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意思是,我和李彥私通?


 


很快,蕭煜身邊的小廝將事情完整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李彥收到消息,說春煙想見他。


 


於是李彥帶了好些東西,興衝衝地前來探望春煙。


 


沒想到,剛到後門沒多久便被捉拿起來。


 


隨後,春煙便哭著向蕭煜告狀,說李彥想要非禮他。


 


蕭煜大怒,不分二話不說就命人將李彥一頓暴打。


 


期間,李彥身上掉下來了一方帕子,一旁忽然有小丫鬟跪下,哭著指正說這方帕子曾在我身上見過。


 


於是,蕭煜就在春煙模稜兩可的話中,認定是我和李彥私通。


 


我看著蕭煜,氣極反笑:「侯爺,你對自己這麼沒自信嗎?」


 


蕭煜愣了一下,我繼續道:「是覺得自己連一個平頭百姓比不過,還是聽風就是雨,

尚未查證,就將私通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但凡長點腦子,都能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


 


蕭煜又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惱火。


 


我的這一番話,總算是能拉回蕭煜的一些智商。


 


他怄著眉頭,看著地上的李彥,思考起來。


 


我又讓人細細檢查了帕子,那帕子雖與我的相像,可根本就不是我的。


 


見蕭煜有些松動,春煙垂眸間眼珠子一轉,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閉眼,深呼氣。


 


活爹,你就作吧,一作一個不吱聲。


 


春煙見蕭煜動搖,立馬改變風向為我求情。


 


彈幕的解讀更是有強大的腦回路。


 


【謝明月這樣咄咄逼人,分明就是惱羞成怒!要是她真沒有私情,煙煙的這個局她生什麼氣?


 


【不是吧,作者你再讓謝明月S裡逃生,我就棄書了!】


 


【樓上的都搞清楚好吧,女配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被這倆癲公癲婆天天搞……】


 


看到這條彈幕,我幾乎熱淚盈眶。


 


蒼天大地,還是有正常人的。


 


實在是我的嘴替。


 


最大的受害者是我好吧。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上。


 


春煙還想說什麼,蕭靖抬手阻止了她。


 


「本侯自有決斷。」


 


看來我的話還是將蕭煜的理智拉回來一些。


 


沒有證據,加上這麼明顯的設計痕跡。


 


蕭煜選擇了暫時相信我的清白。


 


我不由得想,要是我沒有穿越,這段劇情春煙的設計會成功嗎?


 


打了個寒顫,以強大的主角光環來說,應該會的。


 


可,這也有點太草率了吧?


 


讀者會買賬嗎?


 


下一秒,我看向眼前的彈幕,頭上黑線劃過。


 


算了,這種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7


 


我讓青青給李彥請了個大夫,退了他和春煙的婚事,還補償了他一些銀兩。


 


青青向我稟報:「夫人,春姨娘那邊有動靜。」


 


我夾了一筷子八寶鴨停在空中,疑惑看著青青。


 


青青說,春姨娘好似救了個什麼人。


 


再看看滾動的彈幕。


 


【這賤人還有心思吃飯,哈哈哈你前世救的千秋殿殿主被煙煙救了。】


 


【機遇,誰搶到不就是誰的嗎?】


 


【想看看謝明月知道時的樣子,她肯定要氣S了。


 


我瞬間明白,春煙的主角光環大靠山來了。


 


這千秋殿我也有所耳聞,神秘莫測,來無影,去無蹤,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勢力。


 


可我不明白,在發彈幕的這群人眼裡,我就這麼容易破防嗎?


 


什麼都能把我氣S?


 


很遺憾,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我的八寶鴨道:「從我私庫取十萬兩銀票,去明月閣走一趟。」


 


明月閣才是實打實的江湖第一勢力。


 


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果不行,那就是給得不夠多。


 


看到彈幕上這群人還在蛐蛐我。


 


說等著春煙下次給我狠狠一擊的時候,已經期待住了。


 


我笑了。


 


老鐵,又期待上了?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金錢的力量。


 


打擊打擊你,就老實了。


 


8


 


鑑於這個春煙太不老實,我決定抓幾個小妾來跟她打打擂臺。


 


總不能叫她逮著我一個人薅。


 


今早我特地叫了這七八個小妾來請安。


 


當然,春煙有侯爺的命令,不用來給我請安。


 


我在小妾們面前將春煙好一通誇。


 


在她們回去的路上,又派小丫鬟端著賞賜從她們身邊過去,謊稱是蕭煜賞賜的。


 


我是不喜蕭煜來我院子的。


 


從前蕭煜對府中的姨娘都是雨露均沾,最多能連續三天寵幸同一人。


 


但春煙現在打破了這個平衡。


 


我又著意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


 


果不其然,沒兩天春煙便跌倒四次,吃壞三次肚子。


 


春煙雖然仗著前世的記憶,

可這些姨娘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打小鬧。


 


況且雙拳難敵四手,她一時三刻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


 


就好似猛虎,能一巴掌拍S綿羊,但對於周圍亂飛的蚊子束手無策。


 


不過這個比喻,都有點抬舉春煙了。


 


她隻會向蕭煜告狀。


 


蕭煜明裡暗裡將幾個姨娘狠狠斥責一頓。


 


春煙的日子這才重新舒心起來。


 


彈幕又是被感動到了。


 


一水兒的「蕭煜老公」「霸氣護妻」刷屏了。


 


我靠在羅漢床上,忽略掉眼前的彈幕,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寧。


 


真好啊,我都快忘記沒有癲公癲婆的生活是什麼樣了。


 


9


 


安然無恙地過了兩個月。


 


這天一大早,春煙破天荒地來向我請安了。


 


憑我看了這麼多年宮鬥劇的經驗,

我已經深深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飛速決定,走個過場,叫眾人趕緊散了。


 


但是這姐好像壓根就不想放過我。


 


堅持不懈地找跟我獨處的機會。


 


再看頭上不停翻滾的彈幕,我的感覺真是太準確了。


 


【嗚嗚嗚,要不是謝明月這個賤人,煙煙又怎麼會走上這條路?】


 


【這得多傷身體啊,真是苦了我們煙煙,心疼女鵝。】


 


我更加確定,她肯定是不安好心,趕緊躲得遠遠的。


 


誰知我避而不見,春煙還是在我院中出了事。


 


她回去時,不小心在我院中摔倒,小產了。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蕭煜是急匆匆趕回來的,他滿心滿眼都是春煙,擔心得不行。


 


在春煙院子看到我時,他面色陡然冷了下來。


 


顧不上在房間裡痛苦地叫著的春煙,他先劈頭蓋臉將我罵了一頓。


 


「謝明月,煙煙縱然在你面前犯過一些小錯,但也都向你賠禮道歉了。


 


「你何至於害S她腹中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那也是本侯的孩子?


 


「像你這樣的毒婦,怎配為人妻,怎麼配得上侯府當家主母的位置。


 


「你既幹得出殘害子嗣這種事,就別怪我休了你!」


 


我站在原地,聽著蕭煜的話心裡冷笑連連。


 


什麼叫她犯的都是一些小錯?


 


小妾誣陷主母私通也是小錯嗎,說出去蕭煜與也不怕笑掉大牙。


 


這件事簡直是漏洞百出,但凡蕭煜稍微查一下,都不至於現在在這兒狗叫。


 


我壓下心中的怒火,深呼口氣,盡量平和語氣。


 


「侯爺,這件事還有待查證,

但絕對與我無關。


 


「我將事發地保護了起來,還有春姨娘身邊的丫鬟婆子也都被我控制住了,有些事情一查便知。」


 


可蕭煜哪裡聽我的話,冷著臉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便進了房間。


 


我莫名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隻見眼前的彈幕以史無前例的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心疼S了,雖然不是真懷孕,但一次性流那麼多血,女主怎麼受得了啊。】


 


【要不是謝明月這麼惡毒,女主至於這麼想方設法地報仇?】


 


【說話講良心,我覺得謝明月沒錯,上輩子她也是真為女主好,是女主自己氣S了李彥他娘好吧。】


 


【都別吵了,蕭煜老公回來,來給女鵝撐腰啦。】


 


【下兩章要開虐謝明月和謝家了,期待,真是大快人心!】


 


我原本還很好奇,

明明我慎之又慎地為春煙挑選了親事。


 


她卻說是被丈夫毆打致S的,將錯怪在我頭上。


 


鬧了半天,是她自己作的啊,一手牌打得稀爛啊。


 


現在還要用假孕陷害我,簡直晦氣極了。


 


還有那條,要虐謝明月和謝家了,我瞬間警惕了起來。


 


之前我一直讓明月閣的人注意著。


 


但都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看來春煙也意識到了,隻有謝家倒了,我才能徹底被扳倒。


 


最近我爹在督辦糧草押運一事,恐怕就是這件事。


 


我眯了眯眸子,命明月閣為我爹護航。


 


房間裡一盆盆血水往出端。


 


我不得不感嘆,春煙的戲演得還真好。


 


10


 


我幹脆回了自己院子,眼不見為淨。


 


鑑於我給得實在太多了,明月閣的人幾乎全部出動。


 


沒多久便有人回稟,說被押運的糧草早早就全都叫人搶了。


 


這會兒明月閣的人在盡全力幫我爹將糧草找回。


 


我總覺著事情有些不對。


 


爹向來都是謹慎的人,犯了這樣的錯,定然不會傻傻地一個勁兒地找糧草,其他的什麼都不做。


 


細細思索一番後,我將明月閣的人全都調回,護在爹爹左右。


 


做完一切後,我剛準備休息,蕭煜就怒氣衝衝地來了。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謝明月,你怎好意思像無事發生一樣?」


 


我鮮少地動了怒,站起來與他對峙。


 


「不然呢,侯爺以為如何?


 


「難不成要我洗手,去春姨娘床前照顧她來小日子不成?


 


蕭煜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指著我的手不斷顫抖。


 


「我怎會娶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我一揮袖子,讓青青將人全都押上來。


 


丫鬟小廝還有藥鋪掌櫃都瑟瑟發抖地跪成一排,挨個講述著春煙都幹了些什麼。


 


是怎麼買假孕藥的,又是怎麼嫁禍給我的。


 


看著蕭煜的面色愈發的黑,我唇角勾起冷笑,坐了下來,喝了口茶。


 


春煙真以為自己當上姨娘就可以在府裡任意妄為。


 


我執掌府裡中饋多年,隻消用點手段,什麼查不出來?


 


既然蕭煜裝聾作啞,那我自己定然不能讓髒水潑在我身上。


 


但事實擺在面前,蕭煜卻還想自欺欺人。


 


「你在內宅久了,什麼樣的手段都使得出來,但煙兒和你不一樣!


 


「你莫要栽贓陷害她。


 


我當場氣笑。


 


栽贓陷害?


 


蕭煜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到底是誰在陷害誰?


 


我瞥了他一眼:「侯爺要這麼想,隻能說明你沒腦子。」


 


蕭煜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謝明月,你還以為,你還能風光幾時?


 


「謝家,要遭難了。


 


「倘若你給煙煙道歉,往後我還能給你正妻的體面,不然,休怪我無情。」


 


我握著茶杯的手慢慢收緊,看著蕭煜的模樣心中漸冷。


 


從前蕭煜被陛下斥責,我爹總是想辦法為他周旋善後。


 


蕭煜不知道躲過了多少責罰。


 


現在我爹出事,蕭煜不出手幫忙也就罷了。


 


連冷眼旁觀都做不到,他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我心裡,有了猜測。


 


11


 


蕭煜離開後,我派人前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