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拍拍他的肩膀一臉自豪。
「兒子好樣子的！這才是我們陳家的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對陳耀祖的肯定更是喜於言表。
陳耀祖一臉不屑，一番要幹大事的樣子。
我知道會出事，但是沒想到來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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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新學校的第一個星期回家就總念叨一個女孩子。
「爸，學校有個女的真拽啊，我就看她不爽，我跟她說話是給她機會，她倒好，還對我愛答不理！」
「切！這種女的就是欠教育，給臉不要臉的婊子一個。」
我爸滿不在乎地附和。
「我倒要來治治她了，讓她知道誰才是厲害的那個！」我弟摔了遊戲機在那裡放狠話。
眼裡全是興奮和躍躍欲試。
我默默嘆了口氣，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老師讓保護一下那個女生，雖然我想讓陳耀祖自尋S路，但也不希望無辜的女孩受傷害。
但是我沒有想到陳耀祖下手居然那麼快，好的是這次隨之而來的還有報應，而且報應不淺。
第二天下午我在房間聽見了隔壁爸媽傳來的尖銳爆鳴聲，我過去一看，我媽拿著手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爹握緊拳頭紅了眼眶，半天說不出話。
我湊上前去，看清了視頻裡有些血腥的場面，剛開始的一段是陳耀祖被拖到一個漆黑環境裡，專門有人打了個手電筒照著他那張腫成豬頭一樣的臉。
緊接著就有一個人對他拳打腳踢，拳拳到肉，絲毫沒有顧及陳耀祖還是一個小學生，在他苟延殘喘的時候，把陳耀祖蜷曲的手指掰開按在地上。
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用力踩了上去，
好像還不夠解氣一樣，抬起鞋跟又碾壓了幾下，陳耀祖的尖叫透過聽筒傳到我們的耳中。
「你不是愛往我妹妹的水壺裡拉尿嗎？還敢嗎？要不要我幫你控制一下自己，順手幫你把屌也剁碎了？」一雙手掐著陳耀祖的下巴質問他。
燈光照射到陳耀祖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給你還有你妹妹當牛作馬都行。」陳耀祖抖成個篩子，跪在地上給男人磕頭。
這次他可算欺負對人了，這女孩子的哥哥一看就是一個狠角色。
我根本壓不住我翹起的嘴角，看得我可爽了。
上一輩子陳耀祖聽了我的安排到一個好的學校上學，在嚴加看管下勉強也算得上安分，爸媽給他寬裕的生活費，他沒錢了還可以找我要，那日子過得別說多滋潤了。
在小學裡也算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小霸王，哪裡像現在一樣跪在地上苟延殘喘。
我媽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吵得我耳朵疼。
「報警啊！我的孩子！我的耀祖怎麼變成了這樣，天S的我要弄S他們！」
我爸顫顫巍巍就跑去找手機。
視頻裡的男人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在視頻的末尾說了一句話，讓我爸撥號的手停下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想報警嗎？可以啊，報一個試試，看看你們家崽子的手還能不能健全。」男人的話威脅意味十足。
「別報警了，這可怎麼辦啊，怎麼辦……」我媽在那裡呢喃，突然她猛地回頭看著我。
「楠楠，你去勾引這個男的吧，好歹你也是個女的，你去跟他上床，把我的耀祖換回來啊，
你要是把他哄開心了那不就沒事了。」我媽說得輕而易舉，好像我就是什麼不重要的東西一樣。
「對啊，養你那麼多年你也算是有點用了。」我爸也在一邊附和。
我簡直是要被氣笑了，感情我活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去跟別人上床換回來他們的寶貝兒子？簡直是可笑。
「爸媽，這肯定是行不通啊，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在當地還是有點關系吧，我去求他打探一下你們別著急啊。」
撂下一句話我就溜之大吉，衝出門直奔公司準備離職。
不僅是這個家，就連這個城市我都不想待了，反正我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等交接好公司的事情，我準備回去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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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陳耀祖已經被送回來了，我去他房間看過，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臉上腫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有一隻手算是廢了，不管爸媽怎麼動都沒有知覺。
「我的兒子啊，你怎麼出去上一天學就變成了這樣子，還有沒有天理了！老公我們報警吧！這種畜生怎麼能逍遙法外！」我媽哭天喊地。
「不行……不能報警……他會S了我的，都怪你們兩個沒有用的老家伙！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陳耀祖喉嚨像是被刀子拉了一樣，發出嘔啞啁哳的聲音。
我爸媽聽了這話也隻能沉默。
趁著現在他們沒空管我，我趕緊拉著行李箱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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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電話再打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城市。
「陳盼楠！你S到哪裡去了！你快搞點錢來給你弟弟交醫藥費，你這個當姐姐就這樣不聞不問？你就算去賣腎賣血也要把錢給我們轉過來！
」
我默默拿遠了手機，那尖銳的聲音依舊環繞我的耳朵。
「陳耀祖又不是有媽生沒媽養，跟我有什麼關系？」說完這句話我就把電話掛了，把電話卡都拔出來剪斷了。
就好像剪斷了我和他們唯一的牽絆。
聽我關系比較好的同事跟我說，我爸媽要不到錢就去我以前的公司樓下大吵大鬧，還說什麼是公司把我藏起來了。
硬闖我們公司說要找我，在樓下鬧得不可開交，最後被保安送到局子裡去了。
要不說他們還真是一家人，誰都要進幾次警察局。
我心安理得在一個新的城市開始了我新的生活，盡管有些不如意，但是我逃脫了原生家庭對我影響和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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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平靜且安定的生活持續了兩三年，直到有兩個警察敲響我們家的門。
「陳小姐您好，
您的父母報案說您被拐賣了，請問有這種情況嗎？」警察開門見山地問。
我翻了個白眼，想找我還真是有的是手段。
我跟警察解釋過後，他們表示還是需要到警察局裡說清楚，而且我爸媽也已經過來了，在警察叔叔的言語中，我感受到了他們的愛女心切。
要不是我真經歷過，我差點就信了。
一進警局我一眼就看見了我那S馬特的弟弟，染著一頭黃毛，發根已經變黑了，唇釘眉釘耳釘鼻釘舌釘酒窩釘，一張臉上全是閃閃的鑽，身上穿的不知名潮牌，讓人看了審美疲勞，一隻手耷拉著，一看就已經廢了。
礙於警察在這裡，我爸媽忍住了難看的臉色，朝我擠出一抹笑容。
「楠楠，好久不見，你怎麼不打招呼就跑出去了，那麼多年了，爸爸媽媽找你好辛苦啊！」我媽一滴眼淚都沒有，還要假情假意地裝。
「就是啊，讓我跟你媽這幾年沒少掉眼淚。」
我不屑一顧，隻好回頭跟警察說清楚。
「麻煩警察叔叔了，我們家事自己解決吧，隻是有一點誤會。」
警察也懶得管我們的家長裡短，見我們表面和和氣氣的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看著我這吊兒郎當的社會青年弟弟默默嘆了口氣。
最終教育的話也沒有說出口，擺手讓我們走了。
一出警察局的大門爸媽是一刻都不想裝下去了，拽著我的手把我扯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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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盼楠你以為你能跑得了是嗎？忘記了你的戶口本還是我們手裡？養了你那麼多年了我們拿捏你還不是輕而易舉，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媽嘲諷地指著我的臉就開始輸出。
「也不知道我們陳家怎麼就出了這樣的兔崽子！你能跑到哪裡去呢？
陳盼楠老子告訴你，你就算是S了我們也會給你挖出來，冥婚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爸橫眉冷眼一點都不甘示弱。
我無語地移開了目光，這一次確實也要把事情都解決完了，不然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戶口我肯定是要遷出來的。
我先聽話地跟他們回了家，看看這一次大費周章地找到我是又有了什麼盤算。
回到家的這兩天一切都還算正常，直到有一天陳耀祖喝得醉醺醺地回來對爸媽大打出手。
「這點錢你們都拿不出來把我生出來幹嘛！老子是專門吃苦的嗎？那個教育機構都說了二十五萬就能把我送出國，回來就是社會精英那是要年入百萬的！」陳耀祖提著我爸的耳朵在那裡吼道。
「兒子，你聽我說，我們現在真拿不出錢來了，之前你住院治手就花了不少錢，我們這些年的積蓄可全給你了啊！
」我爸苦不堪言。
「治手花了很多錢？我就問問你治好了沒有！這錢你們要是拿不出來我就打S你們！」陳耀祖拿著棍子就砸到了爸媽身上。
酒氣上頭了力氣一點都沒收著，每一下都砸出來了悶響。
「耀祖別打了，爸媽求你了，我們會想辦法的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肯定會送你出國的，別打了啊！」
看著這一幕我都為我爸媽感到不值得，這就是他們費盡心思養出來的好兒子，自己應該都沒想到會有求著他的這天吧。
哭天喊地的兩個人突然眼睛一轉想起來了還有我。
「你找你姐啊，這幾年她在外面肯定賺了不少錢！」
「別找了，我就在這裡呢，你們要錢可以啊，畢竟陳耀祖是我弟弟，而且我上班那個地方隻要把戶口遷過去還可以有補貼。」
我漫不經心地為自己逃離這個家又一次地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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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聽我前半句話眼睛都亮了，聽到後半句又沉默了。
他們斟酌著開口，「把戶口遷出去那不行！你以後還得給我們養老呢！」
我冷笑，還沒有蠢到那種地步，但那又怎麼樣呢。
「那行啊，那也別想我拿出一分錢，耀祖你看看爸媽其實也不想讓你出國，這點小事情都不答應我，這讓我怎麼辦才好呢？」
我把目光轉向陳耀祖，開始挑撥離間。
「他們雖然對我不咋地，但是好像也沒有多愛你吧，說什麼送你出國都是畫大餅，說給你治手，手也沒有治好，你說他們還能幹什麼？」我衝陳耀祖挑了挑眉。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是最愛這個兒子了！」我媽尖叫起來。
「你給我閉嘴吧！她要什麼就給她！能把錢給我拿出來就行了！
」陳耀祖直接一巴掌給我媽打閉麥了。
「現在沒有問題了吧？」我緊盯著媽媽的眼睛。
她愣神的片刻然後連連點頭。
我自己掏錢給陳耀祖湊了五萬，我才不管他要去什麼機構要去哪裡讀書，那五萬塊錢我直接打進他的卡裡。
另外的錢我以爸媽的名義去銀行貸款，包括我媽所剩無幾的首飾也被陳耀祖全部拿去變現抵押了。
陳耀祖心滿意足了，對我的態度可謂是好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