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有一件事一直埋在我的心底。


那是兩年前,我的一個朋友暗戀鄒也。


 


無奈鄒也除了我,不會跟任何異性來往。


 


我隻好應朋友的請求,去鄒也的出租屋幫朋友送禮物。


 


卻沒想到那一次我看見鄒也出租屋的窗臺養了一隻奄奄一息的金絲雀。


 


它不停地叫著——「滋滋」。


 


哪怕隻是想起這段經歷,我也嚇得心髒微顫。


 


此時彈幕還在遺憾。


 


【女配就這麼住酒店了?那請問誰管會員的S活???】


 


【鄒也你敢說不想把女配關起來,狠狠懲罰!】


 


【夢裡你可沒這麼君子,把女配玩哭都算輕的。】


 


我瞪大眼睛看著彈幕說的那些話。


 


車子剛到酒店,我就落荒而逃。


 


誰知前臺告訴我,

信用卡被凍結了。


 


鄒也在我身後問:「怎麼回事?」


 


我故意裝作沒事的樣子,「她們讓我換張卡,你先走吧。」


 


鄒也見我堅持,頷首告別。


 


我讓前臺試了其他幾張卡,都被凍結。


 


知道現在劇情已經走到了我家快破產的時候。


 


故意在大堂坐了會兒,確定鄒也應該已經離開。


 


我才推開門走出去,想要另做打算。


 


卻沒想到鄒也沒走。


 


他的身軀靠在落地窗旁,夜色下攝人心魄的漆眼淡淡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問我什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隻是拿起我的包,不由分說地讓我跟他走。


 


我以為他會帶我去他那破舊的出租屋。


 


可是這一次,鄒也帶我去的地方卻是一處豪華到令人咋舌的高級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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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鄒也一個窮保鏢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金屋配金絲雀,本寶寶實名興奮了!】


 


【其實也不意外吧,畢竟他是病嬌反派,文中可是某個不可言說大佬的私生子哦。】


 


【玄關、落地窗、樓梯、書房、臥室……】


 


【樓上的在ţű²想什麼???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全部給我抖出來!】


 


我有點害怕,本來因為可以住豪華公寓松的那口氣又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小心翼翼問鄒也他是否也要同住。


 


得到肯定答案。


 


垂頭喪氣時,卻被他帶去了主臥。


 


鄒也淡淡道:「你睡這裡。」


 


彈幕各種刷著曖昧的評論。


 


我也以為,

臥室會充滿他荷爾蒙爆棚的氣息。


 


可是走進去才發現,什麼都沒有。


 


幹淨得像樣板間。


 


仔細觀察會發現淡粉色床品是我喜歡的牌子,空氣中有女孩間流行的清甜香薰。


 


就連窗簾都貼心地做了我最愛的絲綢款式。


 


完全是閨房的布置,而非男人的臥室。


 


我指尖蜷了蜷,洗完澡躺在舒服的床上時。


 


臉頰蹭到枕套柔軟的觸感,讓我想起鄒也溫熱的掌心。


 


我有點認床,半夜起來喝水。


 


鄒也沒有開燈,無言坐在沙發上。


 


我嚇了一跳,驚訝問他為什麼不睡。


 


【當然是因為過度的保護欲。】


 


【後怕你會再次遭到綁架啊笨,聽說那件事並不ẗṻ⁷是意外。】


 


【要不是怕你會覺得變態,

反派恨不得守你床前。】


 


我怔了怔,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感動盈上心尖,鄒也卻用毫不掩飾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我。


 


喉結滾動,薄唇微舔。


 


我這才發現,自己像在家裡一樣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裙。


 


連裡面的內衣都忽略了。


 


我羞得耳根通紅,想要往樓上跑。


 


卻沒想到著急忙慌地被自己的拖鞋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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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會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之時,鄒也將我撈進懷抱。


 


【好快!都沒看清反派是怎麼過去的!】


 


【他沒脫下的西裝把女配鎖骨都硌紅了呢。】


 


【這該S的體型差,就不能先做個一百回嗎!】


 


我害羞得要命,讓鄒也先放開我。


 


他卻霸道地將我打橫抱起來,

左手還握住我的腳。


 


心疼地問我痛不痛。


 


我感覺自己的臉都發燙了,說不出話。


 


彈幕瘋狂刷新,直接霸屏。


 


鄒也將我抱去沙發,緊張查看有沒有受傷。


 


指腹薄繭在我肌膚遊移時,激起陣陣顫慄。


 


我終於忍不住攥著拳頭吼他:「鄒也!」


 


男人緩緩抬頭,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板著小臉,腳趾都快蜷麻了。


 


鄒也似是想到什麼,抓起我的小手放在他的臉上。


 


「你幹嘛……」我的聲音很沒有底氣。


 


他的嗓音混著縱容,「不是想扇我的意思嗎?」


 


我:「……」


 


他還抓著我的手在臉上留戀地摩挲了兩下,

勾唇道。


 


「大小姐隻扇一下就聽話好不好?」


 


「免得掌心扇痛了,我心疼。」


 


因他灼熱的目光,我再次說不出話。


 


隻覺得心髒快要麻痺掉,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倒流至神經末梢。


 


【哎喲還隻扇一下,真夠隱忍的!】


 


【掌心扇痛了你不是喜歡舔嗎,心疼就吃布洛芬啊!】


 


【天知道他的夢境裡女配扇了他多少下,他從來都沒有知足過!】


 


【你心疼,你清高,你知不知道把自己的眼神收一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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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被鄒也抱回臥室時才拾回一些理智。


 


「你要不要回客房睡?」還是忍不住關心一句。


 


畢竟他是為了我。


 


鄒也淡淡勾唇,「我不困。」


 


【是是是你不困,

滿腦子興奮的幻想。】


 


【待會兒就得好好欣賞自己抱過女配的這雙手,再用這雙手幹點不可告人的事。】


 


【女配就躺在他的臥室,他能睡著就怪了。】


 


【眾所周知,人在太過飢餓的情況下是睡不著的。】


 


我極力摒棄彈幕,才終於進入夢鄉。


 


隔日薛子彥找上門。


 


他焦急的關心此時並不能打動我分毫。


 


薛子彥自己無知無覺,還在說著。


 


「程家公司快破產,你賬戶都被凍結,現在你除了依靠我還能做什麼!」


 


我沒來得及嘲諷。


 


薛子彥就看見公寓內鄒也做早飯的身影。


 


高大冷鬱的男人圍著我喜歡的粉色小熊圍裙,擅長揍人的手也能精通廚藝。


 


薛子彥立馬就怒了。


 


「鄒也你能不能不要像狗一樣跟著程滋!


 


「我知道她說喜歡你是跟我賭氣,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


 


「哈巴狗都沒你這麼能舔的。」


 


話落的下一秒,出乎薛子彥的意料。


 


鄒也放下餐盤走過來,一拳就將薛子彥揍到一米開外。


 


薛子彥抹了抹嘴角的血,痛到龇牙咧嘴。


 


不可置信道:「鄒也,你特麼是不是瘋了,你記得我是誰嗎?!」


 


鄒也笑了笑,「大小姐不要的垃圾?」


 


薛子彥微哽。


 


鄒也眼神冷下來,「以前忍讓你是因為大小姐在乎,可她現在不喜歡你了,你猜猜惹到我會有什麼後果?」


 


明明是從前薛子彥完全不放在眼裡的窮保鏢一個,卻因不知何時不再收斂的氣場。


 


就連薛子彥也忌憚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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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十分解氣。


 


【以前就覺得這個男主很 low,欺軟怕硬,現在看他被揍還挺爽的。】


 


【反派的身手真是絕了,揍翻男主連氣都不喘!】


 


【我就不一樣了,我想看男主那隻揍人的手狠狠掐女主的腰,性張力超強!】


 


我後怕地看著薛子彥狼狽離開,下意識為過往對鄒也所做的一切道歉。


 


鄒也依然穿著粉色圍裙,隻是低著頭散發淡淡冷鬱。


 


他說:「我不接受。」


 


我難堪地咬唇。


 


他卻用指腹溫柔地揉開我糾結的唇瓣。


 


「因為那是我心甘情願承受的事,沒有怪過大小姐。」


 


我有點感動,但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告知。


 


「過兩天我會搬出去,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鄒也疑惑地歪頭。


 


「這套公寓寫的大小姐的名字,

就是你的房子。」


 


我驚了。


 


看這公寓的地段和裝潢,沒有八位數的錢根本拿不下來。


 


他還安撫我:「不要擔心程氏破產的事,我會解決的,嗯?」


 


我感動得眼眶微酸。


 


一直信任的未婚夫背叛我,算計我。


 


偏偏是被我欺負的保鏢,卻為我構築了最堅實的避風港。


 


我嗓音有點哽咽:「鄒也,你沒必要這樣。」


 


說話間,我的腦海浮現那隻在他出租屋奄奄一息的金絲雀。


 


下意識睫毛顫了一下。


 


沒想到鄒也剛好扶著我的後頸,吻了吻我的額頭。


 


抬眸是他清澈的笑意。


 


我不解。


 


他說:「這是報酬。」


 


【送女配幾千萬的公寓,幫她解決公司破產的事,

結果隻要一個吻???】


 


【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他不是病嬌反派,他隻是女配的乖狗。】


 


我復雜地看向鄒也溫柔的眉眼,心口塌了一塊。


 


12


 


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公寓。


 


一日三餐有專人送來,想要採購什麼也會有助理安排。


 


可是鄒也總是不在。


 


我本來覺得兩個人保持距離很好。


 


可常常心神不寧地想起他對我過度的保護欲,還有解決破產的承諾。


 


怕他出事,我終究忍不住給他發信息。


 


【你在做什麼?】


 


鄒也很快雲淡風輕地回復:【看月亮。】


 


他沉默冷鬱,鮮少有這樣的闲情。


 


我頓時猜測他的身邊是不是有別人。


 


心裡不知為何酸酸的。


 


卻又覺得鄒也有自己的感情很好。


 


他總不會……不會真的喜歡我這個欺負他的惡毒女配。


 


這時彈幕嘰嘰喳喳道。


 


【他就在你的樓下看月亮啊。】


 


【滅了綁匪整個集團就算了,為了挽救女配家的公司還遭了親生父親一頓毒打。】


 


【本來就重傷,現在被揍個半S,居然還笑得出來。】


 


【可憐兮兮得像隻沒人要的流浪貓,哪有一點病嬌反派的樣子。】


 


我馬上握住手機跑下去看他。


 


果然見到鄒也驚訝地張大嘴巴,「大小姐,你怎麼下來了?」


 


他身上的襯衣破了,有很多血跡。


 


唇角和脖頸均有不同程度的烏青,發型凌亂,卻不損半分英氣。


 


沒等我回答ťŭ₎,

他就大步走過來抱緊了我。


 


「這段時間,我好想你……」


 


本來下意識推開他的手落在半空,終究慢慢放下。


 


我更加意外,寡言的鄒也會坦誠想念。


 


【戰損般反派太帶感了吧!】


 


【他說想女配诶,這段時間完成這兩件玩命的大事,全靠愛著女配的信念支撐過來。】


 


【不僅身體痛,心理防線也全面潰敗,真是香S我了。】


 


【脆弱感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這句話果然沒錯!】


 


我咬唇回抱住他。


 


寬肩窄腰,無比誘人。


 


因我的觸碰微微顫抖,卻更添了一絲引人欺負的風情。


 


鄒也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大小姐……」


 


我有點害羞,

將頭埋在了他的脖頸。


 


「不要說話!」


 


他悶哼一聲,揉了揉我的頭發。


 


指尖顫慄得不成樣,眼裡聚滿湧動的風沙。


 


13


 


等我們一起回到公寓,便是躺倒在了主臥的床上。


 


他嗓音喑啞得不成樣,隱忍問我:「可以嗎?」


 


彈幕興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