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慘叫聲,真的很動聽呢,比他那些言不由衷的承諾和情話好聽多了。
不過我打他也是為他好,他背後為了喬依依付出了那麼多,喬依依都看不見,我隻是想,讓他的付出更加具象化一些,至少讓喬依依看見才行。
果然,比起惡毒女配,我更適合當一個善良的人,瞧我想的多周到啊。
我並沒有立刻送他去醫院,太輕松治好,喬依依的感動就會少一點。
我要多幫他積累一點道德資本,才能綁架......哦不,才能讓喬依依心疼他。
我去了陸景禹的書房,在他的B險箱裡,找到了他記載自己對喬依依愛意的日記,又找到了他藏在隱蔽之處的,喬依依的照片牆。
這裡是他的心靈港灣。
他時常會回到這裡,對著一強的照片述說滿腔愛意。
如此情根深種,
愛意難絕,善良的我若是不幫幫他,倒是對不起善良這兩個字了。
將一切都保存好後,我坐在沙發上,將陸景禹狼狽悽慘的模樣欣賞夠了,才慢悠悠地打了 120。
04
「景禹,雖然你為了保護喬依依斷了一條腿,但是你千萬不能怪她,她肯定也不想的。」
陸景禹剛醒,沒開口之前,我就主動解釋了他斷腿的原因。
我絕對不是逃避責任!
我知道,陸景禹隻有為喬依依付出才會感到開心,所以才這樣說的。
我轉頭抹掉不存在的眼淚,帶著哭腔道:「就是苦了你了,三個月沒辦法走路了。」
「你的心意,依依一定收到了,她一定會感激你的。」
男配當然不會怪女主,他為女主赴湯蹈火,上到山下火海,都是心甘情願的,斷一條腿又算什麼呢?
但是他會怪我。
他說都是因為我,才害得喬依依被顧承晏帶走。
還說如果喬依依有事,他絕對不會放過我。
我說過,我要當一個善良的人。
一個善良的人,一定是有錯就改的,一定是不會讓自己連累到別人的。
既然是我的錯,那我一定要負責到底。
我二話沒說,直接打車去了顧宅。
我當著顧家所有人的面,哭得聲淚俱下。
「景禹說了,這一切都怪我,你們有事就衝我來,千萬不要怪依依啊!」
「景禹還說了,如果依依有任何事,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天吶,我多麼不希望你們為敵啊。」
「依依是景禹最重要的人,他看著依依嫁給你已經很難受了,如果你再不好好待依依,他一定會搶走依依的。
」
「為了兩個家庭的幸福,顧承晏,你一定不要怪依依,有什麼火就衝我發,我一定不反抗,好嗎?」
我自認為態度已經足夠真誠,可顧家不接受,我也沒辦法。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男主一怒,天涼司破。
「天涼了,陸氏該破產了。」
顧承晏這樣說道。
男主不愧是男主,說到做到。
不過短短兩個月,陸氏集團就分崩離析,被顧氏收購了。
陸景禹還沒出院時,就從高級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病房,後來幹脆直接出院。
他名下的所有房子都被法拍,包括我們一起住的婚房。
幸好我們有婚前協議,財產一直都是分家狀態,日常生活也是 AA 制,他破產,殃及不到我。
善解人意的我,
直接回了自己的房子住。
「我知道我花錢大手大腳,所以從今天起,我們分開住吧,我絕對不會增加你的負擔的。」
西北風不多,我不能跟他搶。
唉,我可真是太體貼了。
他感動的臉都扭曲了,追著我的車跑了二裡地,一直張嘴說著什麼。
勞斯萊斯的隔音效果挺好,我一句都沒聽見,我猜肯定是感謝我的話。
真是太客氣了,畢竟是夫妻呢。
他到底是我丈夫,我一直都派人密切關注著他,得知他破產後過的很狼狽,我心裡也不太好受。
身體上受苦也就算了,至少得讓他心裡舒坦一點吧。
我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劇情裡陸景禹說過,隻有喬依依在他身邊,他才能有片刻的放松和愉悅。
那我就幫他放松一下吧。
這個時間節點,剛好到了顧承晏和喬依依吵架的時候了。
我也是沒想到,這次離家出走的喬依依,竟然沒有第一個聯系陸景禹,而是聯系了另一個男配。
那怎麼行?
我說好了要幫陸景禹,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那個男配家似乎想要城南的一個項目,那我就用商業利益淺淺截個胡吧。
05
「各位朋友,喬依依跟顧承晏又吵架了,她現在非常難過。」
「我的老公陸景禹已經過去安慰她了,但是沒有錢的安慰,隻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一個呼吸就散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陸家破產了,他沒有錢,自尊心又比較強,不願意花我的,所以為了幫我們共同的朋友喬依依找快樂......」
我以陸景禹的名義發起了眾籌,
名字就叫《幫依依找快樂》。
我呼籲大家有錢出錢,沒錢就借點錢再出錢,畢竟不快樂的人可是喬依依啊。
我更表示自己願意出力,身體力行地幫助喬依依。
我的真誠打動了大家,他們花錢花的很幹脆,很大方。
我不禁感嘆,果然,還是好人朋友多,老天爺若是讓我早點覺醒,我絕對不會跟喬依依為敵,全員好人,這個世界該是一個多麼美好的人間。
不過現在也不晚。
我本著絕不欺騙,絕對真誠的態度,先是幫陸景禹和喬依依定了一間有助於放松的音樂清吧,還給他們提前醒了兩瓶 82 年的拉菲。
並且找了專業的服務人員,用專業的態度,勸他們把酒喝了下去。
期間為了讓喬依依開心,我又定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過去,給她驚喜。
喝完酒一定很困,
我又給他們定好了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擔心他們喝了酒胃不舒服,我還貼心的給他們準備了昂貴的甜品。
我知道喬依依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我在甜品裡放了一枚鑽石戒指。
那戒指,本就是陸景禹拍賣得來,打算給喬依依的,他家破產他都沒舍得賣掉呢。
我廢了好些勁兒才拿到。
雖然累了點,但是隻要他們開心,就很值得。
看著他們糾纏著進了房間,我靈光一閃,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於是我反手將眾籌連接發給了顧承晏。
幫他老婆找快樂,他錢和力總得出一樣吧?
5
顧承晏這個摳搜貨,不願意出一分錢,他選擇出力。
出了很大的力。
他一腳踹倒了門,一把將床上的陸景禹拽下來,
一拳打翻了他。
然後,他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喬依依無名指上的鑽戒。
興許是感動陸景禹對自己老婆的大方付出,他的眼睛都紅了。
但是他不是一個喜歡佔小便宜的人,所以他當即就拔下了那枚戒指,動作太粗魯,幾乎刮掉喬依依手指上的一層皮。
醉酒的喬依依當即就疼醒了,尖叫著坐起身,捂著自己的手指哭得聲嘶力竭。
「好疼啊,景禹,我好疼。」
顧承晏聽見喬依依在喊陸景禹的名字,看著有些吃醋,他本身就是一個佔有欲很強的男人,不願意自己的女人喊別的男人的名字很正常。
所以他一醋之下,不僅自己出力,還借助了外力。
「把他兩條腿都給我打斷!」
六名人高馬大的保鏢一擁而上,對著陸景禹拳打腳踢。
「啊啊啊!
」
陸景禹在哀嚎,聽起來很痛苦。
但是他說過,隻要在喬依依身邊,再痛苦再煎熬,他心裡也是喜悅的。
隻要他喜悅就好,我的努力就不算白費。
事實證明,我這個計劃簡直完美。
雖然喬依依斷了一根手指,挨了幾巴掌,還被掐著脖子撞牆撞的頭破血流,但是她如願回到顧承晏身邊了啊。
比原劇情早回去了三天呢。
她說過,隻有跟顧承晏在一起,她才是真正的開心。
看她感動的都哭了,就知道她有多開心了。
真好。
大家出錢我出力,成功幫喬依依和陸景禹都找回了快樂。
剩下的一些錢,還夠陸景禹住幾天院的,完美。
但是,陸景禹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傷了腦袋,他醒來後,
竟然鬧著要告顧承晏。
「他這是故意傷害,我不會放過他的。」
「幫我找律師,我要起訴他!」
那怎麼行呢?
他如果起訴了顧承晏,那喬依依該有多傷心啊?喬依依若是傷心,陸景禹隻會更難過。
我好不容易幫他們找回了快樂,不能讓他們的快樂如此短暫。
於是,我苦口婆心的勸他。
「你不能那麼自私,怎麼能隻想你自己呢?你也得想想依依啊,她那麼愛顧承晏,如果你起訴了顧承晏,她該多難過啊,說不定會恨你的。」
「就當是為了依依,你清醒一點,不要再想那件愚蠢的事情了。」
很顯然,他不清醒,他不聽我的。
但是沒關系。
我們夫妻一體,我理應在他不清醒的時候為他多考慮一些,
所以我主動找到了顧承晏,並且主動提出和解。
「雖然你打人確實不對,但是看在依依的面子上,景禹決定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你真應該感謝依依,如果不是她,景禹一定會起訴你的,你作為顧氏總裁,若是因為這種事情被告上法庭,對顧氏也會有所影響。」
「幸好有依依在,幸好景禹不舍得讓她難過,顧承晏,你可一定要對依依好一點啊。」
他的眸色越發深沉,一看就是將我的話聽了進去。
果然,在這個世界,善良才是唯一的出路。
隻要我堅持向喬依依學習,總有一天,也會變得像她一樣幸運。
我渾身都充滿了幹勁兒。
不久後,我就聽說顧承晏和喬依依在鬧離婚,喬依依被趕出了顧宅,在大雨中跪了六個多小時,直到昏迷過去,才被帶回屋裡。
劇情裡說了,夫妻之間總要磨合,多磨合磨合,感情就好了。
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這不,顧承晏和喬依依經過這件事後,感情明顯比以前好多了,他們更懂得珍惜彼此,尊重彼此了。
比如,顧承晏更加努力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都不歸,就為了給喬依依更好的生活。
喬依依也主動承擔起了家務,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從早忙到晚,就為了讓顧承晏回去可以看見整潔的家,吃上熱乎的飯。
而且,她還成功減肥了幾斤,整個人看著更加纖瘦柔弱了,有愛情滋潤,果然做什麼都事半功倍。
不像我,怎麼減都減不掉,最近還胖了兩斤,真是罪過。
顧承晏更加憐惜喬依依的身體,不願讓她多勞累,於是主動分房睡。
喬依依可以一個人睡兩米二的大床,
該有多幸福啊。
不像我,隻能一個人睡一米八的床。
但是共同的朋友都說,喬依依看著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我認真思考了一番,終於想明白了原因。
喬依依是多麼善良的人,她的好朋友陸景禹被她的丈夫打斷了雙腿,就算治好,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正常走路了,她該有多傷心啊?
善良如她,一定很想去醫院看看他吧。
都怪我,竟然沒有提前想到這裡,必須繼續學習,繼續努力才行。
我必須讓他們見一面!
06
「不去?不,依依,你不要說這種口是心非的話,我知道,你一定擔心景禹擔心的快要S掉了,你看你最近為了景禹,茶不思飯不想的,都瘦了許多。」
「景禹知道你對他的思念,他交代我,一定要讓你好好吃飯,
好好睡覺,但是我知道,隻有你親自見了他,確定他安好,才能放下心來。」
我模仿著她的表情,露出一抹神聖的微笑,朝她伸出手。
「依依,跟我走吧,去看看景禹。」
「啊!」
她突然尖叫一聲,用了拍開了我的手。
我注意到,她看向我的眼神,竟帶了一絲恐懼。
恐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