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看著就要飛出去了，羅成在掃射喪屍，似乎無暇顧及我。
「啾啾啾！」
我迅速揮舞小翅膀，試圖逆轉幾百年的進化過程，重新變成一隻會飛的鳥。
但很顯然這不可能。
在我即將掉下摩託車那一秒，羅成的腳踢了我屁股一下，我重新飛起來，掉進羅成衝鋒衣裡。
「真蠢。」
羅成低聲罵了我一句，迫擊炮再次炸飛了一個喪屍。
屍塊和血水在末世的天空下飛濺，我仰頭看著羅成，耳邊突然響起鄧麗君那首經典老歌。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與此同時，閨蜜和系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明顯聽到這臭女人在嗑瓜子！
【老天，看她這S出，擱那談戀愛呢！系統你也妹說男主這麼帥啊！】
【宿主，我也沒說一個億和安全屋就是獎勵啊，說不定變成小動物才是呢。】
【我服了，白瞎我一電鑽。】
08
這波喪屍不算多，我們全身而退。
但羅成的表情並不是太好，小葛也精疲力盡，整個人都癱在摩託車上了。
「連城市裡殘留的喪屍都這麼多，基地恐怕……」
小葛說著說著還有點哽咽，他喜慶的臉往下垮，有種喜劇演員落幕的傷感。
「別想這麼多，基地至少還有武器。」
羅成情緒還算穩定，但他擦眼鏡的手卻微微顫抖。
迫擊炮的後坐力很大，即便他的特制衝鋒衣和手套抵擋住了一大部分的衝力，
可還是很損害身體。
「成哥，萬一基地全軍覆滅了，咱們怎麼辦？」
小葛的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我雖然隻經歷過末世剛剛來臨的那段時間，但也已經初步領略到了喪屍的殘忍。
更何況，從剛才那些老弱殘兵的戰鬥力可以看出來，現在的喪屍已經進化得更嚇人了。
「能怎麼辦？」
羅成笑著反問，再次戴上眼鏡。
「大不了S唄。」
「調整經緯儀，繼續出發。」
「最壞的可能隻是我們這一個基地滅絕，但這個星球上，還有很多可以延續火種的基地。怕什麼？」
羅成把我的腦袋往底下按了按，我被按得發出叫聲，他似乎很喜歡聽，揚唇笑起來。
「走！」
末世的殘酷才剛剛在我這隻小企鵝面前拉開序幕，
羅成他倆繼續在雪中孤獨地穿行，向著經緯儀上唯一的綠點進發。
這個基地的名字叫啟明星，但他上面的無線電信號一直是 0。
如果七十二小時內無線電信號還沒有連接，那這顆綠點就會永遠熄滅，代表啟明星基地已經沒有人生存了。
我們大概又走了十個小時，羅成決定先停下來休息一晚。
他們倆已經連續三十多個小時沒睡覺了，再繼續的話很容易出事。
畢竟天已經很黑了，要是不小心掉進某個冰窟窿裡，就完蛋了。
「還好前天的魚還剩了點。」
小葛在背包裡摸了半天，摸出半拉塑料袋出來。
塑料袋裡面裝著烤魚，不過他扯了半天都沒扯出來。
「完了，凍成冰了。」
小葛垮下臉，把那凍魚扔到羅成面前。
羅成剛把我從衣服裡掏出來，我還不想離開帥哥的八塊胸肌啊喂！
他隨手把我擱到一邊，拿起凍魚，不由皺眉：
「成冰碴子了。」
「咱們吃罐頭吧。」
小葛對那一百多個貓罐頭垂涎欲滴。
「不行，總共就這麼點。喝點水撐撐，實在不行吃兩塊壓縮餅幹。」
羅成扔給小葛一塊硬坨子，看來餅幹也凍硬了。
我往前一倒，拿小肚皮在冰面上默默滑行，還真給我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窟窿。
冰面上還有他倆的車燈，但水底卻漆黑一片。
這裡已經是海域了，唉，但我也不忍心看見大英雄餓S啊。
沒辦法，我小腳一蹬往裡扎，但剛碰到水，腳就被羅成提住了。
「想S就往裡跳，這裡面有暗流，
下去了就上不來。」
羅成冷聲說，把我甩到一邊。
小葛聽到他說這句話，看起來更難過了。
「是啊，我的狗就是掉這裡S的，嗚嗚嗚嗚。」
……
09
羅成把我拎回去，並且打算抱懷裡不撒手。
我掙扎半天他才終於松開，我幹脆走到那一塊凍魚上頭，坐了下去。
企鵝全身上下最暖和的地方就是屁股，我們做企鵝的都是用那裡孵蛋的，區區一塊凍魚而已，不是啥問題。
小葛像隻母雞似的咯咯笑：「成哥，QQ 怎麼像成精了一樣，還知道幫我們熱飯了。」
羅成若有所思摸了摸我的腦袋：「QQ 一直很聰明。」
那可不，我昂首挺胸，站得板板正正。
終於，
魚被我熱化了，勉強可以入口。
他倆隨便吃了點，羅成剩下一小口扔我嘴裡。
這次我吃得挺香，不知道是適應了自己企鵝的身份，還是很清楚地意識到在末世，能有口吃的已經很好了。
晚上睡覺，我還是趴在羅成肚子上睡。
但今晚上他睡得顯然沒那麼熟，半夜，帳篷上突然出現了幾個影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腳已經被咬住了。
「啾啾！」
我迅速撲騰，好在羅成把我綁在他身上，我才沒被叼走。
腳疼得很，在我發出聲音的第一秒，羅成就打開燈，一槍崩了那個抓我腳的東西。
羅成站起來，冰面上躺著一隻長了四肢的燈籠魚。一排可怕的牙齒露在外面，這是被核汙水輻射後的變異物種。
面目猙獰。
羅成嘆了口氣，
扯了塊布條給我縫合傷口。
「沒想到這次出來第一個受傷的是你。」
我拿翅膀拍他的手，示意我沒事。
「你怎麼突然這麼通人性了？之前就是隻傻鳥。」
羅成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看向我，我眼神躲避。
他再次拿手掰正我的腦袋，我這輩子都沒被這種帥哥認真地看過，看得我這顆小心髒撲通撲通地跳，怪不好意思的。
「難不成你也變異了？」
啥玩意？你說啥？你再說一遍？我不可置信拍打翅膀表示無語。
羅成笑著搖頭：「開玩笑。」
離譜，真的離譜！
10
這覺是一點也不敢再睡了，羅成點著燈坐在帳篷邊上，防止又有那樣的變異魚爬上來咬人。
小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
看見我倆窩在一起，他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支口琴。
「挺無聊的，搞點音樂吧。」
小葛把口琴遞給羅成。
羅成接過來，在我身上擦了擦，把上面的血擦幹淨。
「唱什麼？」
「鄧麗君的吧，《月亮代表我的心》。」
羅成笑得很蘇，他把口琴放到嘴邊。
悠揚復古的音樂慢悠悠響起，在鄧麗君流行的那個年代，一切都欣欣向榮，所有中國人都擁有最有希望的未來。
小葛伴著音樂輕輕哼唱，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唱得這麼好聽。
每一個字都毫不費力地發出，隱隱約約我似乎看到了一束舞臺光照在了他身上。
他把我抱在懷裡，用我的翅膀揮舞。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葛用我的翅膀指向天空，
可末世的夜晚，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月亮了。
「成哥，我唱得不錯吧？」
羅成嗯了一聲，把口琴遞回給他。
「你可是最著名的青年歌唱家，能差嗎？」
小葛不好意思笑笑：「現在還說這個幹？」
「等末世過去了，你還能繼續唱歌，做人民藝術家。」
「真的嗎？末世真的能過去嗎？」
小葛眼中滿是迷茫，相比較下，羅成顯得堅定很多。
他拍了拍小葛的肩膀：「當然。」
我也啾啾兩聲表示同意。
【哎嘛，俺都要看哭了，能不能把全人類都整進安全屋。】
【系統你說句話啊，系統！】
我閨蜜大聲喊道，我真想跟她說，你先把那瓜子放下！
11
天蒙蒙亮，
又開始下起了大雨。
羅成幹脆把我裝進衝鋒衣，把拉鏈拉到頂。
衣服裡面很暖和，但我知道外面的環境一定很難熬。
他們倆又騎了大概五個小時，車猛然停下。
「成哥！完了，都完了！」
小葛抖著哭腔小聲說道。
我小心翼翼探出半邊眼睛，我們在一個高地，而不遠處燃著熊熊火光。
陰天，隻能看到很多殘缺的影子在雪地上被喪屍撕咬。
除了喪屍們的嘶吼，隻剩下風雪肆虐的狂怒聲。
沒有人的聲音了。
「衝下去看看。」
羅成想了想，還是選擇把我留在原地。
「你要是聽得懂，就往反方向跑！」
他大力地踹了我一腳。
我高高地飛起來，在風雨中看到羅成駕駛著摩託車往基地俯衝而去。
真的很像好萊塢電影的超級英雄，就連背影都是如此帥氣。但生活又不是電影，他再怎麼猛也隻是個人。
那麼多喪屍，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激光炮打完了，羅成這大帥哥會是什麼下場。
而他身後的小葛也沒有絲毫猶豫，緊跟著上去了。
他們兩個的激光炮穿越過厚重的雪地，朝那些喪屍身上打去。
砰的一聲，我重重落在了地上。
這次是真的有點疼，並且羅成把我踢得老遠了，遠到隻能看見那些激光。
我站起來，往身後看了看。
「系統，我一點金手指都沒有嗎？」
我眼裡含著淚，爹的，每個末世女主不是都有金手指的嗎？
12
【叮！宿主我可沒說你沒有金手指，想想看，企鵝有什麼武器。】
我低下頭，
隻能看到肚子。
我有什麼武器？充 Q 幣？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張讓我掉 san 的照片，那就是企鵝的牙齒。
我迅速往前滑行，順帶著感受了一下我的牙齒，笑S，根本感受不到。
我滑下陡坡，因為我身形很小，所以那些喪屍幾乎都沒有注意到我。
羅成和小葛的摩託車已經壞了，他倆一邊打一邊往基地裡跑。
小葛的腳被一隻喪屍抓住，那喪屍長了四個腦袋，眼看著就要往小葛那肥美的胳膊咬了。
我迅速滑過去，張開小嘴一把咬下喪屍的手指。
隻聽到嘎嘣一聲，那個喪屍居然迅速變藍，在我面前爆炸了。
啊？
他奶奶的，這就是我的金手指嗎？
【叮，恭喜宿主解鎖咬爆喪屍獎勵，金手指升級，
隻要咬到爆出的汁液也可以隨即SS喪屍。】
我去！
小葛已經被嚇蒙了，他來不及反應，又被一個喪屍咬住了手。
我趕緊衝上去一口，砰！那個喪屍炸成了煙花。
「我靠！QQ！你這麼猛啊！」
小葛終於反應過來，他趕緊抱住我，在喪屍群中不斷地狂奔。
好在企鵝的腦袋比人類的靈活，我幾乎變成了三百六十度自動旋轉電風扇，全方位的喪屍都能咬上一口。
不僅如此，喪屍的味道不但不惡心，反而有點可口。
原來我才是最變態的那個。
小葛一路奔襲，帶我跑到了羅成面前。
「成哥！QQ，QQ 它——」
「我都看到了。」
羅成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這小企鵝簡直是S傷力最強的武器！」
小葛的命是我救下來的，他現在看我跟看活菩薩沒啥區別。
我笑嘻嘻看向羅成，邀功般把翅膀舉起來。
羅成雙手把我接過去，摸了摸我的頭。
「我就感覺你好像變了，果然把你撿回來是正確的決定。」
他笑笑，隨即把我綁在了一根繩子上。
他艱難地越過喪屍群，帶著我跑到基地的坦克上。
「等下會暈。」
我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