」


 


「我,我。」孫老太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湊了上去。


 


「您遛狗傷人,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跟我們走一趟吧。」


 


孫老太太一愣,花臂大哥不樂意了:「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吧,明明是這個女的把我的狗踹壞了,你們怎麼要抓孫阿姨?」


 


一聽花臂大哥這話,警察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狗的主人?那你也得跟我們走。


 


「你知不知道咱們城市是禁養牛頭梗的?


 


這話堵得花臂大哥一時語塞,倒給了孫老太機會發揮。


 


她一下坐在地上,仗著年齡開始撒潑打滾:「你們警察是不是跟這個小賤人相互勾結了?明明是她挑釁我的狗,挨咬不是活該嗎?怎麼這點事,就要把我這個老太婆抓進監獄啊。」


 


警察可不慣著她:「孫老太太,您省著點吧,監控拍得一清二楚,您溜的狗,您松的繩,狗咬這個小姑娘的時候您也不阻止,年齡可不是您在這兒耍賴的理由。」


 


警察小哥火力全開,花臂大哥這才反應過來是孫老太太耍了他。


 


他漲紅了臉:「你這個老不S的敢騙老子!如果不是你放狗咬人,老子的親兒子能變成現在這樣嗎!」


 


說罷,花臂大哥就要上手打人,好在警察攔了下來,一行人推搡著往外面走去。


 


我這才扭過頭向方辭禮道謝,

然後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樓下那個寵物店寄養剛開始確實是五塊錢,不過後面他就會拿各種理由衝你要錢。


 


「我在下面寄養過妮妮,結果沒過幾天那個老板就說妮妮生病了,要我掏醫藥費一千塊錢。


 


「結果我回去一看,妮妮根本沒生病,還餓瘦了一圈!」


 


我有些疑惑:「這算敲詐勒索了吧,那怎麼就沒人管?」


 


說到這方辭禮有些哭笑不得:「誰敢啊,你看孫老太那個難纏的模樣,她兒子、那個寵物店老板能是什麼好人?」


 


7


 


後來的事情還是方辭禮同步給我的。


 


原來牛頭梗是花臂大哥寄養在孫老太兒子那裡的,孫老太晚上幫忙帶出來遛彎而已。


 


怪不得孫老太這麼積極上門搞事,原來是給她兒子拉生意!


 


最後,牛頭梗沒事,被花臂大哥送走了;花臂大哥被罰了款;孫老太則因為行為惡劣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我本以為這件事之後他們能消停點。


 


誰知道這次輪到孫老太的兒子、樓下的寵物店老板盯著我了。


 


中午的外賣送到的時候,我晚了十分鍾去拿。


 


就這十分鍾,我一打開,竟然發現裡面有一隻S老鼠。


 


我這才注意到外賣的包裝袋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打開門上裝的監控一看,果然是孫老太的兒子光頭!


 


他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偷偷地把S老鼠放在我的外賣袋裡。


 


方辭禮下班接妮妮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我行動不便,方辭禮就替我趁著溜妮妮和頭仔的時候,把外賣整個扔在了寵物店門上,還把監控錄像打印下來,貼在了小區的各個地方。


 


這件事過後,光頭倒是不往我外賣袋裡放老鼠了,隻是每次路過的時間都要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的傷漸漸好了之後,方辭禮就開始跟我商量寵物託管的事情。


 


「說實話,經過這麼一件事,我不太想幹了,不隻是資金上的問題,寒心了而已。」


 


我剛開始幹寵物託管的時候,有時遇到晚餐時間上門,鄰居們會留我吃飯,誰家家裡寄了特產也會趁著我上門的時候分我一份,可時間長了就都變了。


 


方辭禮倒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要把自己單純當個商人就沒那麼多煩惱了。」


 


我仔細地想了想,一是小院到期時間還早著,闲著也是闲著,二是我真的還挺喜歡這些毛孩子的。


 


於是我和方辭禮一拍即合,方辭禮出大頭的錢,我主要負責管理照顧,這家寵物託管機構就是我們兩個共同經營的了。


 


8


 


小院重新裝修了一下,原來沒到的寵物設施也到了。


 


一修整,居然要比原來還好。


 


價錢也不再是原來是 10 元,而是跟市場一樣,根據狗狗的體型分為 30 元、40 元、50 元檔。


 


同時為了控制服務質量,也把狗狗控制在 8—10 隻。


 


知道我的寵物託管機構重新開業,跟著孫老太鬧得最兇的那個鄰居大哥竟然還有臉上門想把狗送到我這裡。


 


一問才知道,他貪便宜把狗送到了樓下寵物店,結果遭遇了和方辭禮一樣的經歷。


 


託管到一半,借著狗狗生病的名義被光頭訛了一千塊!


 


「他這個老板也忒黑心了,我把我家崽崽接回來的時候都餓瘦了一圈,我心疼壞了,還是小周你好,對待寵物也上心。」


 


這次怎麼不敢跟人上門鬧了?

欺負我好脾氣是吧。


 


我禮貌地假笑:「沒問題啊,您這隻,泰迪,小型犬,一天二十。」


 


「怎麼又變二十了!」


 


「您瞧您這話,要不是你們把院子砸了我至於請人投資嗎?我可以不賺錢,但我背後老板不可能做虧本生意啊。」


 


鄰居大哥立馬翻臉:「還說你好?我看你跟樓下那個S光頭是一個玩意兒!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還漲價......」


 


我沒聽完他的話就把門關上了,當天晚上,鄰居大哥就在小區群裡控訴我漲價的「惡劣行徑」。


 


沒了小區這個客戶源,方辭禮就幫我介紹了很多其他客戶。


 


生意越來越紅火,我有點忙不過來,就聘請了一位男大學生小沈幫忙。


 


這天我還沒睡醒,小沈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麥子姐,我感覺昨天送過來的一隻狗可能不太對勁。


 


9


 


我匆匆忙忙地趕到小院,在小沈的指引下來到一隻比格的房間。


 


這隻「大魔王」此刻卻安靜地趴在角落裡一動不動,而小沈前天換的糧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下去。


 


「聯系主人沒有?」


 


「聯系了,電話打不通。」


 


小沈面露難色,隨後他調出了店裡監控。


 


監控裡顯示,裝有比格的籠子是被一個穿著衝鋒衣、戴著帽子,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抬進來的,那時候小沈正在忙著籤收送來的狗罐頭,沒注意這個人,這個男人就把錢和籠子都放在了前臺,登記完就走了。


 


這個男人頗為可疑,我連忙招呼著小沈幫我把比格送到醫院。


 


結果醫生一檢查,果然是細小!


 


細小這種病,潛伏期不定,但最可怕的是傳染性強,我的寵物託管機構每天都有固定的所有狗一起玩耍的時間,

如果不及時發現,一旦細小病毒暴發,我這個託管機構不S也得脫層皮下來。


 


我雖然心裡有數是誰幹的,但苦於沒有證據。


 


就在這時,我靈機一動,突然想出一個新的辦法來。


 


我囑咐小沈這件事千萬別往外說,然後下去就去寵物市場買了一隻差不多的比格回來放回了原來的籠子裡。


 


10


 


比格寄養很快到了日子,我特意等在前臺,想看看到底是誰送了隻病狗到我這裡。


 


沒想到竟然是孫老太。


 


她踏進屋裡就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我來把我的狗領走!」


 


「孫奶奶,您不是十塊錢都嫌棄貴嗎,怎麼二十的就來寄養了?原來是怕十塊錢我虧?特意想讓我賺點錢花?」


 


孫老太被我諷刺得臉色漲紅,甚至沒來得及看看籠子裡是不是她的狗,

拎著籠子轉頭就走。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放一句狠話:「你別得意太久!你給我等著!」


 


我以為孫老太和光頭至少要等到明天,沒想到他們這麼按捺不住,下午就來小院鬧了。Ṭ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