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劇中田春慧幫我拿了錄取通知書後，直接找上了康青榮。說讓康珍珍頂替我上學，這樣就能把她從歪路上拉回來。
而她的親妹妹田春玲，自小乖巧懂事，就算不上大學，出去打工嫁人，也不會過得差。
康青榮立刻就同意了她的這個想法，摟著她深情表白：「春慧，你對我這麼好，對我的孩子這麼好，我永遠都不會辜負你的。」
拿我的命運做人情，田春慧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一大早，她就收拾打扮，準備去縣裡取我的錄取通知書。
「春玲，我去縣裡辦事，路過你學校順便幫你把通知書拿回來啊！你就在家裡幫媽收拾一下家務吧。
」
我裝作扭捏地說自己不一定能考上呢，她擺擺手，還讓我對自己有信心。
我是對自己有信心，可我對你不放心。
看她出門，我也趕緊起身，騎上上次從康青榮手裡要回來的自行車，蹬得飛快，直奔縣城。
村裡的班車一天隻有一次，田春慧出門早是為了去康家做早飯，事到如今情況緊急，我也沒去掏她兜裡揣的煎蛋和豬油。
我拼命地騎到縣中學，很快在一堆信件裡找到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上面燙金的學校名字讓我不自覺地眼眶泛紅。
田春玲，你看到了嗎？
這閃閃發光的，就是你的未來。
我騎車騎得太賣力，比班車來早了兩個小時。
一直在校門口坐著順氣等到中午，才看到田春慧挽著康青榮的手，兩人情意綿綿地從公交車上下來。
看到康青榮出現，我心中確認，田春慧根本沒把我幫她說話的恩情記在心裡。
為了討好男人，她還是選擇了背叛我。
來取件的人很多，他們沒有注意到我，直直奔向收發室。
我先開口打招呼：「康叔！大姐！」
兩人親密的情侶姿態，在我刻意大聲地稱呼下顯得有些怪異，周圍人都側目看了過來。
田春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春、春玲，你不是說讓我幫你取嗎？」
我揮揮手裡大紅色的紙，滿臉開心地說：「我這不是等不及了嗎，自己來了！」
「康叔你也來了，是來幫康珍珍找通知書的嗎？」
康青榮臉色鐵青，田春慧昨天晚上跟他商量的時候，再三保證我會在家裡等消息，現在我意外出現，計劃全部打翻。
08
「康珍珍？
康珍珍不是根本沒參加高考嗎？剛才我來的時候還看見她跟好幾個男的在錄像廳選碟片呢。」
我的同學張雨在旁邊插話。
「哎，春玲，你大姐嫁給康珍珍他爸後，你要怎麼稱呼他們呢？以後你是繼續叫康叔，還是叫姐夫啊？叫姐夫的話，康珍珍是不是就要喊你姨了？」
她很認真地問著，幾句話就讓周圍人聽明白了他倆的關系。
「老康！」
我身邊一個年紀大些的男人認出了康青榮，熱情地拍了拍他肩膀。
「沒想到你這離婚不久，又找到了這麼年輕漂亮的女朋友，真是厲害啊！」
他旁邊的中年女人把自己的孩子拉到身後，面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笑著說：「康青榮，你們現在還是男女朋友關系，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要注意一點影響。」
「就算感情再好，
也不要忘記你還有三個孩子呢。女朋友年齡小不懂事，可你活了半輩子，該給孩子做個榜樣，現在康珍珍這個樣子，咱們做大人的不僅要嚴加管教，更要以身作則，你說對嗎？」
康青榮連忙甩開田春慧的手，訕訕地說：「您說得對，陳處。是我考慮不周，行為失當了。」
這對夫妻是他在單位的領導。
我記得康青榮車禍S後，兩人來慰問過田春慧。
剛才我是故意待在他們旁邊的。
女人看向我手裡的通知書，繼續笑著說：「你叫田春玲是嗎？你考得很好。我之前也是這所學校畢業的，希望你進入大學後，能繼續深造，回來可以建設家鄉。」
我用力點頭，心裡生出澎湃的感動，我知道這是原來的田春玲心緒的波動。
「那個女的是甜水村的田春慧，我嬸子跟她家是鄰居，
說她放著小伙子不嫁，勾搭上已經結婚的康青榮，害得人家離婚，三個孩子都沒了媽。」
「哎喲，真看不出來啊，她圖這男的什麼啊？看著年紀那麼大。」
「還沒結婚呢，她自己家裡活不幹，給人當後媽洗衣做飯，男方家的小孩還都不領情，就這還天天往人家裡跑，這不是作踐自己嗎？」
周圍人越說越難聽，康青榮掙開田春慧挽著他的手，面色鐵青地問了張雨錄像廳的地址就轉身離開了。
田春慧還站在路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半晌才眼淚汪汪地對我說：
「春玲，你的錄取通知書給我，我幫你拿回家吧。」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我呢。
我長嘆了一口氣：「你還是趕緊去追康叔吧。看他氣成那個樣子，別把你女兒打壞了。」
09
我小心翼翼地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書包裡，
這一次，屬於田春玲的命運誰也搶不走。
張雨非拉著我去錄像廳看熱鬧。
等我們趕過去時，田春慧就像上次護著康平那樣，全身趴在康珍珍身上，代她承受康青榮的拳打腳踢。
因為剛才康珍珍讓他在領導面前丟了面子，所以康青榮下手格外狠戾，就算打的是田春慧，他也沒有下手輕一點，還在她身上發泄著更換通知書計劃失敗的怒氣。
圍觀的人有說要報警的，田春慧尖叫著：「不要報警，這是我們家的家事。這是當爹的在管教孩子呢。」
無可救藥。
正在這時，錄像廳裡衝出來七八個奇裝異服的青年，他們嘴裡叼著煙，看康珍珍被打，抬起腳就將康青榮一腳踹了過去。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手？」
為首的男人沒解氣，轉過身，把和康青榮一伙的田春慧也拉起來重重甩了一個巴掌。
兩人被打得頭暈眼花，抱頭鼠竄。
看到混混們開始動手了，原本在周圍的人群也散開了，不敢再上前看熱鬧。
「珍珍，你爸爸是擔心你，趕緊跟我們回去吧。他是你爸爸，他能害你嗎？」
「你年紀還小，不能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田春慧說得懇切，可對方臉上沒有任何動容。
突然，女孩看向人群後的我，惡劣地笑了。
「讓我跟你回家也行，可我亮哥就沒有人陪了。」
「你把田春玲叫過來替我，我就跟你們回去。」
一群流氓嬉笑著，吹著口哨就朝我走過來。
「春玲，春玲你別跑！你救救珍珍吧……」
我撒腿就跑，把田春慧的呼喊拋在腦後，
她竟然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就拿我換人。
我跑回學校踩著自行車騎得飛快，生怕慢一步就被這伥鬼姐姐拉進地獄。
10
眼看家就在門前，我再也沒有力氣，連車帶人摔倒在地。
「爸！媽！」
見我的模樣狼狽，他們以為我沒有考上，趕緊衝出來安慰。
看著他們關切的面容，再想起劇中兩位老人含恨而去的樣子，我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姐姐要讓我代替康珍珍去陪流氓……」
我在他們的攙扶下，抽抽噎噎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出來，聽到後面，田父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她真的是瘋了！」
此刻全家也顧不上我考上的喜悅了，他們開始憂心田春慧的精神狀態。
「大姐在那兒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吧？
」
田春明擔心地開口。
田父田母養出來的孩子都性格善良軟弱，隻不過二哥隻針對田家自己人，不像大姐，對康家人來說是救星，對自己家人則是吸血鬼。
「大姐不會有事的，康叔還在那裡呢，他一定會保護她的。」
話音未落，康青榮就扶著田春慧進門了。
田春慧單薄的衣衫被扯得零碎，隻有外面蓋著一件康青榮的外套遮蔽，看她這個樣子，我就知道，如果我當時不跑，隻怕下場會比她更慘。
一見我，他滿臉怒容：「你姐姐遇到危險了，你轉身就跑，有你這樣做妹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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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是用自己換的你女兒回來嗎？」
我站了起來，氣憤地說：「縣裡那麼多人都看到，你女兒不服管教，還找人毆打我大姐。」
「你們一起去的，
為什麼你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我大姐卻受傷更嚴重？」
「是她自己擋在我前面……」
「你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的擋後面，你害不害臊！」我越說越激動，「怪不得你三個孩子，一個當小偷，一個當流氓，原來是隨了他那個窩囊老爹的爛根兒。」
田家人第一次見三妹罵人，都愣住了。
康青榮當時也是看準了田家一家人都好說話，以為自己拿住了田春慧便能拿捏著田家全家。
可我才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軟柿子。
我繼續指著他的鼻子，對著外面看熱鬧的鄉親們說：
「今天我田春玲，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本來是個高興的日子。」
「可我大姐，聽說未來的繼女康珍珍在跟流氓廝混，就跟了康叔一起去管教。」
「可到了現場，
康珍珍並不服他爹管教，更不聽我大姐的勸導，反而讓流氓欺負了我大姐。」
「康青榮也在現場，他沒受什麼傷，但是你們看看我大姐卻成了這個樣子。」
「之前康平來我們家偷東西，我們想著小孩子小偷小摸，多加教育就好了。」
「可如今，康珍珍行為放蕩，不服管教，與流氓為伍。」
「他康青榮，遇到危險，為了自保，把我姐推出去當擋箭牌。」
「這樣的康家，我們田家著實不敢再與他家結親。」
「不是、不是這樣的。」
「是我自願擋在他前面的……」
田春慧微弱地反駁著，可村民們聽不見她的聲音。
「青榮，你信我，我不是這樣想的……」
面子盡失的康青榮臉色鐵青，
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他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12
經過康珍珍事件後，我明白了，田春慧是不會離開康青榮的。
而田家想要徹底擺脫被吸血的悲慘命運，隻能斬斷與田春慧的關系。
我看向二哥田春明，再過幾個月，他就要徵兵入伍了。
康家大兒子康勇也會同批入伍，可二哥卻在部隊裡，因為康勇的刻意針對和霸凌，患上了抑鬱症。
他復員回家見母親去世，三妹走丟，隻剩一個老爹孤零零地住在老宅子裡，心裡一時想不開，上吊自S了。
田父一夕間白了頭，這世間隻剩下田春慧一個親人。
可身心受到重創的他卻沒有得到女兒的照顧，因為她在忙著伺候懷孕的康珍珍，沒空回家。
待她再聽到關於自己父親的消息時，是鄰居電話報的喪。
田春慧哭著對康家兒女說：「你們以後就是我的親人。」
現在離到大學報到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我必須在這段時間幫田家徹底擺脫田春慧，擺脫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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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這一頓，田父徹底將田春慧關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