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著她的臉:「以前小，現在不一樣了，隻有我老婆可以摸。」
聞言徐輕雪笑了一下，「小屁孩一個，就想著找老婆了？」
「不小了。」我辯駁，「我明年滿二十二，是可以結婚的年紀。」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徐輕雪問。
「有。」我沒半點猶豫。
這個話題結束後，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我轉頭想看看徐輕雪在幹什麼，結果發現她正看著我。
我咽了下口水，抿了抿幹燥的嘴唇，問徐輕雪:「你看我幹嘛？」
徐輕雪沒說話，忽然向我靠近，將我困在沙發和她之間。
她越靠越近，我身體變得敏感，下意識往後退。
心裡想的卻是:快親我快親我，按住我的後腦勺狠狠地親我。
我緊張得眼睛都不敢眨，看著那張逐漸放大的讓我日思夜想的臉。
緊張又期待。
可在徐輕雪的嘴巴離我隻有一點距離時，我還是忍不住抖了下身體，閉上眼睛，感受著臉上灼熱的氣息，呼吸變重。
想象中的親吻沒有落下來，最後一刻，徐輕雪起身了。
我睜開眼，憤憤看著她，心裡痒痒的。
她為什麼不親？撩了卻不親，我嘴巴都準備撅起來了！
我躺在沙發上，用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
徐輕雪在一旁笑出了聲。
她將我拉起來，拍了拍我的肩，「你這麼純情，怎麼找老婆？」
我沒說話，她站起身去開門。
下逐客令:「你快回去吧，我要洗澡睡覺了。」
「哦，好。」我身體僵硬站起身，
沒回頭看徐輕雪一眼，隻感覺沙發到門的距離，怎麼那麼長？
7
回到家，我看到路珊坐在沙發上。
她一看到我，就激動站起身。
「哥哥，你回來了。」
「嗯，在這還習慣嗎？」我問。
「習慣的。」
路珊給我倒了杯水，我有些受寵若驚接過。
喝了一口，問她:「下星期就開學了，你要去買點生活用品嗎？」
「這裡我不熟悉，哥哥能帶我去嗎？」
我思忖片刻，說:「好啊，現在去？」
「可以啊。」路珊笑笑，看了眼手機，「現在八點多，還早。」
我換了身衣服，心想正好可以出去走動消化。
隻是一出門，就遇上倒垃圾回去的徐輕雪。
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眼我旁邊的路珊，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想起剛才的事，我臉又紅了，隨便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徐輕雪卻拉住我，「陳軒，不和我介紹一下，這是誰嗎？」
我:「剛才電話裡的妹妹。」
「她住你家？」徐輕雪聲音終於帶了些情緒。
「是啊，她來這邊讀大學，還沒找到房子，就在我家住幾天。」
聞言徐輕雪沉默了，片刻後她又問:「這麼晚了，你們去哪？」
「逛超市。」我實話實說。
「我也去。」
「你去幹什麼？」我不解。
「反正我就是要去。」徐輕雪沒做出任何解釋，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被盯地扭過頭去，被她的樣子可愛到，隻丟下兩個字，「隨你。」
徐輕雪跟在我們後面。
路珊小聲問我:「哥哥，她是誰啊？」
「我的青梅，也是我喜歡的人。」我沒瞞著什麼。
「哦。」路珊聲音很小，語氣好像帶著點……失落？
不對，她失落什麼？肯定是我聽錯了。
聽著後面越走越快的腳步聲，我對路珊比了個噓的動作。
徐輕雪走到我的另一側，手拉住我的袖子，將我往她那側帶了一點。
「走路就走路，靠這麼近幹嘛？」
我憋著笑，但沒說話，也一直沒解釋路珊是我表妹。
我想看徐輕雪為我吃醋。
路珊啊，為了哥的愛情，哥隻能利用你一下了，待會多給你買點好吃的。
我在心中念叨。
徐輕雪拉了拉我的袖子，將我帶到一邊，
說有話要和我說。
我對路珊投去一個眼神，然後跟著徐輕雪來到一旁。
「什麼事？」
徐輕雪仰頭看著我，眸子漆黑，「你說的想談戀愛，就是想和她？」
果然誤會了，所以她會不會為我吃醋呢？
於是我繼續試探，假裝害羞，結結巴巴道:「是……就是她，不行嗎？」
徐輕雪不說話了，我期待盯著她，希望接下來她能說出我想聽的話。
結果憋了半天，她說:「行，很行。」
好像真生氣了，我急了，剛想和她解釋清楚，但剛張開嘴，就被她捂住。
「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她知道什麼了？我疑惑皺了皺眉。
這時，路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哥哥，輕雪姐，你們還沒好嗎？
」
「來了。」徐輕雪沒再看我，朝著路珊的方向走去。
我自然沒來得及解釋，「嘖」了一聲，跟了上去。
8
來到超市，徐輕雪挽著路珊的胳膊就進去逛了。
剛才在路上，她倆一直悄悄咪咪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很快就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誰也不理我，我才像那個多餘的人。
從進超市，到出超市，再到回家的路上，我跟在她們身後，提著東西，一句話都沒搭上。
到家後，徐輕雪和我說了句晚安，就頭也不回進了自己家。
我心裡莫名失落。
路珊開了門，叫我，「哥哥，快進來了。」
「好。」
放好東西後，路珊開了空調，給我倒了杯水，說:「哥哥你先坐會，
我去洗水果。」
「等等。」我叫住她。
「怎麼了哥哥？」
「剛才你和徐輕雪，你們在聊些什麼？方便和我說說嗎？」
「哦。」路珊將劉海別到耳後，說:「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千雪姐問了我的家庭信息，還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什麼的。」
「她問你這些幹什麼？」我心裡隱隱想到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路珊笑笑，轉身走向廚房。
9
很快到了開學那天。
作為新生的路珊，去學校報道了。
我一個人在家中，百無聊賴。
洗完澡出來時，我聽到旁邊屋傳來開門的聲音。
徐輕雪今天沒上班？
我麻溜跑到玄關處打開門。
向徐輕雪的方向看去。
而正準備進去的徐輕雪聽到動靜，
也向我這邊看來。
和我對上視線。
然後她掃了我一眼，別過頭，「陳軒，你怎麼不穿褲子？」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尷尬地腳趾蜷了蜷。
我渾身上下，隻穿著一條四角內褲。
下一秒，我砰的一聲關上門，一邊在心中尖叫，一邊找到一條短褲套上。
靠，好丟臉！
過了一會兒，我家門被敲響。
我猶猶豫豫走過去打開，門外果然站著徐輕雪。
為了緩解尷尬，我主動找話題:
「輕雪姐，你今天不上班嗎？」
「這個月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老板給放一天假。」
「哦，那你吃飯了嗎？」我又問。
「沒，你呢？」
「我也沒吃。」
沉默片刻——
「要去外面吃嗎？
」
「要去外面吃嗎？」
我和徐輕雪同時出聲。
「去。」這次我搶先回答。
10
來到餐館，徐輕雪點了我愛吃的菜。
等菜的過程中，她像忽然想到了什麼，問我:「對了，路珊呢？」
「她去報道了。」
這時，服務員小姐姐笑著和我們說:「打擾一下兩位，今天是我們老板和老板娘的結婚紀念日，我們店情侶餐半價，請問兩位是情侶嗎？」
徐輕雪剛要說話，知道她要否認，我連忙搶先答道:「是這樣的姐姐，她是我喜歡的人，但她不喜歡我，我目前還在追她，我相信我一定能追到，以後我們一定會是情侶的，所以姐姐，您能給我們半價嗎？」
我真情實意，把自己都感動壞了。
服務員小姐姐靈活變通，
「可以的，待會兩位吃完，可以到我這邊領一下小禮物。」
服務員小姐姐走後，徐輕雪對我豎了個大拇指，「演技真好，說的我都差點信了。」
我心裡失落，露出一個苦笑。
我這哪裡是演戲啊，但徐輕雪這塊木頭，就是看不出我的心思。
菜端上來，我卻沒有了食欲，悶悶不樂吃了一嘴。
嗯？這菜好香啊，我眼睛一亮，瞬間又恢復了食欲。
見我吃的開心的樣子，徐輕雪笑了下。
「就知道你會喜歡，上次和同事來這家吃，覺得這菜肯定對你胃口，我就想著下次一定要帶你來。
「唉，你慢點吃，別噎著。」
徐輕雪看著我吃，我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一直沒動筷。
「輕雪姐，你不吃嗎？」
聞言，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筷青椒土豆絲放進嘴裡，又問:「這裡的好吃還是我做的好吃？」
我一噎，心想我媽愛問的問題，沒想到徐輕雪也會問。
「你做的好吃。」我拍馬屁道。
「那我過幾天給你做飯。」
「好！」
吃了一會兒，她又問:「路珊做的飯好吃嗎？」
想起上次路珊炒菜時用鍋蓋捂著臉的樣子，我抽了抽嘴角。
為了給她留點面子，我撒謊，「不知道啊，沒吃過。」
「哦。」
11
等吃的差不多時，我捂著肚子。
糟了，又吃多了。
徐輕雪打趣，「腹肌還在嗎？」
我順著她的話，道:「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我就後悔了，嘴在前面飛，
腦子在後面追。
徐輕雪咳了聲，試著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開學？」
「明天。」
「哦。」
徐輕雪又問了幾個平常的問題。
總感覺我倆的對話有點人機。
這時，我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長相清秀俊美的男人。
而男人在徐輕雪的視野盲區，他眼睛一直盯著徐輕雪的背影，仿佛在確認什麼。
等確認好後，他驚喜叫道:「輕雪，真的是你。」
男人已經走到了徐輕雪的面前。
徐輕雪抬頭看了眼他，禮貌打了個招呼:「秦先生。」
「叫什麼秦先生啊。」男人看上去紳士有禮貌，「都是同事，叫我名字就好。」
「這位是？」男人注意到了我，問徐輕雪。
我有些期待，期待徐輕雪會怎樣和別人介紹自己。
徐輕雪微微垂眸，仿佛在思考。
最後，她說:「這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弟弟。」
聽到這句話後，我的心像被揪著似的疼。
是啊，在他心裡，我隻是鄰家弟弟。
我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流出。
秦先生又說:「輕雪，我爸在那邊，剛才是他注意到了你，讓我過來確認一下，他說有話想和你說，讓你過去一下。」
「好。」
徐輕雪走後，我想起，她曾經和我提過，她老板姓秦。
秦先生坐下來，和我搭話:「弟弟，你是叫？」
「我不是她弟弟。」我反駁。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我又補充，「秦先生，你好，我叫陳軒。」
「你就是陳軒啊！」秦先生有些驚訝，「輕雪經常和別人提起你呢。
」
是嗎？我問:「她都和你……和你們說我什麼？」
秦先生思索了一會兒，「嗯……她當然不是和我說的，她在公司，除了工作上的事，幾乎不和男同事說話，我是偶爾聽到她和別的女同事提起的，具體說了什麼，我也沒聽清，就是聽到了你的名字。」
「這樣嗎……」我喃喃自語。
秦先生喚回我的思緒，「所以小軒……我可以這麼叫你吧？你知道輕雪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嗎？」
徐輕雪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我不知道。
我抿了抿唇，眼神飄忽，「對不起秦先生，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喜歡徐輕雪。」
12
秦先生真的是一個很真誠的人。
那天，他聽到我說自己喜歡徐輕雪後，擺了擺手，說自己沒機會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抿著嘴沉默。
他卻說想和我做朋友。
「诶，小軒，你別多想啊，我能看出徐輕雪不喜歡我，我這人拿得起放得下。
「這世上女生這麼多，我不是非她不可，想和你做朋友，就是單純覺得你這人實誠。」
於是那天，我和秦先生加上了某信。
13
開學後，生活變得忙碌起來。
路珊時常會來我們教室門口，等我一起下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