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我長得美有這種擔心也是正常的啊。」
民警叔叔對她很無語，進行了口頭批評教育就讓她走了。
顧源慧消失了幾天。
三天後才回到寢室。
她拎著好幾個名牌購物袋，滿面紅光。
我一眼就看見了她臉頰上的蝶形紅斑。
這是紅斑狼瘡的特徵標志。
估計她還以為是自己身體好的表現呢。
她滿臉得意，腰都要扭成麻花了。
「這是周航給你們的禮物，他謝謝你們照顧我這麼久。」
她把幾個袋子放在寢室中間的桌子上。
我還以為周航會和她分手，沒想到竟然被她給挽回了。
顧源慧看我們幾個沒有動作，以為我們是不好意思。
直接每人發了一個袋子。
我發現原來是一瓶 C 家的香水。
顧源慧發完禮物進了洗手間卸妝洗臉。
嘉欣湊到我的面前：「我看著香水像是假的！」
「你看著香水瓶子上的紋路，字母都是歪的！」
小甜：「不會吧，周航不是富二代嗎，不能買假的東西吧。」
我看向她床邊的額外幾個袋子，湊過去看。
嘉欣也跟著我一起過去看。
果然地上的都是假貨。
難道周航這個富二代有問題？
顧源慧洗漱完了，我們趕緊回到自己的床鋪。
她經過我的時候，揉著自己的眼睛。
看起來好像是眼睛不舒服。
這是紅斑狼瘡的症狀之一黏膜幹燥。
她隻是當作隱形眼鏡戴久了而已。
9
這幾天顧源慧都躺在寢室裡不去上課。
我們幾個可遭殃了。
她癱在床上也不去洗漱，整個人散發著臭氣。
吃完的外賣扔在床邊，有的已經發霉了。
我的床鋪離她最近，我是最嚴重的受害者。
嘉欣對氣味很是敏感，實在是忍不住了喊了一句：「顧源慧你能不能洗個澡，把地上的垃圾扔了，臭S了！」
顧源慧從被子裡探出個腦袋。
頭發蓬亂，我這個角度看得清楚她頭頂的發際線比之前寬了許多，有禿頭的趨勢了。
臉上沒有化妝，蝶形紅斑也十分明顯。
眼睛腫脹。
看起來像個女鬼。
嘉欣被她這樣子嚇到了。
「她這是怎麼了，不會噶在我們寢室吧？」
我搖搖頭：「不能。」
嘉欣最後還是沒忍住，
去上課時把她床邊的垃圾拎走了。
結果我們上了一天課回來發現她床邊又多了一排新的外賣盒。
嘉欣嘆了口氣，開始噴空氣清新劑。
我也把窗戶打開透透氣。
剛坐在凳子上準備拿起水杯喝水。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水杯我早上好像沒有放在這個位置上啊。
我打開杯子蓋輕輕聞了一下。
這幸虧是我聞了一下。
要是直接喝了就慘了。
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
想都不用多想一定是顧源慧。
隻有她能幹得出這種事情。
嘉欣見我表情不對，湊過來，接過我的水杯。
「又是她？」
「她神經病吧。」
我拍了拍嘉欣：「沒事，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
和將S之人計較什麼呢。
10
這天我上完體育快樂回寢室，發現顧源慧下了床正在化妝。
她看起來比之前那副要S的樣子好多了。
我瞥見她手旁的止痛片。
止痛片裡的水楊酸確實是緩解症狀的藥物。
但是治標不治本。
維持不了太久。
她好幾天沒有去找周航，生怕周航被別的女人搶跑了。
得趕緊去找周航。
她化了妝，去櫃子裡翻衣服穿。
結果都是她沒有洗的髒衣服。
她抓了抓頭發，沒想到這一抓竟然掉了一大把。
她轉頭衝到我的衣櫃旁。
「方禾你那條白裙子借我穿一下。」
她根本就不是找我商量而是命令。
那條白色真絲裙子是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我都沒舍得穿幾次。
怎麼可能借給她。
我直接把櫃門關上：「借不了。」
「你那麼多衣服穿你自己的唄。」
顧源慧竟然想直接上來搶我的裙子。
我也SS揪著我的裙子不放手。
「你這是搶東西，我都說了不借。」
「就是一條裙子，借了我會S啊。」
顧源慧面部扭曲。
嘉欣看著我們兩人爭執，趕緊來幫忙。
「你這人怎麼這樣，趕緊松手。」
顧源慧依舊不肯松手，加大了力道。
隻聽得滋啦一聲，我的裙子被撕成了兩半。
顧源慧將那一半扔給我：「讓給我穿不就好了，現在大家都沒得穿了。」
她隨手從櫃子裡掏出一件衣服穿上就出門了。
「方禾，你就這麼算了，你脾氣也太好了吧。」
我將地上的裙子撿起來，心裡雖然很難過，但是我隻要想到顧源慧沒多久就會痛苦而S自然也就好多了。
11
晚上我們三個去操場跑完步準備回寢室。
路上遇到了顧源慧同系的同學。
「你們寢室顧源慧和別人在圖書館打起來了，聽說是因為周航！」
「打得鼻青臉腫的，還把手腕扭了。」
嘉欣一聽見顧源慧被打了，立刻來了興致，趕緊問各種細節。
周航他們系有個系花，最近走得和周航有點近。
這不就被顧源慧發現了。
顧源慧約周航去圖書館約會，結果那個系花也跟了過來。
她和系花吵了起來，結果周航卻幫著系花說話。
最後周航還推了她一下，
她摔在地上把手腕扭了。
看來這個系花應該就是上輩子周航閃婚的那個人。
讓顧源慧嫉妒不已的女人。
我們吃完飯又去超市買了點零食這才回了寢室。
顧源慧在寢室的地上坐著。
披散著頭發。
臉上的妝已經花了，一塊塊地粘在臉上。
她的右手戴著夾板。
她的手指已經由剛開始的遇到冷水才變色，變成現在的臘腸樣手指。
手指粗糙，指節變粗。
她的病每一天都在進展。
我們三人就當作看不見她，去洗漱完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起來時，顧源慧已經不在寢室了。
她這幾天總是神出鬼沒的。
也不收拾自己，每天早上戴著帽子就出門了。
據說周航已經和系花牽手逛街了。
我總覺得顧源慧這幾天的態度有些反常。
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
這天顧源慧的態度很反常，她竟然拿了一大堆零食給我們吃。
我們三個互相看看都沒接。
顧源慧直接把零食塞進我們手裡。
我一看她還真是買的都是我們愛吃的。
小甜被她那種期許的眼神一看，也不好意思不吃。
就打開了一袋子吃了一點。
我和嘉欣還是堅決不吃她的東西。
顧源慧也沒有堅持。
12
從那之後顧源慧經常會給我們帶一些零食，隻不過我們都不想吃。
周航和那個系花已經官宣了。
還發了朋友圈。
果然和上輩子一樣，顧源慧還是被拋棄的那個。
這幾天我能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出現了問題。
我給嘉欣和小甜提了個醒，讓她們都注意一點顧源慧，她給的吃的一定不能碰。
一連幾天顧源慧都沒有主動給我們東西。
她的病情也加重了很多。
半夜經常出現渾身關節痛的症狀。
好多次我都是半夜被她的痛呼聲叫醒。
她還是毫不在意，自己加大了止疼藥的用量。
她桌子邊的垃圾桶裡全部都是止痛藥的盒子。
又過了半個月小甜嘟囔著月經延期了。
她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我的月經好像也延期了。
我們倆月經一向很準時，每月 25 日來月經。
這次竟然推遲了一周。
而且小甜還發現她的臉頰和胳膊上突然長出許多汗毛。
她本來就屬於毛發有些旺盛的女孩子，
經常用脫毛儀脫毛。
這半個月明顯發現使用脫毛儀的時間間隔變短了。
嘉欣這半個月回家了，她沒有出現我們這些問題。
於是我不得不懷疑顧源慧是不是又使出了什麼新下三濫的手段。
我們已經很注意了。
用的東西都鎖在了櫃子裡面。
她是怎麼對我們下手的呢。
想知道她在寢室裡做了什麼，我隻能網購了一個微型監控器。
我把它安裝在寢室的角落裡。
這幾天我們就裝作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終於顧源慧忍不住了。
晚上，她試探性問道：「方禾，我這有止痛藥，要是你痛經的話可以給你吃。」
小甜剛想說話，我瞪了她一眼。
她立刻閉了嘴巴。
「我這次沒有痛經，
你自己吃吧。」
顧源慧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來大姨媽了！」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顧源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我。
「我和小甜都來了大姨媽。」
我平靜地看著她。
顧源慧冷哼一聲拿著手機跑了出去。
小甜問道：「我們為什麼騙她說來了大姨媽。」
我道：「因為要給她露出狐狸尾巴的機會呀。」
13
第二天，我們三人沒有課，但是我們還是出去待了一整天沒有回寢室。
等到晚上八九點，寢室快要關門時我們才趕回了寢室。
顧源慧看見我們回來，她似乎很是期待。
我們三人一看她這眼神，都不想走進寢室了。
顧源慧道：「你們回來了。
」
我們仨慢慢走進寢室，像是怕地上埋有地雷一樣。
我檢查了一圈我的東西，我做了記號，應該是沒有被人觸碰。
但是我敏銳地感覺到。
今天我的桌子邊緣摸起來有些黏膩的觸感。
不隻是桌子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