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我悶悶道：
「不回公寓，今天去老宅，有家庭聚餐。」
5
回到老宅，依舊是固定的一套吵架流程。
強勢的媽，無能的爸，叛逆的弟，破碎的我。
真是幸福的一家。
在爸媽的強勢砸花瓶大戰中，我和我弟隻能蹲在角落裡抱團取暖。
結束後，我從遍地的碎片裡撿起銀行卡。
要不是有生活費拿，誰願意回這破家啊？
我拖著步子，回到了房間。
打開手機，正好是周羨發來的消息：
【小乖，我準備去考研究生了。】
我緩緩地發送了一個問號。
他平時拍戲都忙不過來，
怎麼突然想要去考研究生？
周羨回復得很快：
【想研究怎麼和你度過餘生。】
晚上的沉悶心情完全消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又是哪裡學來的土味情話啊？
周羨還在不停地發來消息：
【你知道我是什麼星座嗎？】
【為你量身定做。】
……
【今天看到一條魚，猜猜是什麼魚？】
【是愛你至S不渝。】
……
最後，他發來一條可憐巴巴的語音：
「小乖，我發了這麼多消息，你怎麼都沒什麼反應呀？
「是不是這些不好笑啊，那我再學點別的，努力討你歡心。
「還有，
你有沒有結束工作？我好想你，想和你打視頻電話。」
我想起了白天的綜藝。
是哦，要和周羨好好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給周羨撥去了視頻電話。
但一接通，我就瞪大了眼睛。
他怎麼不穿衣服啊！
6
鏡頭的角度剛剛好。
完美地讓周羨赤裸的上半身佔滿了整個屏幕。
腹肌線條分明，看起來很誘人……
屏幕最上方，隱隱露出周羨清晰的下颌線。
整個就是色氣滿滿。
周羨慢吞吞地拿起一件短袖，套在自己的身上。
他抿了抿唇：
「剛洗完澡，所以沒穿上衣。
「小乖，不好意思。」
我感覺臉頰在升溫，
說話都有點結巴：
「穿衣服就沒意思了……
「啊，不、不是，我是說，不穿衣服更有意思……」
救命，怎麼越說越亂啊！
周羨居然也有點紅了臉：
他小聲喃喃：
「今天去咨詢了情感博主，好像真的有用。」
他又小心翼翼地撩起了衣服下擺：
「小乖，你還想看嗎？」
我一邊想控制自己，卻又忍不住往屏幕上偷瞄。
還是這種半遮半掩的帶勁啊。
周羨很配合。
越露越多，眼看著 CK 內褲的品牌標志都快露出來了。
我意識到不對。
不能沉迷於美色，還得談談正事！
我咳了兩聲：
「那個，
先不看身材了，我想跟你聊一下之前你向我表白的事……」
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姐姐，你睡了嗎？」
我向周羨比了個手勢：
「你等我一下。」
我去開門，果然是我弟那臭小子。
宋時簡一見到我，就壞笑著往我嘴巴裡塞了一隻烤鴨腿。
這個鴨腿有一個巴掌那麼大。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唔……這個太大了……不想吃啊……」
上面還撒了很多辣椒粉，我被辣出了眼淚。
宋時簡惡作劇成功，笑容滿面。
他遞給我一盒燒烤：
「不逗你玩了，
姐姐。
「看你晚飯都沒怎麼吃東西，給你買了夜宵。」
我對他揮了揮拳頭。
這還差不多！
我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準備繼續和周羨視頻通話。
才突然發現。
鏡頭下的我，嘴唇紅腫，雙眼泛著淚光。
都怪那個鴨腿，真的太辣了。
周羨的表情也變得不太對勁。
他神情落寞，強撐著扯了扯唇角：
「小乖，我突然想起今天的火花還沒續。
「我先去忙了，之後再聊。」
還沒等我說話，他就掛斷了視頻。
續火花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我玩了幾局遊戲。
可是沒有周羨帶飛，一切都顯得索然無味。
在睡覺前，我又無聊地刷了刷社交平臺。
周羨更新了動態。
他分享了一首《痛哭的人》：
【呵呵，他喊她「姐姐」！天吶，好刺耳的兩個字！原來她更喜歡年下那一款，好恨我為什麼沒有早生幾年。今晚注定徹夜難眠，老天爺，我沒惹任何人！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掃堂腿！回旋踢！蜘蛛吃耳屎，龍卷風摧毀停車場！羚羊蹬，山羊跳！烏鴉坐飛機！老鼠走迷宮！大象踢腿！憤怒的章魚！巨斧砍大樹！徹底瘋狂！徹底瘋狂！徹底瘋狂！！！】
我：？？？
那個「她」是誰啊？「年下」又是什麼意思？
這又是網上的文案嗎？
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是給他點了個贊。
我措辭了一會，又在評論裡安慰道：
【別難過啊，還有，蜘蛛應該不喜歡吃耳屎。】
但似乎起到了反作用。
周羨回復了我一個哭泣小狗的表情。
7
我做了一個很香豔的夢。
在夢裡，周羨全身隻圍了一條浴巾，身上還滴著水珠。
水珠從下巴滴落，一路滑到腹肌，然後消失……
他還主動邀請我，幫他擦掉身上的水珠。
等到醒過來時，我還有點茫然。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所以說，我的腦子裡想的全都是這種帶顏色的廢料嗎？
我懶洋洋地還想再睡一會兒回籠覺。
但無意中瞥到時間，我笑不出來了。
完蛋了，竟然快遲到了！
今天可是加入新劇組的第一天啊！
我火速起床。
然後，一腳踹開了宋時簡的房門：
「趕緊起床，
開車送我去劇組！」
8
在路上時，我還不停地看手表。
這是經紀人好不容易才幫我拿到的劇本。
男主的人選一直都是保密狀態，據說對方的咖位很高。
我欲哭無淚。
千萬不要第一天就遲到啊。
好擔心會給別人留下很差的印象。
宋時簡很淡定地一路飆車。
到了目的地，他自戀一笑：
「姐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就說，一定來得及的。
「每次賽車我都是第一名，這種情況簡直是易如反掌啊。」
我隨口應付，火速下車。
但沒想到，剛出去就撞上了周羨。
他見到我，眼睛一亮，立馬想要上前。
就在這時，主駕的車窗慢慢降下。
宋時簡挑挑眉，遞給我牛奶和三明治：
「姐姐，別總是丟三落四的，記得吃早飯啊。」
我接過了早餐，和他揮手道別。
不知道為什麼。
站在一旁的周羨突然苦笑了幾聲。
我才發現，他的眼下有淡淡的烏青，看起來十分憔悴。
周羨後退了幾步，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都多餘了，我懂，我明白，我才是該退出的那一個……
「現在看來，這份早餐也是多餘的。」
然後，他將手上提著的精致便當扔進了垃圾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從昨天晚上開始，周羨就不太對勁。
我追上去，想要問問周羨是不是心情不好。
突然，
導演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宋，這不是巧了嘛，你和小周正好碰上啊。
「來，我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的男主角，連拿兩座獎杯的影帝周羨。
「他對文藝片很有研究，你要向他好好學習啊。」
原來神秘男主就是周羨啊。
我雀躍地和周羨打招呼。
但後知後覺地，突然紅了臉。
那個，突然想到，這部劇，好像吻戲還蠻多的……
9
我以為會像從前一樣，和周羨搭戲會非常順利。
但是，周羨似乎一直在躲著我。
除了拍戲時會有互動外，他基本都不和我說話。
現在下班後，他連遊戲都不願意和我一起玩了。
但又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每天早上，我的休息室裡都會出現來路不明的鮮花、禮物和便當。
聽小助理說，她在監控裡看到過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起來有點像周羨。
為了一探究竟。
這天，我特地五點起床，早早地蹲守在休息室裡。
等了十幾分鍾後，果然有人提著鮮花東張西望地進來。
隻能說偷感很重。
我從沙發後面起身，拉住了他的袖子。
那人手抖了一下，驚訝地轉過身。
是那張熟悉的俊臉。
果然是周羨。
10
我和周羨兩個人，面面相覷。
沉默許久，我忍不住說出了困擾已久的疑問：
「那個，這段時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啊？
「你好像一直在躲著我。
」
周羨連忙否認：
「小乖，你怎麼會這麼想啊，你根本沒做錯……」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錯的是我啊。」
在燈光下，周羨的眉眼格外落寞。
「看到你幸福的樣子，我想，應該不再打擾你，把這份喜歡深埋在心裡。
「可是越是想遠離，偏偏又控制不住地接近。
「我知道你胃不好，總是擔心你不吃早餐，於是每天都做了便當帶給你。
「路過街邊櫥窗，第一反應是覺得這條項鏈肯定很適合你，所以買下來想要送給你。
「我就是這樣卑鄙的小人，隻能躲在暗處任由對你的愛戀無限蔓延。
「對不起，一直以來都很讓你困擾吧。你現在一定很討厭我，
對不對？」
我呆在了原地。
周羨不愧是文藝片專家啊，說話這麼高深，這麼有藝術性。
我都有點沒怎麼聽懂。
最後，我隻是笨拙地搖頭：
「我沒有覺得困擾，也沒有討厭你。」
不知道為什麼。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周羨曾說過的那句話——
【既然不討厭我。那，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啊？】
曾經一直逃避的問題，再次擺到我面前。
我感覺情感如暗流湧動，泛起激蕩的浪潮。
答案依舊模糊。
不過，這一次，我決定遵從內心的選擇。
周羨已經努力向我走了那麼多步，我也想嘗試更靠近他一點。
我從口袋裡拿出兩張電影票，
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個，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相處，可以嗎？你不要再躲著我了……
「還有，我知道你很愛看文藝片，所以買了這兩張票。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看嗎？」
周羨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他用手指指向自己：
「小乖，你是在邀請我嗎？！
「我當然願意啊！」
但隨即，他又想到什麼一般，扭捏地說道：
「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禁忌？
「會不會發展成畸形之戀啊？」
我緊皺眉頭，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哪裡禁忌了，我覺得很正常啊。」
周羨抿了抿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又開始喃喃自語：
「好，
就算是當男小三我也沒關系……
「人人喊打也沒事，隻要能陪在小乖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聲音太小，我有點沒聽清。
「你剛剛說什麼？」
周羨輕輕笑了：
「沒有說什麼哦，隻是在想，能和你一起看電影，我好開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了目光。
這個人笑起來，還怪帥的嘞。
11
之後，周羨沒有再躲著我。
隻是他每次約我見面，都要找一個僻靜之地。
而且經常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隻露出半張。
總而言之，滿滿的偷感。
約好了看電影這晚也是一樣。
周羨東張西望，進了影廳，他才摘下墨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