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呵,你心疼你不喊你兒子一起下地割稻谷?你使喚霍澤淵就算了,憑什麼來禍害小淮!」


我一腳踹翻齊嬌送來的綠豆湯和飯菜,喊上小淮瀟灑而去。


 


前世慘烈的樁樁件件還沒發生,小淮現在對霍澤淵還抱有期待,他一路都在忐忑不安地瞄我。


 


這目光太強烈了,我想忽視都不行:「小淮,霍澤淵的心已經收不回來了。」


 


我告訴他霍澤淵背著我去改銀行卡號,還準備把拆遷款全給齊嬌的。


 


小淮怔了怔,笑得比哭還難看:「媽媽,對不起。」


 


是他太高估人性了。


 


「你是媽媽的驕傲,沒有對不起媽媽。」


 


齊嬌尖銳的罵聲遠遠地傳過來:「小淮走了,稻子怎麼辦?後天就要下雨了!」


 


割好的谷子不能長時間淋雨,可明天過後 半個月都是陰雨天,要是明天收不完稻谷,

放在田裡肯定會發芽。


 


迫於無奈,齊嬌隻能自己下田割稻谷。


 


割了半天,晚上齊嬌隻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坐在板凳上,連飯都不想吃了,小聲安慰自己:「等拆遷款下來就好,就不用幹活了。」


 


霍耀猛地拍了下後腦勺:「媽,我前幾天,看到小嬸去過拆遷辦。」


 


齊嬌騰地一下站起來:「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她這個時間點去,肯定沒幹好事!」


 


「我忘了嘛,這不是復習太緊張了嗎?」


 


提到學習,齊嬌不再責怪霍耀,一臉陰沉道:


 


「應該早點動手的!我去找你小叔,讓他直接把程秋弄S一了百了,這樣拆遷款肯定不會出意外。」


 


齊嬌大步流星往霍家去。


 


聽清齊嬌的來意,霍澤淵臉色驟變。


 


「程秋根本沒在家!


 


他回來就發現程秋不見了,隻當她是吃醋了,故意不給他做飯,串門去了。


 


誰知天都黑透了,她還沒回來!


 


霍澤淵在家裡煩躁地踱來踱去:「小耀看清楚那人真是程秋嗎?」


 


「肯定是,小耀眼神好,從沒認錯過人。況且,要不是程秋心虛,她怎麼不在家?」


 


霍澤淵磨了磨後槽牙:「她什麼時候心眼子這麼多了,等找到她,沒她好果子吃!」


 


5


 


意外知道齊嬌和霍澤淵的歹毒計劃後,我就一直想離開。


 


可是拆遷款沒到,不收稻谷賣掉,我身上就隻有兩塊錢了,根本不夠我和小淮生活。


 


加上他們的計劃是收完稻谷後才實施,我這才敢留在村裡收稻谷,賣稻谷。


 


稻谷賣了之後,兜裡有錢,我催促小淮趕緊收拾行李回城。


 


在城裡,霍澤淵和齊嬌想對我不利,那可比在村裡難多了。


 


剛到城裡,右眼皮就跳個不停,我直覺霍澤淵要使壞。


 


瞬間放棄了租房子的想法,帶著小淮住進了安保很好的招待所,還僱了個有拳擊底子的高大男人當保鏢。


 


次日。


 


保鏢王哥送小淮去學校,我讓他順路悄悄送一封信去給菜市場裡S豬的陸愛民。


 


我得給霍澤淵找點事做!


 


我很期待,陸愛民知道他用肉和錢養著的女人懷了霍澤淵的孩子後會有什麼反應。


 


陸愛民脾氣暴,沒吃過虧,看了信後連肉都不賣了,馬不停蹄跑去村裡找齊嬌。


 


他問了齊嬌幾句,見她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跟他對視,心裡便有數了。


 


可他是真的愛齊嬌,想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不是的話,他可以不計較她腳踏兩隻船。


 


但他面相兇,齊嬌太害怕,根本不敢跟他走。


 


兩人拉扯得正兇時,霍澤淵趕到,衝上去就狠狠踹了陸愛民一腳。


 


「你懷的就是他的野種?」


 


陸愛民被踹後,徹底壓制不住滿腔怒火了。


 


尤其是看到齊嬌躲到霍澤淵身後時。


 


他提起板凳兇神惡煞地朝霍澤淵砸去。


 


霍澤淵身板沒他壯,力氣沒他大,見情況不好,連忙溜進廚房拿刀。


 


兩人打成一團,直到鮮紅的血噴到霍澤淵身上,他才猛地停下,愣愣地看著自己手裡紅色的刀。


 


齊嬌無措地尖叫:「怎麼辦?澤淵,他不會S吧?」


 


霍澤淵手抖得厲害:「我去衛生院喊人。」


 


他沒想SS陸愛民。


 


陸愛民命大,

那刀沒砍中動脈大血管和重要器官。


 


他保住了性命,可賠償款和照顧他,都是難題。


 


陸愛民的媳婦要求霍澤淵支付全部醫療費,再賠償八千元人民幣。


 


「他不出事時,天天在菜市場賣豬肉,賺得可多了。但他現在這樣,不僅賣不了豬肉,回家還要人照顧,要給他買肉買補品補營養,八千塊便宜你了!」


 


又瞪齊嬌,要求她在醫院照顧陸愛民到出院為止,出聲挖苦:「他是為你受的傷,你不照顧他,誰照顧?有你照顧,他說不定恢復得更快。」


 


她是故意刁難霍澤淵和齊嬌,可她潑得很,嗓子又大,兩人打不過,也罵不過,隻能捏著鼻子低頭看腳尖,認下了這一切。


 


陸愛民媳婦走後,齊嬌崩潰大哭:「我們哪有八千塊錢,這不是逼我們去S嗎?」


 


她看了一眼昏睡的陸愛民,

哭聲愈發大:「我才不要在醫院照顧他,你不知道他體味特重,臭S了!你說句話啊,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霍澤淵回神,把人抱進懷裡。


 


「別哭,我有辦法!」


 


6


 


霍澤淵找到我,語氣很差:


 


「我不小心傷了人,住院了,你去照顧一下對方。」


 


反正陸家人不是天天來醫院,陸愛民自己也心疼齊嬌,其他時候就讓程秋伺候他吃喝拉撒,等陸家人來醫院時,齊嬌再頂上去應付一下就好。


 


齊嬌嫁進霍家後,就沒幹過重活,廚房都很少進,哪能讓她來伺候陸愛民這個 180 斤的大胖子!


 


但程秋不一樣,她做慣了這些,當年他爸媽重病離世前,也是她伺候的,滿村人都誇她這個兒媳夠意思。


 


霍澤淵打定主意,說得理直氣壯,沒有一絲心虛。


 


「憑什麼?」


 


霍澤淵繃著一張長臉:「憑你是我媳婦!


 


「我傷了人,你不去照顧,誰去?!」


 


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可惜咯,他失策了。


 


「王哥,把他丟出去!」


 


王哥利落抓住霍澤淵的衣領,把人往門外拽。


 


「放開我,你算老幾?」霍澤淵拼命掙扎,「程秋,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上哪兒勾引來的野男人!」


 


王哥直接將人提起來,霍澤淵腳尖堪堪能夠到地面,越掙扎,越像個笑話。


 


他雙手拉住衣領往下扯,對我怒目而視:「你信不信我一分拆遷款都不給你!」


 


嘖,他到現在還沒去拆遷辦問清楚?


 


他以為,他還有機會拿到拆遷款?


 


做夢!


 


不過提起拆遷款,

想起前世種種,我跑過去啪啪扇了他幾巴掌,鼻血都給他扇出來了。


 


7


 


那天之後,霍澤淵沒再來鬧過。


 


深知他劣根性的我,沒放下過警惕心。


 


渣男靜悄悄,指定在作妖。


 


他去銀行貸不了款,竟然要去借高利貸!


 


這年頭,放高利貸的可都不是什麼好人。


 


自然也沒什麼原則,隻要有利可圖,或者有心謀算。


 


我塞了錢,躲在後方聽負責放貸的羅青山跟霍澤淵以及齊嬌的談話。


 


「你們這個情況,借一萬塊有點難啊。


 


「要是半年後還不上,霍家所有田地,還有我哥留下的房子都給你。」


 


霍家地多,他哥留下的房子雖然偏,但是花了不少錢建的,裝得很好,且半山腰風景很好,要是有錢開發,非常適合做農家樂。


 


「那點東西,哪夠一萬塊?」


 


霍澤淵像哈巴狗一樣,卑微討好羅青山:


 


「我保證半年後一定能還上!如果不能,我可以一直給您打工,直到還清借款!」


 


羅青山佯裝猶豫,半晌才同意。


 


籤完合同。


 


合同上,隻有霍澤淵的名字。


 


出門後,齊嬌感動地抱住霍澤淵,抬頭吻他:「隻有你對我最好。」


 


霍澤淵享受了溫香軟玉,聲音輕快:「沒事,等拆遷款下來就好,不用半年,高利貸就能還上!」


 


他憐愛地揉了揉齊嬌的腦袋:「合同上隻有我的名字,到時候真發生什麼意外,也不會連累你和小耀。」


 


言外之意,就是我和小淮隨便連累唄?


 


陸愛民很難伺候,把霍澤淵和齊嬌折磨得都瘦了一圈。


 


等陸愛民出院,

兩人才想起去拆遷辦問拆遷款的事。


 


回來後,霍澤淵大發雷霆。


 


「程秋她怎麼敢的!


 


「拆遷辦為什麼要有這麼莫名其妙的規定!」


 


哦,他終於知道了,收取拆遷款的銀行卡卡號隻能改兩次。


 


我去改卡號那天,拆遷辦的工作人員再三告誡我,除非填上去的卡不能正常打款,否則之後不能再改了。


 


除非夫妻雙方一起來更改,不然這個更改頻率太高了,擔心生出事端。


 


霍澤淵背著我改過一回,我也背著他改了一回,很公平,不是嗎?


 


霍澤淵想弄S我的心愈發強烈,但有王哥在,他始終沒得逞。


 


8


 


年過了。


 


拆遷款打款的日子到了!


 


錢剛到賬。


 


霍澤淵也到了。


 


他一改從前對我的尖酸刻薄,

訂了蛋糕,買了束玫瑰花來見我。


 


王哥攔著不讓他進。


 


他笑得苦澀:「秋秋,你是我媳婦,才是陪我共度餘生的人,我真的悔改了,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想單純和你過一個生日而已。」


 


不拿到拆遷款,他上哪拿錢去還高利貸!


 


高利貸的利率是真的高,他每天算著心驚肉跳的,不趕緊還上,他這心是一點也安定不下來。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霍澤淵對我是真的沒耐心。


 


就這麼一句,他就翻臉了。


 


「我知道拆遷款到賬了,我是一家之主,你快去銀行把錢打到我的卡上去!」


 


他冷哼:「也就我這麼縱容你,要是換了別個,敢背著男人去改收錢的卡,早就被打S了!」


 


我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錢在我手上,他還敢這麼狂妄!


 


「不給!


 


「錢在我的卡裡,為什麼給你!」


 


我又不是有病,非要找罪受!


 


霍澤淵扔下蛋糕和玫瑰,想硬闖。


 


還沒進門,便被王哥一腳踹出去了!


 


「你怎麼還在這兒?」他明明打聽好了,今天姓王的不在才趕緊過來的!


 


不等王哥回答,霍澤淵徹底沉下臉,眼神陰森森地瞪我,命令我把一半拆遷款給他。


 


我們是夫妻,一人一半拆遷款,本來沒錯。


 


可前世,他背著我把拆遷款全給齊嬌,自己跑去她家吃香喝辣,害S我和兒子時,他怎麼沒想起我們是夫妻,沒顧念過我們的夫妻情分?


 


「沒錢,你去告我唄!」


 


沒離婚,錢在誰那裡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他去法院告,小地方的法院隻會和稀泥,讓我們私下和解。


 


多次和解實在不行,才會開庭。


 


可等開庭,小淮已經高考完,也成年了。


 


那時候,錢就由不得霍澤淵說什麼夫妻財產了。


 


「秋秋,錢在男人手裡,才能錢生錢,家才會越來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