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頃刻間，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的，你在騙我！」
我一把抓起周斌，想要問清楚，卻發現他已經S了。
這是都第一次S人，S的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我苦苦找尋屠村兇手，竟就是我最敬愛的師姐-李若若。
8、
回宗門的路上，我沉默不語，就跟啞巴一樣。
在陳浩看來，我是第一次S人，引起的情緒反應，顯然沒有深究周斌為什麼單獨盯上我這個問題。
昏暗天空，讓人覺得壓抑。
我不知道回到宗門後，我會用什麼樣心態去面對李若若。
直接跟她攤牌，
逼問她當年是不是她出手屠村的？
然後，再一劍S了她，為全村人報仇雪恨。
可是，十年的朝夕相處，我根本無法做到手刃仇人。
我唯一念頭，就是周斌弄錯了，不是李若若，而是李弱弱，同音不同字。
但這種想法根本無法說服我自己。
而且，周斌還帶來宗主的交待，讓我找機會前往鬼城酆都尋找真相。
物先自腐，而後蟲生。
這句話似乎印證道門當下的境況。
或者說，魔門那邊早就知道道門這邊隱密，知道他們體內有蟲子。
周斌說過，道門的強大我沒有見過，多半與他們體內的紅蚊有關。
我體內有紅蚊嗎？
按理說，我觸摸過龍血石，看到血海裡的那隻巨型紅蚊，我體內也應該有紅蚊才對。
可是，我察看好幾遍，都沒有看到任何蹤影。
想到這，我又朝其他人望去。他們丹田裡都有一隻紅蚊，隻不過都處於蟄伏狀態，尚未覺醒。
覺醒？
這些紅蚊隻有在結丹時才會覺醒，而一旦覺醒就會化作人的金丹。
這就印證雲嵐真人和李若若的話，如果結不成金丹，都是要S的。
因為，一個人鮮血根本支撐不住體內紅蚊覺醒所需要的血量。
那倘若這些人都要拼命結丹，那也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大量鮮血，而這些鮮血從哪裡來？
自然從老百姓身上來。
如此，人間變成煉獄場。
想到這，我驚嚇出一身冷汗。
想起當年親人慘S模樣，積壓在心底最深處的仇恨之火被點燃。
冥冥之中，
我聽到那些慘S之人的絕望吶喊。
放眼天下，唯一能夠對抗道門的，隻有魔門。
可魔門在一個月前就遭到重創，已將不復存在。
沒有魔門，這天下還有誰能夠阻止道門為禍世間？
我想起當年村子裡老秀才掛在嘴邊的話：「雖千萬人，吾往矣！」
平地一聲雷。
頃刻間，我從絕望中清醒過來。
眼前迷霧瞬間散開，一條充滿荊棘的羊腸小道出現在我腳下。
我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踏上。
剎那間，參悟十年而不得要領的《太陽焚天劍經》竟也變得通透起來。
劍意一如決堤洪水，一瀉千裡，奔流到海不復回。
熱血沸騰，隱藏在血液中的成千上百隻的紅蚊蟲卵全部被SS。
我之所以察覺不到，
那是因為這些蟲卵尚未孵化出來，隻是隱藏在血液之中。
此刻，我丹田內出現一團純白色霧氣，開始急速旋轉。
那是結丹的初兆。
李若若說的對，我會如日衝天，大放光彩！
9、
紫雲宗。
從我進入山門那一刻，我清晰感受到宗門裡的氣氛變化。
沒有歡聲笑語，隻有凌厲蕭S。
他們體內都有紅蚊，大多處於未覺醒狀態，而將要覺醒的都會選擇下山，名曰歷練，實則S人取血結丹。
我和陳浩直接被人帶到祖師殿。
當我走進大殿那一刻，我看到站在掌門身邊的李若若。
她依然如此美麗動人，但在我眼中，卻變得漸漸模糊起來。
我結丹了，陳浩看不出來，隻當我還是築基。
畢竟，
我的金丹是劍意凝練而出，他們的則是紅蚊轉化來的。
但我不確定紫陽真人是否看出來？
陳浩抱拳躬身道：「弟子幸不辱命，結丹成功！」
紫陽真人笑道：「結為金丹客,方是我輩人。不錯！」
我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林言，你這次下山，感受如何？」
我抱拳道：「回掌門，弟子從陳師兄身上學到很多，也看到我道門在民間威望。今後會更加勤學苦練，跟師姐和師兄一樣，成為金丹客！」
紫陽真人聽了很高興：「你能這樣想，我很滿意。若若，把這兩顆龍血丹給他們。」
聽到龍血丹，陳浩眼中露出激動神情：「謝師父賞賜！」
我不知龍血丹是何物，但顯然對提升修為有極大幫助，不然陳浩也不會這樣激動。
「謝掌門賞賜！
」
李若若先將丹藥給了陳浩，而後走到我面前，笑道：「師弟，有此丹，可以助你直接結丹，而無須下山歷練。」
我微微一怔，呆呆看著她，內心五味雜陳。
我伸手接過丹藥：「謝師姐！」
李若若瞳孔一縮，顯然我對她的客氣，讓她感到異樣。
「你們現在服下丹藥，為師替你們護法！」
我心中陡然一緊。
可陳浩直接吞下龍血丹，就見他整個人氣息陡然攀升，從金丹初期直奔中期，再到後期，眼看就要突破元嬰，卻戛然而止。
此刻，紫陽真人突然出手，將體內一股強大力量輸入他的體內，陳浩直接破丹化嬰。
他的身後顯出一尊元嬰法相，而那法相與我夢中看到師姐的法相如出一轍，隻是沒有人心而已。
陳浩驚喜交加，
急忙跪下叩謝道：「師父的再造之恩，弟子沒齒不忘！」
「這是你的造化，起來吧！」
紫陽真人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笑道：「林言，你十年築基，而服下此丹，一刻之間可連破兩境。這種修行速度，可是宗門第一人啊。」
李若若接話道：「師弟，這可是師父前往祖師洞為你們求來的兩顆仙丹。就連你師父也未有過這樣的待遇。」
待遇？我心中冷笑。
我沒有辦法拒絕，隻能選擇服下丹藥。
龍血丹進入體內，一股強大力量衝擊著全身筋脈，丹田處有一隻拳頭大小紅蚊，漸漸轉化為金丹。
我驚訝的是，紅蚊轉化的金丹與我劍意凝練金丹竟然可以同時存在。
很快，一顆紅彤彤金丹出現在丹田裡，在紅光掩蓋下還有一顆雪白金丹。
但境界提升並未停滯，
氣息繼續攀升，從金丹初期到中期，再衝後期。
最終，在破丹那一瞬間停滯下來。
紫陽真人見狀，也同樣操作，將其體內力量輸送給我，但並沒有破丹成功。
「奇怪？」
紫陽真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說好直破兩境，這不是啪啪打臉嘛！
「掌門，還是我造化不夠，比不上陳師兄。」我趕緊給他找個臺階下。
紫陽真人嘆了幾聲道：「好事多磨。等下山之前，我再去祖師洞替你求一顆龍血丹。你們先回去，陳浩留下。」
我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抱拳道：「是，掌門。」
10、
我和李若若，一前一後走出祖師殿。
期間，我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到了山門處，李若若擔憂道：「這趟回來，
你變了許多！」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她道：「人都會變的！若沒別的事，我回去見師父！」
李若若沉聲道：「雲嵐師叔在圍剿魔門時，不幸隕落。」
我很想說，為什麼S的人不是你，這樣我就不會如此痛苦？
「師父斬妖除魔，S得其所，S得壯哉！」我丟下莫名其妙的迅速離開。
我不知道她聽到這句話時是什麼感受。
可我要再不離開，我怕自己會心軟，沒有勇氣替全村人報仇。
回到住處，峰裡的同門都是用異樣眼光打量我。
下山之前還是築基，下山回來就是金丹後期，這種變化簡直打破他們的認知。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走進雲嵐真人的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隻有那個已經破損的蒲團。
我坐在蒲團上，
閉上眼，回憶起與他相處的點滴。
「一塊破石頭說的話，你也當真!」
突然間，我想到什麼，眾人口中的龍血石壓根不是什麼上古青龍魂血所化，很有可能就是血海當中那隻巨型紅蚊的眼睛。
它是用龍血石控制了整個道門。
另外，李若若說過，紫陽真人是去了祖師洞求來的龍血丹，那說明祖師洞裡隱藏著與紅蚊相關的秘密。
這巨型紅蚊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能控制整個道門？
那為什麼它無法控制魔門，而是用道門力量去清除魔門？
這其中又隱藏什麼隱秘？
看來，要想得知真相，得找機會前往鬼城酆都。
可問題是，鬼城酆都到底在哪裡？
一連串問題得不到答案，想的頭痛欲裂也無解。
就在我準備起身離開時，
蒲團破處的一角露出指甲大小白色紙。
我急忙撕開蒲團，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道非道，魔非魔。道是魔，魔是道。以魔破道，未嘗可期！」
原來，雲嵐真人也看清楚了道門真面目，難怪他會如此鄙夷龍血石。
可惜，他還是S在道魔爭鬥當中。
11、
望月崖。
坐在大青石上，一件往事，一口酒。
喝著喝著，就哭了起來。
好好的生活，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何時，李若若坐到我身邊。
我緩緩抬起頭，望向師姐，心很痛，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的親人朋友都是S在她的手中。
我應該S了她才對。
可我終究下不了狠手。
「師弟，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
我心驟然一緊，沉聲道：「十年前，青州靈璧林家屯，百餘人一夜慘遭屠S。唯有一人，從S人堆裡爬出來。」
李若若神色憂傷道：「從看到你第一眼時，我就認出是你。」
我震驚了。
「那當初為什麼沒有S我？」
李若若陷入沉思道：「因為那時，腦海裡突然出現一道聲音，讓我不要S你。雖然，我不知那人是誰，但我照做了。」「後來，我知道，你被魔門帶走。而後你再出現在紫雲宗，自然是魔門派你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