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然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麼小小一個動作,就失掉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靠在李唯舟的懷裡。
「阿箏這般輕信人,到戰場上會吃虧嗎?」
我咬牙道:「沒有敵人比太子殿下還要狡猾了!」
「阿箏這是在誇我嗎?」
我倒是不知道,這兩年李唯舟的臉皮怎生得這般厚實了?
我也沒想到,看起來病恹恹的人,居然能直接反手將我壓在榻上,掙脫不開。
將我們還沒喝的合衾酒一口一口地喂到我的口中,沾湿了我們大紅色的喜服。
一夜無夢,自然是累的。
9
第二天。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忍不住煩躁地悶哼了聲。
下一秒就有人探身過來,
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然後小聲說了些什麼。
房間裡面重新安靜了下來。
直到我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到了該用午膳的時候了。而李唯舟還在我身邊睡著,像是完全忘記了今天是新婚第一天,應該要去給皇上請安的。
於是我猛地推了把李唯舟:
「太子殿下是不是忘記了今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啊?」
我想越過李唯舟下床,誰知道這人卻攬著我的腰,又將我控制在了懷裡:
「阿箏為何這般著急?」
聽著他這話,我更氣了。
這下怕是大家都知道,我們倆新婚頭一天就不守規矩了。
越想越氣,我猛地朝李唯舟的胸口捶了一圈,這下他是真的清醒過來了。
咳嗽了幾聲:「昨夜確實是我的錯,但是阿箏也不應該在第一天就想要謀S親夫吧。
」
要是真的能S了他就好了。
「你自己瞧瞧現在都是什麼時辰了?」
「該用午膳了,阿箏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叫下人去傳午膳?」
我趴在李唯舟的身上,恨不得伸手掐他的臉,但是想到等會兒還要見人,隻能作罷。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的!今天不應該去找父皇請安嗎?我們都睡到這個點了,怎麼辦?」
李唯舟聽了我的話,還是一副絲毫不著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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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著急這個?」
「不然呢?」
就算是普通人家,新婦睡到這個時辰不起,也是會被人嚼舌根的吧。
更何況這還是帝王世家。
我在軍營中倒是一貫不在乎這些規矩,但是昨晚也想明白了,我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李唯舟拜堂成親過了。
現在也確實是不能作廢了。
所以我隻能被迫學著做李唯舟的太子妃。
「不用著急,早上我已經跟父皇說過了,說我身體抱恙,這段時間就不去請安了。」
我瞧著李唯舟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瞬間松了口氣。
估計就是早上我聽到的聲音,那時候應該是下人來伺候我們起身了。
但是等我逐漸回神,才發覺李唯舟這話好像說得很有歧義啊,昨天晚上我們才洞房花燭,今天他身體就抱恙了?
聽了這話的人,必然都能聯想到一些讓人臉紅的事情。
「你身體抱恙個……,你昨天自己什麼樣子,誰能相信你身體抱恙?我算是知道了,你這幾年都是在裝樣子呢!」
李唯舟絲毫沒有任何心虛的樣子,捂住自己的胸口又咳嗽了幾聲,
好像昨晚能單手把我壓在床榻上的人不是他一樣。
「咳咳咳,阿箏這就冤枉我了,你知道的,我從小生下來就身弱,這些年也都是大病小病不停,怎能說我是裝的呢?這也太傷我的心了。」
我瞧了眼李唯舟的樣子,倒是裝得挺像的。
要不是我從小就跟習武之人接觸,還真能叫他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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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床上打鬧糾纏了一番,等洗漱梳妝好、坐在桌前的時候,差點就過了午膳的時間了。
昨晚一直守在門外的嬤嬤見到我們,眼底的揶揄幾乎藏不住。
看得我差點就轉身離開了。
而李唯舟這廝,還在旁邊笑著,沒有一絲絲害羞的情緒。
真真是厚臉皮!
「太子妃喝湯,這是太子殿下特地交代為您熬的。」
嬤嬤把湯碗遞到我的面前,
是我小時愛喝的湯。後來去了邊疆之後,就再也沒喝過了。
邊疆危險,生活也差,能稍微有點煮得細膩點的粥都不錯了,像這般要熬上幾個時辰的湯,那便是三年都不見得能喝上一次的。
身邊的人接過了嬤嬤手上的碗,仔細吹涼,送到我的手邊:
「阿箏嘗嘗,是否還是兒時那般味道?」
「啊?哦,好,我嘗嘗。」
或許是李唯舟的視線過於專注了些,我喝下整碗湯卻破天荒地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心裡隻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這次回來,李唯舟似乎變化了不少。
「怎麼樣?跟你記憶中的一般嗎?」
我訕訕地將手裡的碗放下,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
隻能敷衍道:「跟兒時記憶中的一樣,太子殿下是從何處知道我喜歡喝這湯的?
」
李唯舟臉上的笑僵了僵,隨即一副害羞的表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孤自然有法子,阿箏喜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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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嬤嬤接嘴道:「是太子殿下問過太子妃的娘家人才得知的,但是會做這湯的婦人已經離開了謝府。太子殿下又派人去尋,足足尋了半月有餘,才找到那婦人,學會了這湯。」
隨著嬤嬤的話,李唯舟臉上的紅暈倒是越發地明顯了起來。
我的眸子微眯,這樣的李唯舟著實讓我看不透了。
一頓飯有人吃得開心,有人吃得愁容滿面,不用懷疑,後者自然是我。
今天桌上的飯菜都是我喜歡的,但是總會有吃飽的那個時候,但李唯舟光顧著給我夾菜。
夾完之後還一臉期待地看著我,讓我想拒絕都沒法子,
直到我終於吃不下了。
他才停了筷子。
吃完飯後,我本以為李唯舟應當會去辦公。回來這幾天,虧了謝梨的功勞,我連李唯舟是何時接受朝堂上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換作往日,這個時候他應該要去書房批奏折了。於是我便想著回趟謝家,好好算算替嫁的事情。
隻是身後這人從大堂跟到了花園,一點都沒想去辦公的意思。
「殿下不去批閱奏折嗎?」
「阿箏真是糊塗了,就算是普通官員,也有休沐的日子,我昨日才剛剛大婚,怎能這就開始忙碌,自然是要多陪陪你的。」
謝謝,但是我真不需要。
於是回謝府的事情就此作罷,隻能另尋機會。
晚上本想早點入睡的我,卻被李唯舟纏著求著,又折騰了一晚上。
偏偏這人還毫無愧疚之心:
「阿箏,
春宵苦短,莫要在這事上耽誤了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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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舟這人說真的不上朝,還真就不上朝了,或許是仗著身體差的原因。
就算是他不去,皇上那邊也沒有任何的不滿,甚至還派了宮裡的御醫過來給他看病。
但是李唯舟能有什麼病,匆匆打發了就讓人回去交差了。
「殿下,您不能日日夜夜都想著床榻上的事情,今夜您就宿在書房吧。」
夜夜都幹那事,我隻能說我確實是抵不住了,偏偏李唯舟還一點都沒意識到,甚至在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
臉上委屈的表情說來就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年他去戲班學習了的。
但是很顯然,有些人還真就吃李唯舟這套。
比如嬤嬤:
「太子妃其實也不必如此著急,
太子殿下這兩年勤勤懇懇,皇上想讓他休息,他都拒絕了。這好不容易他主動要求休息,您還是別著急趕他去處理公務。」
我瞧著旁邊頻頻點頭的李唯舟,算是明白為什麼他獨獨留下這位嬤嬤了,有眼色,還會說話,換作是我的話,我也願意留下這樣的人來。
但是,他可能忘記了,我才不是那種因為一兩句話就能改變自己決策的人:
「嬤嬤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隻是見殿下身體似乎不怎麼好,而我睡品實在算不上好,這不是害怕驚擾了殿下,讓殿下休息不好嗎。左右書房的事情也一直沒處理好,雖說這是在休假期間,但是也萬不可這般懈怠。
「想我們在邊疆的時候,這樣的生活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且我隻是讓殿下睡一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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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於是對我點點頭,
又轉頭看向李唯舟:
「殿下,太子妃說得並不無道理,您最近身體確實是弱了點。這休息也有幾日了,馬上也到太子妃回門的日子了,您還是先處理了堆積的事務,免得上朝的時候過於忙碌?」
李唯舟像是沒想到一直站在自己這邊的嬤嬤,居然會幫著我講話,但是自己營造的病弱人設也不能掉。
隻能點點頭。
就是那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看來今晚我怕是要把門窗關好點了。
門窗當然是關不嚴實的,睡到後半夜,我感覺自己被人擁入了懷中。
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李唯舟從身後抱住我,蹭了蹭我的鬢發:
「是我,沒有阿箏我實在是睡不著,阿箏就可憐可憐我吧。」
這話說得,好像沒有我他以前就沒睡過覺一樣。
但是我困得昏昏沉沉,也沒力氣把李唯舟給趕回去。
隻能順從地點點頭,然後警告他:
「不準動手動腳,不然就去書房睡。」
「好阿箏,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不是,我沒有,在嫁過來之前,很多時候對上李唯舟,我都想一棍子敲S他。
但是理智都讓我控制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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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睡著之前,我腦子裡最後想的卻是,李唯舟到底什麼時候對我有了這般感情,還是說這人是裝的?
畢竟我已經離京三年有餘了,逢年過節也不見得回來京城,就更沒有跟李唯舟見面相處的機會。
我自認為,我以前對他是絕對沒有那些感情的,以後會不會有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但是李唯舟。
他讓我看不透。
可能是想得太多,
我在夢中也蹙起了眉,有人卻輕輕用指尖揉散了我的眉頭:
「何事這般焦愁,讓阿箏在夢中也如此憂愁?」
我在心裡默默地回了句,當然是你的事情。
回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一大早,我就被嬤嬤從床上撈起來,換了厚重且華麗的衣裙,腦袋上的金釵也是多得數不勝數。
我不常這般打扮,實在是過於不適應了些,坐在馬車上的時候,腦袋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墜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