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興奮地晃著我的手臂：「你昨天怎麼聊的？那個學長居然給我爸打電話了。」
「我爸掛了電話後，突然看著我說什麼人各有志，還說以後隻要我開心就好，再也不亂點鴛鴦譜了！」
「許霧~來，再給我親一口！」
我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因為你，」我輕笑：「生來就該這樣明媚的活著呀。」
我不會覺得人生不公平。
自己什麼都沒有，而別人不僅擁有財富，美貌和親情，還有一切我觸不可及的東西。
反而覺得不同的花都會開出自己的燦爛。
就像孤兒院牆角那株向陽花，沒有溫室玫瑰的嬌貴，卻也能開得熱烈奔放。
【看的人心暖暖的。
】
【溫嘉禾值得所有美好！我們妹寶也是，還有屏幕前所有的女孩子，都值得！】
【以為會雌競，結果隻有兩個女孩子神仙一樣的友情，仿佛回到我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雖然如此哈，但大小姐給的東西許霧你必須給我收著，我會兩隻眼睛輪流站崗，看你走向幸福！】
13
大小姐把我放在顧家門口，「你給那小子補完課來我家陪我睡吧。」
「我有個小秘密要跟你說。」
我答應下來。
剛走到樓梯，抬眸，談妄就在拐角。
他倒是回來的挺早。
我朝他笑了笑：「下午好呀。」
「嗯。」
雖然如此，但他耳朵尖為什麼那麼紅？
「你熱啊？」
他下樓的腳步微頓，
若無其事的側頭：「沒有。」
「那我去給顧恩澤上課了。」
「好。」
走到二樓時，我不自覺朝樓下看了看。
談妄背靠在冰箱上，正在喝水。
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視線，他像是被嗆到似的輕咳了幾聲。
我收回目光。
推門而進的時候，手機叮了一聲。
是談妄的好友申請。
「神經兮兮的，我哥剛才跟我玩飛鏢遊戲，讓我輸了就把你微信推給他。」
「不是，他有病吧？直接問你要不就行了？」
顧恩澤轉了轉筆：「本來上課就煩，還要侮辱我一番！」
【談妄：直接要？那不得把許霧的魂兒都勾走？】
【某人又在自我攻略了。
】
【顧恩澤：真是服了你們兩口子！我就是最慘工具人！（怒氣剛好撕碎數 學練習冊）?ū?】
【沒關系，弟弟，撕碎了姐姐們眾籌給你再多買幾本。】
【哈哈哈你們是魔鬼嗎？】
14
溫嘉禾還準備了美容 SPA，說我剛才上課肯定有班味，讓我去一去。
我跟她一起躺著被按摩，真的不要太舒服。
洗完澡後，躺在床上，她側身面對我。
真是好一張美的有攻擊性的臉。
「寶，我跟你說，我好像要墜入愛河了。」
「啊？」
我心裡一咯噔。
「不是談妄！是他哥，顧青碩，哦，就是顧恩澤他親哥。」
我在顧恩澤嘴裡聽過這個名字。
年輕有為，
儒雅紳士，溫柔系的暖男一個。
算了算年齡，應該比我們大五歲的樣子。
「這段時間我在想，好奇怪啊，明明我跟談妄一起長大，一直都不來電，為什麼會鬼使神差的讓你幫我寫情書，還會去跟他告白，做戒指，報一樣的課。」
「就跟有人在牽著我去做這些一樣。」
「然後那天我不是被拉著去看男模嗎？還沒摸到人的腹肌，就被人扛走了。」
「你不知道，顧青碩真的很煩！比我爹還煩。就喜歡管我，那天我跟他大吵一架。」
「他平時那麼溫柔一個人，氣得直接掐著我的下巴.......」
她沒繼續說下去。
但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眼睛湿漉漉的。
應該是顧青碩強吻了她，讓她春心萌動了。
【啊？故事不是這個走向呀？
溫嘉禾跟顧青碩怎麼成了？】
【我記得原劇情是溫嘉禾跟個舔狗一樣追談妄，談妄愛答不理，最後大小姐不追了，談妄追妻火葬場，最後 HE。】
【顧青碩好像隻是一個愛而不得的男二，許霧在這本書裡，根本就沒有姓名。】
我大概明白了。
我們應該是一本青春校園追妻火葬場的角色。
隻不過，從我看到彈幕那一刻起，劇情就一直在偏離。
而眼下能看出的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按照既定的命運去走。
溫嘉禾雙手捧著臉，咬著唇看我：「他跟我告白了。我說要考慮一下，許霧，你說我要不要答應呀？」
「你不知道他古板又禁欲，真的好沒情趣的！」
大小姐啊。
你的語氣和神情都出賣了你。
還需要我的回答嗎？
而且我想起她之前說的一句話，「我不可能喜歡上不喜歡我的人。」
換句話說，她喜歡的是主動喜歡她的人。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故事。
但從她的描述來看，她應該挺喜歡顧青碩佔有欲十足管她的樣子吧。
所以我說：「我還挺磕你們的。」
「真的嗎？」
她眼睛發亮，一閃一閃的：「那我也不能太快答應他，要讓他好好追我！哼！」
【誰懂啊，我真的超喜歡大小姐的！她這樣人怎麼可能去當舔狗！】
【嗚嗚果然有錢人她不僅有錢，還能有甜甜的愛情。】
【就這個走向繼續寫！我不想看偽人文，就想看不狗血還正常的小說！】
15
接下來一個月，溫嘉禾幾乎把我當成了 24 小時情感熱線。
每當顧青碩發來消息，她總要第一時間截圖問我：「寶！這句該怎麼回啊？」
多虧彈幕裡那群戀愛大師的遠程指導——
【說在忙！晾他半小時。】
【發語音！要帶笑的那種。】
【現在立刻撤回上條消息。】
【這麼說，釣S他。】
我才勉強撐起「戀愛顧問」的人設。
也終於明白，談戀愛簡直比做數學題還難。
於是，在她終於答應顧青碩告白那天。
給我轉了 52 萬元。
「寶！你就是我的心靈導師！這錢不是我給的，是我幫你從顧青碩哪兒要的，這可是謝媒禮。」
「嘻嘻。」
【我沒看錯吧？？？52 萬？求你告訴我，沒有那個萬字的單位，
不然你的互聯網朋友要破防了！】
【振作一點！雖然你沒有金錢，但你也沒有男朋友啊！】
【我就不一樣了，我記滿了一本釣 Crush 的話術。】
【來個男人，我現在強的可怕。】
【姐妹，你的強來啦！】
我被逗笑，發自內心地謝謝彈幕姐妹們的幫助。
然後把這些錢都打給了孤兒院的院長。
這樣，小妹妹們又可以幸福又快樂的繼續學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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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談妄好像卻很不開心。
他穿著黑色短袖站在我面前，身高腿長，張揚挺拔。
可臉很黑。
快下課了，他把籃球抱在一側，蹙眉：「許霧，你今天走神好幾次了。」
我趕緊收好手機，憋回笑。
道歉：「對不起。
」
他垂眸，視線落在我臉上，聲音有些泛冷：「跟誰聊的那麼開心？」
「溫嘉禾。」
談妄顯然不太相信，哼了聲：「是那個學長吧？」
「啊？」
剛好下課鈴響起。
我繞過他準備去圖書館學習。
把這段時間欠下的課程補上。
他擋在我面前：「你還沒回答我。」
「談妄，我喜歡你。」
身後有個長得非常可愛的女生紅著臉擠到他面前。
把花一把塞在他手裡，告白。
剛好遮住我的視線。
再晚點，圖書館就不好佔位置了。
我轉身就走。
沒聽到談妄跟女生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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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不去哄哄他嗎？】
【哄什麼呀？
他自己想通就會好的！】
【看來這段時間的課程你都白學了，有時候距離是會產生美的。】
是嗎？
可我怎麼覺得心裡像是被打翻了汽水一樣，有些酸澀冒泡呢？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下一道橫線。
我強迫自己繼續算公式。
本來談妄就有很多女生喜歡呀，這不是很正常嗎？
既然他快開始新感情了。
而溫嘉禾也跟顧青碩終?ū??成眷屬。
那我這個小配角的戲份就走到頭了。
就不用去扮演怎麼喜歡他了吧？
安慰好自己後，心裡輕松了一些。
圖書館熄燈前，我又收到了一個委託。
讓我幫寫情書跑腿給我們專業的男生，何煜。
加了聯系方式後，她把 99 元先轉給了我。
這麼順手的事兒，我自然是答應了。
18
大課是毛澤。
我特意來得很早，想早點完成任務。
何煜就坐在第二排，他一向認真。
我掏出粉紅色的情書朝他走去。
卻隱約覺得有一道很灼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抬眼，看到了教室後排談妄的身影。
他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下颌線緊繃，平時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下意識攥緊手指，心跳莫名加快。
怎麼有種被捉奸的感覺？
「許霧？」何煜看我站在他旁邊，有些驚訝。
我硬著頭皮把情書遞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有人託我轉交的。」
「是嗎？謝謝你啊。」他溫和的笑，
臉上有些泛紅。
我剛要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凳子撞擊的聲音。
談妄起身，冷著臉大步朝我走來，壓迫感十足。
不等我開口，他拉著我的手就朝門口走。
拐到隔壁的空教室，他雙手撐在我兩邊，呼吸近在咫尺。
可聲音卻充滿了危險：「許霧，你玩我？」
此刻，我才知道顧恩澤為什麼說他以前是校霸了。
聽說他打架很兇很野。
一個眼神就能嚇S人。
所以，我才不敢跟他說話。
但從大一掛了代寫情書的服務後。
要寫給他的人很多。
我又不自覺地會去留意他的身影。
聽他的聲音。
觀察他的表情。
不然那麼多封，光靠一些愛情古詩句，
不可能做到毫無重復。
19
我跟談妄的距離，近的能看到他的睫毛，以及眼尾的小痣。
他周身的氣息籠罩著我，侵略性十足又痞帥的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可明明我已經看過他那麼多次，為什麼今天心跳的這麼快？
我舔了舔嘴唇，剛要解釋。
彈幕就彈了出來：
【啊啊啊啊就這個氛圍，按頭給我親！】
【別解釋了，親吧，親吧，求你了。】
【你一舔唇，他眼神都暗了。】
【好特麼帥啊，談妄性張力拉滿，給人一種莖葉很粗壯的感覺。】
【勞斯泥......】
彈幕一片馬賽克。
我側開發燙的臉，輕聲開口：「談妄，我沒玩你。」
「情書是別人讓我代送給何煜的。
」
「我.......」
「你什麼？」他把我的臉掰過來看著他，微微挑眉。
我突然想起那天籃球課的事：「你不是也被很多人告白嗎？」
「我那次沒拒絕？嗯？」
他勾著唇。
我伸手推開他的胸膛，在臉前扇風散熱。
「你別這樣跟我說話，會讓我誤會的。」
「而且你自己說過，不喜歡乖乖女。」
他愣了下。
目光直白又熾熱地注視著我：「我喜歡。」
【就這個直球，爽！】
【S裝哥，終於沒有嘴硬了。】
【笑S，自己打臉自己。】
【好甜啊，我的媽呀！！啊啊啊啊！我在床上扭成麻花。】
「什麼？」我怔了怔。
「我喜歡你。
」他說。
心跳震耳欲聾。
剛說完，上課的鈴聲響起來。
我推開門要走前，他勾住了我的小拇指：「下課等我。」
20
回寢的小樹林。
談妄把我壓在假山後面，親到快要窒息。
他的吻來得又急又兇，但卻非常生澀。
經常撞到我的牙齒。
我扭開他的頭喘氣，剛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又被他滾燙的雙手摟著腰貼的更近。
「唔.......」
我試圖反抗：「你抽煙了，我不喜歡煙味。」
他停下來，似笑非笑看著我：「自從被你告白後，我就沒抽過煙了，許霧，你這個借口很爛。」
我混沌的大腦閃過跟學長吃飯時，碰到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