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哥,復合什麼時候排到影後啊?」


 


我:「不吃剩飯。」


 


「程哥,前任裡你最愛哪一個?」


 


我:「下一個。」


 


「程哥的下一個在哪?」


 


粉絲瘋狂刷屏。


 


我暗暗想,好像好久沒談戀愛了……


 


跟衛雪分手後,我走馬觀花地談了不少。


 


比她漂亮的,比她貼心的,比她身材棒的,比她聽話的……


 


總之圖一時開心,隻是不想再走心了,太累。


 


反正最後也不得不回家聯姻。


 


不過現下一想,是該趁單身多享受一下。


 


不如,去找點樂子吧?


 


05


 


市區最大的娛樂會所頂層 VIP 廳,私密性極強,

很多明星藝人出入。


 


剛一踏進去,就碰到《錦瑟年華》劇組一眾人在那聚會,為首的便是徐昊,而恰巧衛雪卻不在。


 


徐昊似是察覺到了我的到來,他向眾人欠了欠身,來到了我的面前。


 


「學姐說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讓我替她來。」


 


他悠悠開口,似是炫耀般。


 


我翻了個白眼:「那她挺對的,論做小伏低和舔,也沒人比得過你。」


 


徐昊咬了咬牙,冷笑一聲:


 


「江程,我真的特別討厭你。」


 


呵,小舔狗終於不裝了。


 


我慢悠悠晃著杯子裡的酒:


 


「討厭就討厭唄,搞得你一句喜歡就能升華我的人生一樣。」


 


徐昊冷著臉,取出一支煙,緩緩點燃,徹底不裝了。


 


反正此處隻有我倆,並且沒有狗仔偷拍,

不用擔心自己形象被毀。


 


「江程,你不過是參加個綜藝胡言亂語幾句有了點熱度,你不會覺得自己真的就能火吧?你演了那麼多男一,不照樣火不起來?」


 


徐昊臉上盡情寫滿了嘲笑。


 


我不緊不慢喝著酒,懶得抬頭看他,一手無聊地轉著打火機:


 


「你倒是終於演了個男一,真是可喜可賀。」


 


我頓了頓,又嘲諷道:


 


「聽說你傍了個金主,怎麼,認二郎神當主人了?」


 


徐昊一時氣急,直接憤懑脫口而出:


 


「江程,別逞口舌之快,我們看誰能笑到最後,你有的,我都會有。」


 


我無所謂地彈了彈煙灰:


 


「明知道罵不過我還非來找罵,你說你是不是蠢?我把你當人的時候你盡量配合得裝得像一點。」


 


我眼睛一轉,

看向他:


 


「給衛雪當了這麼多年備胎,知道為什麼你轉不了正嗎?」


 


他一時愕然,我笑了笑,輕聲開口:


 


「悄悄整容可以把臉變好,但是,心髒了,永遠洗不白。」


 


這幾年,不少他的腦殘粉鼓吹他天然小鮮肉,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偷偷整過的,不過是每次動一點點,上鏡又用化妝當借口。


 


「以後離我遠點,我這人和討厭的人說話想吐。」


 


我嫌惡地斜了他一眼:


 


「還不滾嗎?別耽誤我泡妹子。」


 


06


 


罵完小舔狗後,心情瞬間不錯。


 


自從素質降低後,生活都如意了許多。


 


我無聊伸了個懶腰,環視了一圈。


 


視線落在靠窗角落的一個小姐姐身上,身長腿長,一身黑色短裙。


 


臉一紅,

心一跳,看見美女走不動道。


 


我眼睛瞬間亮了。


 


隻見劇組的人向她招了招手,她卻擺擺手沒有過去,推測應該是個小演員,不過看著眼生,估計也就在劇裡打打醬油。


 


我向服務生招招手:「給七號桌女士送一杯龍舌蘭日出。」


 


服務生很快將酒端上了桌,她轉頭看向了我的方向。


 


白嫩的皮膚,小巧高挺的鼻子,微抿的紅唇,細長深邃的桃花眼,正臉絕了!


 


我握緊了手裡酒杯,向她晃了晃。


 


她唇角輕揚,沒有什麼反應,隻是安靜地在那喝著酒。


 


我隻得按捺住衝動,直到她將整杯酒飲完,也沒有下一步行動。


 


看樣子,要逼我出招……


 


我站起身,大步走到她身旁坐下。


 


眼睛落在兩條大長腿上,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露出了光滑白皙的小腿。


 


昏暗的燈光下,釋放著渾身的風情。


 


不行,我下流。


 


太上頭了。


 


「好喝嗎?」我向她投去一個曖昧無比的眼神。


 


「不錯。」她聲音清冷。


 


我示意服務生又上了一杯龍舌蘭。


 


「其實,龍舌蘭還有一種喝法,隻是我今天塗了護手霜,可以幫個忙嗎?」


 


「好。」她並未拒絕。


 


龍舌蘭經典的喝法是加檸檬和鹽,把鹽撒在虎口處,喝一口酒,舔一絲鹽,再嚼一口檸檬。


 


她的手很好看,細長的冷白皮,指甲幹幹淨淨沒有誇張的美甲。


 


直到將整杯酒喝完時,才發現她隱忍的表情,發紅的耳根。


 


「好喝嗎?」她問。


 


「不錯,

主要是,回味無窮~」我笑得極其曖昧。


 


「挺會玩啊?」她揶揄我。


 


「還有更好玩的~」


 


我的眼神纏在她好看的五官上,這臉,打醬油有點虧。


 


「明人不說暗話,我喜歡ṭų⁺你,以後跟哥哥的劇,可以演女一。」


 


「怎麼,想潛規則我?」她微微挑眉輕笑。


 


「什麼潛規則,隻不過是交流一下感情……」我解釋。


 


「江程,我叫林晴……」她咬咬牙,低聲對我說。


 


「哦,名字很好聽~」


 


我一時色迷心竅,沒有多想。


 


她輕哼一聲,起身就要離開。


 


我忙拉住她衣角:「加個微信嘛~好好考慮一下~」


 


她不悅地調出二維碼,

我掃上,也並未有什麼異樣啊,看來以前不認識。


 


不是某個不知名的前任就好。


 


林晴一臉不悅地走了,頭都沒回。


 


難撩……


 


沒關系,傲嬌難泡,但我稀罕。


 


回到家,我點開她微信。


 


「為什麼不找我聊天,我看起來不識字嗎?」


 


等了很久,林晴才回了一句:


 


「早點睡。」


 


我氣……


 


你又不和我睡,管我早點睡還是晚點睡。


 


07


 


第二天一大早,經紀人就來砸我的門,大嗓門震得我耳膜嗡嗡的。


 


「江程!《錦瑟年華》導演聯系我,請你演男二,陳導的戲啊,那可是票房保障。」


 


我揉了揉睡迷糊的雙眼:「男二不是李瀟嗎?


 


「害,之前不是定的他演男一嗎,後來被小舔狗搶了,他直接罷演了。」


 


「你快收拾收拾,我們去劇組!」


 


行吧,這也算天上掉餡餅了。


 


自從我爸斷了我的財路,我隻能自己找出路了。


 


進組第一天,第一場戲便是場大戲。


 


《錦瑟年華》是一部校園戀情劇,男女主年少相識相戀,後因男二的插足分手,多年後相遇,女主追夫火葬場,卻沒有追到。


 


而要拍的,就是多年後男主回國,男二在職場挑釁,男一直接甩耳光的戲份。


 


「對不起了學長。」徐昊嘴上掛著歉意,眼睛裡卻盛滿了勝利的炫耀。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到了我的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不好意思,我沒發揮好,再來一次可以嗎導演?」


 


徐昊一臉愧疚:「實在對不起學長……」


 


我捂著臉頰無所謂笑笑:「沒關系,

演戲嘛。」


 


很多打耳光的戲,看著疼,其實演員都悠著勁,但他卻是實打實的。


 


在戲裡動手腳報復,是夠下作。


 


第二次,響亮的耳光依舊襲來。


 


「對不起,我臺詞說錯了……」


 


「怎麼回事?」導演有點不耐煩。


 


「江程,臉沒事吧?」一旁的衛雪擔憂地看向我。


 


「接著來。」我無所謂回。


 


第三次,耳光依舊響亮,徐昊眼神裡似是帶著恨。


 


「對不起,我……」


 


「停,徐昊你能不能專業點?」導演扯下耳機。


 


「第一場戲就 NG 這麼多遍,以後還怎麼拍?」


 


徐昊委屈地低下了頭。


 


「江程沒事吧?

」導演看向我。


 


一旁的衛雪也趕了過來,徐昊愧疚地擠出了幾滴眼淚。


 


「學長,對不起……」


 


我忍不住胃裡又一陣翻騰。


 


臉上卻突然貼上一個冰貼,林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神色冰冷,看了一眼我的臉,不禁皺起了眉。


 


「先去休息室等我。」


 


我一時有點蒙。


 


「陳導,我們聊聊。」她將導演叫到了一旁。


 


沒多久,林晴便過來了。


 


她在我身旁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我的臉,生氣地看向我:


 


「你是傻嗎?就讓人這麼打?」


 


Ṱůₗ「演戲啊,難不成打回去?矯情個屁。」我回。


 


「哎你演哪個角色?」我戳戳她的腰。


 


她沒有理我,

反而拿過我手裡的冰袋幫我敷著。


 


「還疼嗎?」她又忍不住輕聲問。


 


美色在側,什麼疼不疼的。


 


我直接順勢靠在了她懷裡。


 


「疼,得親熱止痛才行……」


 


我勾了勾她的衣角。


 


林晴終於繃不住了……


 


「江程,以後不許對別人這樣。」她呼吸起伏。


 


「哪樣啊……」我壞笑。


 


她一時氣急,堵住了我的嘴。


 


……


 


就在我們難舍難分時,休息室門突然被推開。


 


「江程,你……」


 


經紀人大嗓門再次襲來。


 


「你……在幹嘛……」


 


聲音又瞬間低了幾分……


 


我抬起頭,

瞬間社S……


 


經紀人身後站著一群工作人員,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


 


完……潛規則小演員被撞破。


 


我的海王生涯又要增加濃墨重彩一筆。


 


經紀人硬著頭皮,走到我們面前。


 


「林……林總,我們來給江程補個妝……」


 


林總?我一臉懵逼看向林晴。


 


她手指碰了下我發紅的臉,又輕輕抹掉了唇角花掉的口紅。


 


「行,那你們忙。」


 


她走了,我慌了……


 


「我天,我說怎麼導演突然讓你演男一,原來你被潛了?」


 


經紀人在一旁驚魂未定。


 


「我演男一?


 


「不是……你叫他林總?她……她不是劇裡的演員嗎?」


 


「不是……不是我潛她嗎?」


 


我 CPU 要燒了……


 


「誰跟你說她是演員啊,人家是這部劇的資方,人家是金主好嗎?」


 


我:「……」


 


「你倆啥時候勾搭上的啊,可真有你的江程,多少男演員想靠她上位,竟然讓你得手了……」


 


我:「……」


 


情況一時有些復雜。


 


08


 


我還來不及多想,衛雪先S到了我的面前。


 


「江程,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我無語問:「什麼?」


 


「大家都在說,你和林總在休息室……」


 


衛雪咬了咬牙,沒有說出口。


 


「親嘴兒是嗎?」


 


我無所謂掃了她一眼。


 


「是真的啊,好多人都看到了。」


 


「江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不是最厭惡圈子裡的潛規則嗎?」


 


衛雪氣憤質問我。


 


「我變成什麼樣跟你也沒關系,你是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我跟你有關系嗎?衛雪,要說潛規則,你的小學弟應該比我懂得多。」


 


「你為什麼一直對徐昊有成見呢江程?我們清清白白,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當年無論我怎麼解釋,你就是堅持要分手,我就不明白了,至於的嗎江程,我不過就是遲到了會。


 


衛雪一時氣急,又不甘心地辯駁。


 


她不提,我都快忘了,我們是怎麼分手的。


 


當年我們在一起,原本我爸媽是不同意的,衛雪沒有什麼家庭背景,家裡還是希望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強強聯合。


 


但爸媽耐不住我磨,大四那年,在我的軟磨硬泡下,他們終於同意見衛雪一面。


 


結果那天,她跟我說,徐昊出車禍了,他要趕過去,人命要緊。


 


「你是醫生還是警察,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老師同學嗎?為什麼非要你去?」


 


「衛雪,你去了,咱倆就分手,以後再也沒有可能了。」


 


「江程,對不起……」


 


當年的話歷歷在目,可笑的是,徐昊所謂的車禍,不過是被電動車撞了一下。


 


沒有骨折,

沒有重傷,輕微腦震蕩也不知真假,總之第二天就出院了。


 


搞笑得很。


 


所以我從來不是對他有成見,隻是單純惡心一個人而已。


 


「不就是遲到了會?至於嗎?衛雪,當年我求了我爸媽多久他們才同意的,你讓他們白白等了你一個小時,他們問我,這就是我千挑萬選的人?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我冷笑著看著衛雪。


 


「當年徐昊沒有腦震蕩,腦震蕩的是我。」


 


「我從來不在乎徐昊的那些暗戳戳的小動作,我在乎的是你的態度,衛雪,你沒有把我放在第一位,所以,配不上我的喜歡。」


 


衛雪嘆了口氣,緩緩低下了頭:


 


「江程,對不起……當年,是我不夠成熟,我……」


 


我不耐煩打斷了她:


 


「停,

打住,多餘的話我不想聽,更不想與你有什麼牽扯,戲拍完,我們各回各家。」


 


09


 


聽說徐昊被換成男二,一時無法接受。


 


導演直接甩下一句:


 


「你的氣質和演技不適合演這部戲男一,資方明明白白說了,你演男一人家撤資,不想演男二你也可以棄演,我們付違約金。」


 


最後,他不得已同意了,就算是男二,也比他以前的番位高。


 


又來到第一場打耳光的戲,所有人嚴陣以待,準備看這場好戲。


 


也都期待著,我如何打臉徐昊反擊。


 


我不過重重揚起,輕輕落下,收著力道,正常發揮。


 


徐昊一時有些詫異,我不屑一顧道:


 


「我從不用那些下作手段。」


 


「想抽你便堂堂正正地抽。」


 


導演拍手叫絕:


 


「好!

不錯哈江程,一次過。這角色一換感覺就對了嘛,就該這麼演!」


 


與徐昊的對戲不算多,最多的是與衛雪的。


 


重逢後的戲很好拍,拉扯感十足。


 


校園期間的戀愛戲,我遲遲進入不了狀態。


 


「江程啊,想想你以前戀愛時的狀態。」導演提醒我


 


以前?以前我也曾堅定不移地相信愛情,向往愛情。


 


我喜歡衛雪,她也喜歡我。


 


520 那天,我在一群朋友的起哄下,紅著臉向她表白。


 


我說:「衛雪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她說:「我也是。」


 


我們也曾是老師同學稱贊的金童玉女。


 


我也相信,當年的她是真的喜歡我。


 


隻是,有時候承諾真的經不起考驗。


 


我漸漸找回了狀態,

拍完了校園的戲,仿佛將我們之間的感情又走了一遍。


 


從你儂我儂到聲嘶力竭,從無堅不摧到支離破碎。


 


最後一場戲,是吻戲。


 


對於演員來說,其實很常見。


 


盡管對方是前女友,但戲裡戲外,應該分得清。


 


而就在情緒醞釀到極致時,林晴不知何時出現。


 


導演叫停後,沒多會折了回來。


 


「不用真親啊,這場戲,我們借位。」


 


在場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