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咪，你是不是被風吹發燒了啊，你臉好紅啊。」
祁小寶的聲音稚嫩又天真。
我猛地被嗆住，咳嗽起來。
祁小寶一下著急起來：「媽咪！」
「沒……沒事。」
祁妄給我拍著背，輕笑道：
「小孩子胡說八道，別激動。」
我背脊一下僵住，忽然有種內心想法早就已經被看透的感覺。
極度羞恥！
無措之際，我看到路邊賣酒的店鋪。
「咳……我去買點酒，慶祝一下今天領證，你們在這兒等我。」
埋頭衝進店裡，我緩了好一會兒。
我平時不怎麼喝酒，在店員的推薦下，買了兩瓶度數不算高的。
出來時，
祁妄和祁小寶在乖乖等我。
「走吧。」
當初為了上班方便，我就近租的房子，走一會兒就能到家。
5
回家後，進門第一眼我就看到了玄關櫃子上多了一張七寸的合照，用相框裝裱起來。
是我今天拍的那張。
我當時覺得好看，發給了祁妄。
卻沒想到他會打印出來。
視線往下，一大一小兩雙卡通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我的拖鞋旁邊。
再往裡走，電視櫃上擺了許多可愛的兒童玩具擺件。
客廳和沙發被收拾得幹淨整潔，地板亮堂得能當鏡子用。
陽臺上掛著我昨天沒來得及洗的衣服。
還有兩件祁小寶的，和祁妄早上的那件白 T。
我環視了一圈，本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家裡，
加了許多陌生的東西。
卻不顯突兀，反而處處透著溫馨。
祁妄在我身後，神色平靜，但眼底卻有一絲……忐忑。
「我和小寶的東西都收拾在客臥了，他還沒有和我分床。」
言下之意，他們不會打擾我。
「以後的房租水電和生活費我來出，我目前雖然沒什麼正經工作，但還有點存款，你不用擔心。」
說話間，祁妄給我轉了幾萬塊錢，又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小寶說的這張銀行卡我沒有綁手機，裡面有點錢，你隨便用。」
「你工作比較穩定，以後你的工資存起來，花我的就好。」
我有些傻眼。
這就開始上交工資了？
「洗手吃飯吧，不要有壓力。」
祁妄揉了揉我的腦袋，
語氣輕柔：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
祁小寶立馬抱著我的腿。
「我們是一家人！」
我鼻尖突然有點酸酸的。
突然有種，背後有依靠的感覺。
沒能克制住，我抱住了祁妄。
雙手緊緊摟著他勁瘦的腰。
「祁妄，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好掙錢，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彈幕說讓他不要和男主作對。
我已經記下了。
祁妄拍了拍我的後背，聲音低低的。
「嗯。」
而祁小寶看到我倆抱在一起，捂住眼睛。
「羞羞！」
然後一溜煙跑去衛生間洗手了。
我急忙松開祁妄。
「那個，我也去洗手。」
我也跑進衛生間。
祁小寶看著我，又驚奇又興奮。
「媽咪你真好！」
我疑惑。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喜歡爸爸啊。」
我怔了怔，驟然想起祁妄的身世。
不由心疼。
外面，祁妄已經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
香味從餐廳飄過來，祁妄揚聲喊：
「來吃飯了。」
祁小寶第一個衝出去。
「我來啦爸爸！」
我跟在他後面，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肚子裡的饞蟲一下被勾出來了。
獨居時，我極少做飯。
一是懶，二是廚藝一般，忙活半天到最後累到沒胃口了。
「好香啊！」
「祁妄你真厲害！」
我迫不及待地坐下，
祁小寶把腦袋伸過來求誇誇。
「我也有幫爸爸的忙哦。」
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夾著嗓音：
「小寶也超級厲害！」
祁妄坐在我們對面，含笑看著我們。
「再不吃就涼了。」
6
吃完飯後，祁妄陪祁小寶玩了一會兒消消食，然後把他哄睡著了。
期間，我拿出了買的酒。
嘗了一下，感覺喝不慣後，兌了點飲料。
兌了飲料後，酒就好喝了許多。
不知不覺，自己先喝了幾杯。
看祁妄從客臥出來，我急忙叫他過來。
「剛剛小寶在，我就沒拿出來。」
我給祁妄倒了一杯酒。
「慶祝一下！」
「幹！」
祁妄接過我遞過去的酒，
坐在我對面。
我「嘖」了一聲，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祁妄神色無奈，坐了過來。
我託腮欣賞著他的側顏。
「祁妄，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真的很好看？」
祁妄側頭，對上我的視線。
「有。」
我湊近：「那追你的人多嗎？」
祁妄頓了頓，搖頭：「沒有。」
「嗯？沒有？」
怎麼可能？
祁妄卻點頭：「沒有。」
「上學時忙著兼職掙錢，假期也在掙錢，所以沒有時間去理會別人。」
「有了小寶後，大多時間都花在他身上，加上太窮，沒人看得上我。」
我抓住了漏洞。
「既然沒時間談戀愛，那你怎麼有的小寶？」
「總不可能是……」
他找別人解決生理需求時留下的吧？
祁妄彈了下我的額頭。
「不是。」
我捂住腦門，「我還沒說呢。」
「那也不是。」
祁妄自己倒了一杯沒有兌飲料的酒，一飲而盡。
「小寶不是我親生的。」
「他是我撿的。」
「可能是自己小時候過的不好，所以，特別想養一個小孩。」
說話時，祁妄沒有看我。
他垂眸盯著手裡的酒杯，有些落寞。
我懂他的意思。
人長大後，養的第一個小孩，其實是自己。
他沒得到過的，都彌補在了祁小寶身上。
心口突然有點疼。
我張開手抱住祁妄，拍著他的腦袋。
「以後我養你和小寶，說到做到。」
感覺到祁妄身體有些緊繃，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聽到他說：「溫眠，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抬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不是小孩兒怎麼了，我又不是隻能養小孩兒。」
我咧開嘴：「我還能養祁妄。」
「不管是大祁妄，還是小祁妄。」
祁妄扭頭看我，垂下的眼睫有些顫動。
他這一動作，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更近。
呼吸似乎都在交融。
我感覺渾身一下變得燥熱。
祁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溫眠，你喝醉了。」
我沒仔細聽他說了什麼。
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張一張一合的薄唇吸引。
沾了酒液的緣故，水潤潤的。
很想咬一口。
這個想法剛從腦子裡冒出來，
身體已經付諸了行動。
我往前一湊，準確無誤地咬住了祁妄的唇。
和想象中一樣，柔軟，溫熱。
靜謐的空間和又暖又暗的燈光把此刻的曖昧無限放大。
祁妄忽然摟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和他這個人一點都不一樣。
兇猛，熾熱，窒息。
被他掐著腰提到懷裡時，我才得空喘息一下。
緊接著，更加熱烈的吻接踵而至。
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浮木，緊緊纏著不放。
如果不能同時獲救，那便一起溺亡。
而我可能也真的醉了。
我摟著祁妄的脖子，連呼吸都困難，卻無比熱烈地回應著他。
最後，因為缺氧，加上酒精，我在祁妄懷裡昏睡過去。
7
察覺懷裡的人暈過去之後，
祁妄才勉強找回一點理智，克制下來。
他看著溫眠通紅的臉，不停深呼吸著，額頭汗珠滴落，眼尾通紅。
「溫眠。」
「是你自己要招惹我的。」
「不能後悔。」
祁妄嗓音低啞，語氣偏執。
他將溫眠抱起來，走向主臥。
擰了湿毛巾，跪在床邊溫柔仔細的幫她擦了臉，脖子。
手指觸碰到溫眠的鎖骨時，他觸電般收回。
目光卻又不由自主。
看著睡著的溫眠，祁妄眼底欲望和羞恥交織。
在糾結，矛盾。
最終，他仰頭，重重呼出一口氣。
「隻此一次，好嗎？」
祁妄低頭，在溫眠額頭親了親。
隨後拉過被子，把她蓋的嚴嚴實實。
他轉身，
背對著溫眠。
背脊漸漸弓起，肩膀興奮到顫抖。
主臥裡的燈亮了好久。
祁妄用餘光看向床上的人。
嘴角勾起滿足的弧度。
「阿眠。」
這聲呢喃，近乎氣聲。
彈幕已經炸了，可惜溫眠睡著了，看不見。
【不對勁，祁妄很不對勁！他的人設不是溫柔人夫嗎？怎麼開始有點……陰暗病嬌起來了？】
【我回去看了簡介，不是人夫！就算陰暗病嬌！！！人夫隻是他的偽裝！我靠！我都被騙過去了！】
【我就說！情緒穩定性格溫柔的人夫怎麼可能會成為反派，在那種境遇下長大的人怎麼可能真善美！】
【好好好，我們都被騙了，溫眠更是被大騙特騙。】
【看祁妄這樣子，
是不是早就喜歡溫眠啊？不然他們一個住城西區，一個在城北區……祁妄不會是故意去那兒擺攤的吧！】
【恭喜樓上，你真相了。】
【天吶，我錯過了什麼！等我回去逐字逐句再看一遍。】
8
第二天醒來時，昨晚的記憶沒有丟失。
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羞恥和無措緊跟著湧上來。
想尖叫，但又怕祁妄和祁小寶聽到，隻能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直到鬧鍾響了第三遍，不得不爬起來準備去上班。
我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
沒事的，有證的，合法的。
不是偷人，不要緊張！
理了兩下頭發，準備出去洗漱。
剛打開主臥的門，祁妄正好從外面回來。
還是昨天那件高領長衫，袖子挽起了，小臂肌肉線條流暢。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對上。
昨晚激烈的戰況忽然一下子湧上腦海。
我記得我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肌肉鼓鼓的。
臉「騰」的紅了。
心生退意時，祁妄一邊換鞋一邊開口：
「早餐我已經做好了，小寶我剛送去幼兒園，洗漱一下吃飯，待會兒我送你去公司，好嗎？」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客臥，門敞開著，祁小寶不在。
但好S不S，看到床尾衣架上掛著的黑色四角內褲。
昨晚，好像，我應該，沒有吧？
不太確定，喝醉了。
愣神間，祁妄已經過來，有些無奈地將我從門口拉出來，推到衛生間裡。
「乖，洗臉刷牙。
」
他給我放了溫水，擠了牙膏，沒有多做停留。
許是知道我緊張害羞，給我空間。
磨蹭了一會兒後，快到上班時間了，我隻能把羞恥拋到腦後，快速洗臉刷牙。
出來時，桌上擺著簡單可口的早餐，我直接坐下開吃。
但心裡還想著一件事。
「小寶昨天怎麼沒去幼兒園？」
祁妄看著我，聲音淡淡：「和小朋友鬧了點矛盾，不想去，我就給他請了兩天假。」
「什麼矛盾啊？」
「小朋友在網上學了不好的詞，罵他，他把人家打了一頓。」
我一驚，下意識問：「什麼詞？」
祁妄停了一會兒，才說：
「罵他有娘生沒娘養。」
我喉嚨一下堵住，連吃飯的手都停了下來。
難怪，難怪昨天祁小寶那麼高興。
「今天下班早，我去接他吧。」
祁妄眼裡露出感激，笑的溫柔。
「謝謝。」
吃完早餐後，我趕去公司。
祁妄把我送到了公司樓下，問我：「需要我做好午飯給你送來嗎？」
「那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祁妄笑著搖頭：「不麻煩，反正我沒什麼工作，不忙。」
「那好！」
不得不說，祁妄做飯的手藝真的一絕。
「那我走啦。」
朝祁妄揮揮手，我轉身進了電梯。
打卡後，我坐在工位上，開始摸魚。
偷偷打開微博，消息 99+。
已讀後，我開始編輯新帖子。
除了上這個逼班，
我還是個小博主，用簡筆畫的方式記錄一些有趣的日常，偶爾接個廣掙點外快。
最近沒什麼靈感，粉絲催更催的厲害。
正好，祁妄這個題材很不錯。
9
祁小寶是四點半放學，我把工作處理好後，提前下班。
祁妄依舊在公司樓下等我，我想回家換身衣服再去接小寶，他卻說沒時間了。
「抱歉，沒有和你說，小寶的幼兒園離這兒有點遠，我們得打車去。」
「沒事，我們走吧。」
我知道他們之前住在城西區，而這裡屬於城北。
但我沒想到那麼遠。
打車要半個小時。
幼兒園轉學不難，我這兩天看看這邊的學校，把祁小寶轉過來吧。
這樣祁妄每天接送也方便。
等我們到幼兒園時，
祁小寶剛好放學。
幼兒園門口排滿了接孩子的家長，我迅速去排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