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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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連跳兩級,學習還遊刃有餘。
於是大膽向媽媽提出,想闖蕩一下股市。
「媽,我保證不會影響學習。」
她並沒有當場答應我,而是默默考察了我一個月才把私人賬號交給我。
賬戶啟動資金有一萬元。
我喜不自勝,如獲至寶。
她摸摸我的頭,笑著問,「沒在心裡罵我小氣吧?」
我搖頭,認真道,「我知道,您是怕我玩物喪志。」
「虧沒了,再找我。」她眼裡暖意更甚。
我點頭,神色卻難掩得意,虧肯定是不會虧的。
日子就這樣變得豐富起來。
我忙著學習炒股,媽媽忙著擴大江氏經營。
宋一沐有了弟弟配合,勾得裴清遠樂不思蜀。
弟弟也沾了裴清遠的光,開始接演電視劇,比前世的我更早的接觸影視圈。
但裴清遠總會有想起我們的時候。
那天半夜,我突然被隔壁動靜驚醒。
我翻身一個箭步衝到媽媽房間,就看到黑暗中,一個龐大的黑影壓在她身上。
「滾!別吵醒修城。」媽媽壓低聲吼。
「呵,你當媽還當上癮了,不如我們生一個。」
黑暗中,衣料被撕扯的聲音一陣陣傳來。
我眼眸瞬間猩紅,衝過去逮著裴清遠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
「嘶!小野種,滾開!」他手用力一揮。
媽媽尖叫,「修城!」
我像個小牛犢子一樣,雙手雙腳齊上,硬扒著裴清遠不放,
牙齒咬得更深。
眼眸裡透出一股狠意,這髒黃瓜別想欺負我媽媽!
裴清遠被我激怒,狠狠地揪起我的頭發。
媽媽終於不再隱忍,衝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最後裴清遠興致全無,罵了聲晦氣,「這讓小崽子松口,今晚我不動你就是!」
媽媽抱住我,安撫了很久我才警惕地松開。
接著,兩顆牙帶著血掉了出來。
裴清遠氣急敗壞離開後,我哭紅了眼,「媽媽,不要他,跟他離婚好不好?」
我比誰都清楚,媽媽不愛裴清遠。
尤其是裴清遠夜宿宋一沐香閨類似的八卦出現時,她眼裡抑制不住的嫌棄和惡心。
「修城,現在不是時候。」她疲倦地閉上眼。
「不,咱們可以!」我馬上給他看我股市賬戶裡那一大串的 0。
她眼眸微瞠,「修城,你——」
「這些夠不夠?」
她替我穿上衣服,帶我出去處理傷口,「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
一直到我 15 歲生日那天。
她突然要給我改姓,與裴清遠大吵了一架。
「你有二個兒子了,修城一直叫你叔叔,姓不姓裴對你沒有影響。」
裴清遠眼裡閃過一絲懊惱,氣憤地離去。
從此,我成了江修城。
媽媽帶我去了公司,那一整年的寒暑假我都在她的辦公室裡度過。
開始我隻是純炒股,後來慢慢地幫她處理公務,熟悉集團事務。
18 歲生日那天,媽媽帶我出席了一個慈善酒會,正式讓我接觸她的人脈資源。
我知道,從現在開始,
我將徹底走向與前世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正專注地跟一眾商界前輩傾談時,裴清遠攜宋一沐和弟弟也到了會場。
裴清遠抬腳朝正廳而來,弟弟見到我也想跟進來,被裴清遠拒絕。
他站在原地不甘地瞪著我。
裴清遠一進來,便呵斥我,「大人談事,小孩子來幹什麼,出去!」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與眾人禮貌告別後乖乖退出。
剛走到前廳。
「修城,這裡!」
我名義上的哥哥朝我招手,身邊一堆少男少女在起哄。
弟弟身邊依偎著王家二小姐,兩人神態親昵。
看來這一世,他早早下手搞定了王家二小姐。
6
「你也不管管他,主辦方那邊能是他去的地方嗎?裴家臉都被丟光了。」
弟弟向繼哥抱怨,
對剛才沒能跟裴清遠去主場憤憤不平。
「你有個好媽媽也可以去!」繼哥卻口氣不佳。
王家二小姐笑著打圓場,「何必呢,他又不是我們圈的人。」
然後才對弟弟解釋,「江總把修城當接班人培養,跟我們不一樣。」
這話不說還好,弟弟瞬間臉色漲紅,羞憤不已。
「你到底給江晚棠灌了什麼迷魂湯!」他狠狠瞪著我。
「呵,你別開口了,丟人現眼。」
一直默不做聲的明家大小姐冷笑了一聲,插話,「幸好江總是修城的媽媽,不然怕是被你造謠修城床上功夫好了。」
繼哥意味不明開口,「修城小時候確實跟我媽過睡一張床,我都吃醋了。」
眾人哄堂大笑。
弟弟被奚落,王家二小姐臉面掛不住,不耐道,「不懂就別說話,
江氏最近競標成功的一個大項目,就是修城牽頭做的。」
弟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形勢,不敢再針對我。
我去洗手間時,他也跟了進來,迫不及待地問,「你對大哥使了什麼手段,他這麼維護你!」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服,「怎麼,以前你們相處得不好嗎?」
他雙眼噴火瞪著我。
我笑笑,「我不姓裴,將來也不會要裴氏一分一毫,他為什麼要為難我?」
「那江晚棠呢!她一貫冷血自私——」
「住口!」我打斷,臉色冷了下來,「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別再讓我聽到你攻擊她。」
「說了又怎樣!」他咄咄逼人,有恃無恐,「我就要說,她就是個沒人性的老巫婆!」
我手微抬。
但想到今天的場合,
又放了下來。
可弟弟卻不幹了,對著我一頓發瘋,然後突然捂著臉衝了出去。
等我走到前廳時,所有人都被他驚動了。
裴清遠摟著弟弟正與媽媽對峙著。
弟弟臉頰通紅,眼睛都哭紅了,比同齡男人矮小纖細的身材縮在裴清遠的懷裡。
怎麼看兩人頗有一種年下雙男主的感覺。
若非他一直叫裴清遠「爸爸」,這一幕多少讓人浮想聯翩。
宋一沐在旁邊大聲哭訴,「江修城要給某人出氣我能理解,但衝著我來呀,欺負我兒子算什麼?」
「他明天還有戲要拍呢,給他臉打成這樣,這不是明擺著要毀他的前途嗎?」
裴清遠指腹摩挲著弟弟的臉頰,冷眼瞥著媽媽。
「馬上讓江修城出來道歉,你怎麼教孩子的!」
我緩緩走近,
「裴叔叔,責備原配,幫情人母子撐腰前,是不是該弄清事情原委呢?」
裴清遠冷眸微眯,「你再說一遍。」
主辦方何叔猶豫了一下,勸道,「裴總,修城隻是——」
「江修城欺負我也就罷了,他連爸爸都不放在眼裡,說爸爸是『髒黃瓜』,隻有我們上趕著要。」弟弟大叫著。
「我不服氣,他就把我打成這樣。」
裴清遠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作S!」
「你S定了。」弟弟無聲朝我張唇,勝券在握。
我冷冷地瞪著裴清遠,沒有求饒。
我知道他早就想弄S我了。
從最開始生疏的裴叔叔,到我當了若幹年他和媽媽的電燈泡,還有他手臂上那兩個深深的牙印。
窒息感像海水襲來,
我咬牙一聲不吭。
「你知道你這麼犟,會讓我想毀了你嗎?呵,以為江晚棠會保你?」
裴清遠冷笑一聲,眼神嗜血起來,命令道,「江晚棠,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這小野種給我送回貧民窟。」
「我要讓他一輩子在臭水溝裡,不得翻身!」
7
媽媽不可能為了保我,對抗裴清遠。
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兩人結婚後,不管宋一沐如何挑釁,她從未在公眾面前給裴清遠難堪。
現在不過是讓她拋棄一個領養的兒子罷了。
在我即將缺氧昏迷時——
「裴清遠,你敢動修城試試?」媽媽清冷的聲音傳來。
裴清遠手指一僵。
我心頭一松,狠狠推開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裴清遠轉過身,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媽媽護住我,冷笑一聲:「裴清遠,你確定要把你的風流韻事扯到商業層面,不顧後果?」
「你什麼意思?」
「海底隧道工程是修城負責的,既然裴總與負責人不和,那我宣布,裴氏參與的這部分工程我們將重新對外招標,歡迎在座各位踴躍參與。」
剛剛還作壁上觀的眾人,頓時躁動起來。
裴清遠臉一白。
宋一沐從來不把媽媽放在眼裡,扯了扯他的衣袖,不屑道:
「清遠,江氏沒有你撐腰早就倒閉了,這黃臉婆竟然過河拆橋。」
「哼,不參與就不參與,沒有裴家我看她到時怎麼收場——」
「住口!」裴清遠震怒,甩了宋一沐一耳光。
宋一沐捂著臉,
不可置信。
以她的眼界當然不會知道,海底隧道工程是裴氏集團這幾年來最盈利的項目,現在被踢出局無異於挖掉裴清遠一塊肉。
媽媽淡淡一笑:「宋小姐,清遠對你的這份情義值萬金,你贏了。」
裴清遠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這時,王家二小姐看熱鬧不嫌事大,推了我繼哥一把。
「你說這事,明天是上財經新聞,還是娛樂新聞?」
引得眾人哄笑。
媽媽看著我脖子上鮮紅的指印,眼眸冷了下來:
「裴清遠,我教的兒子絕不是逞口舌之爭的人,你確定問清楚真相了嗎?」
弟弟指著我憤怒大喊,「我親耳聽到的!他早就看不慣爸爸偏心我們了。」
我搖搖頭。
根本就沒看在眼裡過,
又何來不慣?
媽媽隨即笑笑,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第一次帶修城出來見世面,為了方便他學習回去復盤,我讓他別了錄音筆。」
「真相如何,請工作人員播放一下就知道了。」
宋一沐衝口而出,「聽就聽,我看到時是誰出醜!」
弟弟驚恐地看著我胸口那枚貓眼胸針,瞬間血色全無!
他偷偷扯了扯衣袖宋一沐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宋一沐瞬間慌了,恨鐵不成鋼瞪了他一眼。
然後馬上賠笑道:「清遠,其實這事就是兄弟倆的口舌之爭,播放出來多難聽啊,就當咱們聽錯了吧。」
弟弟連連點頭:「爸爸,是我太計較了,對不起。」
裴清遠臉色一松:「行了,修城打也打了,你也替他出了氣了,這事不要再提了。
」
呵,這母子倆的迷魂湯可真不一般。
媽媽眼裡閃過一抹失望,搖頭:「這事關修城的名聲,必須說清楚。」
「你想怎麼樣?」裴清遠咬牙。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弟弟的心虛。
隻是他一開始聽信他一面之詞就想置我於S地,已經不可能幹淨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