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實話，看我爸這樣，我心裡挺熨帖的。
我是兒子，給老子養老那是天經地義。
幫助幼弟也沒啥，我現在也有那個實力。
隻要他們把我當一家人，我自然沒啥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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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和他們吃完飯後，我真正把繼母也當成了家人。
噓寒問暖的同時，默默地加大了對家裡面的經濟資助。
回饋給我的，貌似也是雙倍的愛。
直到某天，我爸跟我說想把家裡的房子重新裝修一下。
我就問是不是沒錢裝修了。
我爸跟我說他有錢，就是單純想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還說想根據我的理想狀態來裝修。
其實目的不言而喻了。
他大概是想把房子留給我當婚房吧？
我倆誰都沒說破。
後來，我還找了個設計師過去專門設計裝修。
沒幾天就開始動工了。
而房子裝修的時候，裡面沒法住人。
繼母問我現在在哪住，他們能不能搬過來和我一起。
我很痛快地答應了。
但我沒報我的別墅地址，而是在隔壁縣的鄉村租了個房子。
原因無他，主要還是怕我爸四處張揚。
本來他的收入就在村裡傳得沸沸揚揚了，不少人在背後說酸話，動不動還來要錢。
我這舉動，就是防著那些敢張嘴一借就能好幾百萬的奇葩。
我琢磨著等弟弟生下來，我的公司穩定一點，再帶他們搬進別墅，一家人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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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的「居住地」後。
我爸和繼母互相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我原本放下戒備的心，再起漣漪。
他們眼中居然閃過了一絲不解。
爸爸試探性地問我：「壯壯，沒想到你的生活條件這麼差。」
我尷尬一笑：「是啊，這裡租金便宜，離工作的地方近，能省點錢。」
「省錢好，多省點錢。」
「那個……你今天休息？忙不忙？」
「不忙，我那工作，可有可無。」我順著往下說。
說完就接過他們的行李，把他們接進了屋裡。
晚飯時，繼母小心翼翼地問我：
「壯壯，你工資多少錢？用不用你爸接濟一下？」
話到嘴邊，我心裡忽然莫名覺得不妥，順勢改了口。
「我一個月 5000 多呢，比我爸少點，
但也不至於活不下去，嘿嘿。」
「別太辛苦了，我們留那麼多錢也沒大用途。」
「放心吧，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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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他們去隔壁屋休息，我趁機去了外面。
一通電話打到了分公司負責人那裡。
我問他有沒有跟我爸透露過我的身份。
負責人告訴我沒透露過，並且再三保證也沒和公司裡的人說過。
可除了高層，幾乎沒人見過我。
我疑惑地皺緊了眉頭。
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可偏偏第二天，我一早離開想去公司的時候，卻發現後面有人在跟蹤我。
我沒回頭，也沒去公司，而是轉身去了附近的一個工地。
把自己隱藏好後偷偷觀察才發現，跟蹤我的人居然是我爸。
我心中的那份「溫暖」頓時消融了大半。
下午回去，我將計就計，穿了身工地的破服裝回家。
結果，我爸和繼母當晚就直接離開了。
他們給的理由是對家裡的房子裝修不放心，想過去盯著點。
現在，我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接納我，對我好了。
我的身份，肯定在某個環節被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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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爸和繼母回去後並沒有斷絕和我的聯系。
依舊如常。
依舊會叫我回家吃飯。
甚至依舊，還是那麼隨和，那麼「大方」
這也給我提供了新的思路。
暴露我身份的人，必定是高管，並且還百分之百地向他們保證我就是老板。
才會讓他們即便看到我進工地後，還繼續這樣「奉承」我。
至此，
我下定決心，繼續裝下去。
順便反觀察他們，衡量一下他們值不值得我付出。
那天，我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會。
全部高管到場。
會上我橫眉冷目，要透露我身份的人直接站出來承認錯誤。
不然等我查到的話，無論是誰，直接開除處理！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果然，一個產品研發經理自覺站了起來。
說自己並不知道我想故意隱藏身份。
我扇他兩個耳光的心都有！
不過，也確實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爸和繼母對我突然的溫暖，果然全都是演的！
我仔細調查了他泄密的整個過程。
發現僅僅是名字被泄露。
而我的模樣是語言描述出來的，還沒有給他們看過照片。
於是我讓產品研發經理拍了張副總的照片發過去，問他們：【這是不是你兒子？】
很快，對面幾乎是秒回復：【這個人也叫林壯壯？！】
【對，我們老板林壯壯就是他。】
他們沒再回話。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天，塌了。
因為著急驗證，我直接換上破工裝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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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家裡的裝修也完成了。
裝得很漂亮，是按照我的意思裝的。
一進門，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大咧咧地問道：
「爸，晚上什麼飯，我都餓了。
「嚯，這房子裝完修真漂亮，要是給我當婚房就好了！」
僅僅一句玩笑話，未承想繼母當時就變了臉。
又雙叒叕跟換了人一樣。
馬上賭氣就要離家出走。
「我就知道我一個後來的，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受待見！這房子你要是留給他當婚房，那我們也別過了！」
我心寒得差點笑出了聲。
剛想說自己是在開玩笑，我爸的腳就踹了過來。
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鋒利的鍋沿上。
他指著我的鼻子臭罵：
「老子的財產輪得到你覬覦？以後這些都是你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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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也不管我受沒受傷，就跑過去低聲下氣地安慰繼母。
見狀，我真是被氣笑了。
「爸，你要按照我的意向裝修，不就是想給我做婚房嗎？」
「放屁！我什麼時候要給你當婚房了！我沒你這樣廢物，還要去工地打工的兒子！
「你滾，
你給我滾！」
我爸奮力地把我往外推。
繼母也在後面嚷嚷：
「這裡不是你家，以後別回來了！從今往後，你爸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姓林的，從現在開始，他要是還管你叫爸，從你這裡得到任何好處，那我就跟你離婚！」
我爸聞言，立馬拉住了我。
「籤字，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別想打我房子的主意！你籤了字再滾！」
斷絕父子關系？我求之不得！
我就站在房子外面，等著他去起草協議。
這會兒，村裡的人也都聽著吵鬧聲聚了過來。
鄰裡鄰居的都跑來問我發生啥事了。
我笑著說：「我爸把我趕出來了，要跟我斷絕父子關系。」
一個老大爺聞言，頓時罵罵咧咧：
「混賬啊，
娶了媳婦忘了兒子，百年之後怎麼有臉見你媽啊！！」
「真是應了那句話了，『有繼母就有繼父』，哎！」
「壯壯，別上火，長大了，咱一個人也能活，不指望他們。」
「你爸就是工資高了，也飄了！」
「去他的工廠舉報他，哪有這樣當爹的，根本配不上那個工資！」
村民們說啥的都有。
我爸居然也知道丟人，協議擬好了後，想把我喊進院子裡。
「我可不去你們的家，從現在開始我一步都不邁進去。」
我侃侃而談。
我爸板著臉把協議丟了過來：「籤！」
我一刻都沒猶豫，馬上就籤了字。
拍下照片留底後，反手丟給了他。
轉身離開，我連頭都沒回。
這下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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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結束，我立刻給施工隊打電話，讓他們馬上把裝修給我拆了！
施工隊還以為是我對裝修不滿意，嚇得他們趕緊說拆了會重裝。
「不用重裝，全拆掉，東西統統帶走。」
他們沒聽懂，我也沒管他們聽沒聽懂，直接讓他們按我說的做。
結果當晚，施工隊的頭頭就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報警了。
報警說他們強闖民宅，損壞財產。
讓我趕緊過去說明情況。
到了警局後，我爸正在那發飆。
「幾萬塊裝修的房子，就這麼被他給砸了！賠錢，少一分都不行！」
「林總，您可來了，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包工頭見我進去，眼淚差點沒出來，一副見到了救世主的樣子。
我爸和繼母扭頭，
馬上鄙夷地罵他：
「『林總』？他一個工地搬磚的，什麼時候還稱上『總』了！」
「要叫『林總』也應該叫我，老子一個月一萬多工資！」
包工頭理都沒理他，隻是一個勁地哀求我給他做主。
警察問怎麼回事，我淡定地說道：
「錢是我花的，砸掉是我的自由。」
「你說啥！錢什麼時候是你花的了！」
繼母嗓門子賊大，一臉的憤怒。
而我爸，這會子當鹌鹑了，躲在那一言不發。
這事他知道啊，錢本來就是我花的。
當時他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有錢，結果一直都沒付款，基本全是我墊的。
我笑著對繼母說道：「問『林總』吧，他知道。」
繼母瞪大眼睛看向我爸，我爸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當時錢還沒到期，
就沒取……」
「林強，你個混蛋！！你還我房子，還我裝修！！」
繼母雙拳齊開，往我爸的身上捶。
我爸趕緊拉著她安撫：「就算是他花的錢，使用者也是我們！就這樣拆了，法律都保不住他！必須賠償我們！」
「『林總』，我還在戶口本裡面呢，那也是我家，你想要什麼賠償？」
我爸咋咋呼呼地大喊：「斷絕父子關系協議都籤了，你不是我們家的人！」
我攤了攤手，覺得沒啥好說的：「警察同志，您費心了，事情就是這麼個事。」
家務事，誰也管不了。
如我所料，最終這事成了一筆糊塗賬。
出了警察局，我爸和繼母那是氣不打一處來，各種罵我。
我連理都未理，直接離開。
臨走前聽到我爸安慰繼母：「別怕，咱們重新裝，我一個月一萬多呢！啥也不影響！」
呵呵，還想著高收入的美事呢。
我笑出了聲，上車後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分公司負責人那裡。
「把林強給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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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分公司一個主管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去公司鬧了。
我讓他找負責人解決，自己沒空。
結果主管說分公司的負責人不在，出差了。
我爸還把老婆帶去了，一個孕婦挺著個大肚子，警察都不敢碰。
也就他們能幹出這麼惡心的事。
我驅車前往，下車後警察什麼的都在現場。
我爸和繼母就堵在公司大門前，什麼車都不讓進。
「今天這個事不給我解釋清楚，
別想營業！」
「就是，憑什麼把我們家老林開除，我們要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