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聽怎麼刺耳,所以打了十幾分鍾後我找了個借口掛斷視頻,懶得聽魏悅哼哼唧唧的聲音。
也是因此,我沒注意到警長每次視頻總是下意識往後退,飛機耳一閃一閃的樣子。
作為養貓新手,我還是有很多東西不太懂的知識。
「快點把這個月過去吧。」
我嘆息:「什麼鬼考察期,弄得我好像多了個領導一樣,頭上壓了座大山。」
3
今天是警長來我家第十五天,也是魏悅第一次上門回訪的日子。
這段時間她幾乎是每天都要打視頻,要我發照片。
我忍無可忍和她吵了一架,她才停歇一點。
所以她今天上門回訪我是沒什麼好臉色的,幾乎是就等著她看完貓就讓人走。
結果她一進門就開始尖叫了,指著櫃子裡我儲存的罐頭,像是看到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你就給它吃這個!?」
她好似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我不是和你說了要科學喂養嗎,你怎麼能給它吃這種東西!」
「這是什麼牌子的罐頭,貓糧又是什麼牌子的!蘇菲亞可是一直吃 0 誘導劑 0 膠質的進口品牌,你這買的都是什麼啊!能吃嗎!」
「這怎麼就不能吃了,國產大品牌,寵物店老板推薦的,18 塊錢一罐,我又不是買的雜牌子。」
莫名其妙。
我白了她一眼,轉身從地上抱起警長,一邊撓它的下巴一邊示意魏悅看它毛發濃密的體態和養得肉嘟嘟的肥腮。
「看它胖成這樣你就知道啊,我根本就沒有苛刻它,你自己摸,看看有沒有問題。
」
「再說了什麼進口不進口,我三天兩頭給它做新鮮的貓飯,當天吃當天買,這不比所謂的進口食物要更好?」
我很不理解魏悅的炸鍋,在我看來月均 800 的貓咪花銷並不算低,可她還是難以接受的模樣。
隻見她刷刷打開淘寶點開購買記錄,指著上面的圖片衝我嚷嚷:
「我在宿舍都給她最好的條件,吃的貓糧是愛肯拿的牌子,40 多塊一斤呢!貓罐頭是巔峰的,32 一個!」
「它玩的玩具用的墊子以及貓砂都是好牌子。你說的這些我聽都沒聽過!還貓飯,貓飯值幾個錢!」
「協議上寫的清清楚楚吃的東西要健康要營養,你貪便宜就給它吃這種是吧!」
她說的條條框框字字句句都很有道理似的,可我一眼就識破了她的虛偽。
見她這麼不客氣地諷刺我,
我當即就點在她的手機屏幕上,指著上面的時間問:
「是嗎,好牌子那你怎麼不多買一點,幹什麼隻搜名字啊,直接在全部訂單裡搜【貓糧】兩個字不就行了?」
我邊說邊點開頁面,故作驚訝地看了一眼,然後呵呵笑:
「22 年買的巔峰罐頭啊,還隻買了一個。哎呀,這愛肯拿的貓糧你也隻買了一次,日期居然是 21 年末,不會吧不會吧,科學喂養就是隻吃這麼一次?」
「你!」
被我嗆回來的魏悅臉漲得通紅,她高昂著下巴將手機搶回去,大聲反駁我:
「我都是線下買的,線上買一次先試試怎麼了,你家住海邊啊管的那麼寬!」
「是嗎?」
我好笑地看著這個條條框框約束別人,卻對自己雙標的家伙:
「那不如你把購買記錄讓我看一下,
別的我不看,就搜貓糧這兩字,你敢嗎。」
一句話堵住她的嘴,見魏悅恨得牙齒痒痒卻不敢還嘴,我呵呵笑地抱著警長轉身往裡走,懶得看她那副醜陋的嘴臉。
要不是看在警長的面子上,我真的是門都不想給這個家伙開,晦氣!
坐在沙發上,我冷眼旁觀著魏悅裡裡外外的挑刺,從房間採光到貓咪物品擺放,從貓又到我的生活,還問我做的什麼工作。
「你問這麼詳細幹什麼,我不會棄養警長就行,其他的無可奉告。」
不想和她多扯,冷嗖嗖的說完這句我就想打發她走,卻沒想到她意外的堅持:
「上次籤協議的時候漏了一條,我得知道你在哪上班才行,除了家庭地址上班單位你也得告訴我。」
「不是,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爆發了:「我是有償領養不是白要白嫖,
你對我的生活指指點點我已經很忍讓了,你現在又給我搞這出!怎麼,還準備隨時找去我的公司啊!」
「你那麼激動幹嘛,家庭地址都給了公司地址怎麼不能給,你心虛什麼!」
見我語氣不好,魏悅聲音也尖銳起來:
「這不是雙份B險嗎,萬一你搬走把貓丟了呢。我找不到你的人去公司問問怎麼了!」
「一提到工作你就發脾氣,你是不是想棄養!」
她抓著這點連續攻擊,語氣惡劣態度極差,我徹底被她這副不要臉的姿態給激怒了。
「首先,棄養貓的人是你!」
我指著她:「是你放棄繼續養它把它送給了我!其次我給了錢是有償帶走貓的,且我給的價並不低,800 塊完全可以在市場買一隻品相不錯的貓!」
「再然後,警長現在的主人是我,
它過得怎樣我說的算,不是你這個棄養轉賣的原主人說的算。我自認為對它不差,不需要你在這指手畫腳的指揮!」
我話說的很重,毫不客氣地直接把她請了出去,嫌惡地不想看第二眼。
魏悅在門口發瘋似的大叫:「那你把貓還給我,我不給了!」
不給了?
她說的什麼屁話!
我火冒三丈拉開門大罵:「不給?我打齊了疫苗布置好了家,花了那麼多錢準備了一切,你現在跟我說不給了?」
「搞清楚我是付了錢的,不是白要的。你張嘴就要搶回去你怎麼那麼能呢!給你臉了還!感情這半個月貓是寄養在我這白吃白喝白用是吧!讓我花錢養貓你還是主人,你臉是城牆做的嗎!」
越想越來氣,這種行為和詐騙有什麼區別!
當即我就重重地把門拍她臉上,
直接拉黑所有聯系方式,然後給小區門口的保安打電話,說有瘋子擾民。
看著匆匆趕來的保安不由分說地將魏悅趕出去,我冷笑三連,隻覺得這口氣稍微舒坦了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
因為第二天更炸裂的事發生了。
中午十二點三十四分,鄰居在小區物業群裡艾特我,問我是不是家裡來人了,她說聽到有人在我家說話。
可我是一個人獨居的,家裡怎麼可能有人!
我嚇了一跳,立即報警。
然後用前些天才裝的寵物監控看看家裡還有沒有那個強盜,沒想到視頻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4
「魏悅!?」
我驚呆了:「怎麼會是她!?」
打S我也沒想到這個強盜會是魏悅,我猜想過無數遍,甚至還揣測過是不是有人見我一個人獨居所以使壞。
真的,我想了很多,卻從沒想過這人會是魏悅。
但等我多看一會就明白為什麼是她了。
隻見她站在書架前一邊嘬嘬嘬一邊伸手抓貓,見貓越爬越高怎麼都不肯下來,她語氣開始不耐煩了。
「下來!」
魏悅吼了一句:「這個女的才養了你半個月心就野了是嗎!蘇菲亞你給我下來!」
「老娘數到三!」
兇惡的語氣和沒輕沒重的動作,嚇得警長飛機耳一顫一顫的。
見它始終不下來,魏悅沒有耐心了,踩著椅子往上爬,手掐著它的脖子直接往下拽。
可能是不舒服也可能是應激,警長尖利的喵了一聲爪子揮向了魏悅的手,當即就抓破了一條口子。
我看見她疼得直接把貓甩了出去,砰的一聲,警長整個身體砸在書架上,
噼裡啪啦,被波及的書全都掉下來了。
「喵嗷——」
挨了一下的警長勉力從書架裡爬出來,整個身體踉踉跄跄邁腿都直打哆嗦,但它還是努力爬到高的地方,蹲在空調上悽厲地不停叫喚。
我聽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匆匆請了假開車往家裡趕。
剛巧到的時候正遇到警察堵在門口呵斥魏悅,我擦擦眼淚衝過去就是一巴掌。
「你打我!?」
魏悅捂著臉驚愕:「你憑什麼打我!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居然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不單打你還要起訴你!」
搶過她手裡的貓包,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魏悅的臉上,毫不留情,兩個巴掌印清晰地印在她臉上。
「啊啊啊啊啊——我要S了你!
」
後知後覺感到疼的魏悅發瘋尖叫,隻可惜我扇完就閃。
和警察說明情況後,我提著貓包迅速往寵物醫院趕,懶得理魏悅的神經。
這一天過得特別混亂,等處理好警長身上的傷後已經快傍晚了,我將它暫時託付給同事李玉銘,雄赳赳氣昂昂地撸起袖子衝進了派出所,開始和魏悅那個神經病的撕扯。
果不其然,魏悅不服或者說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進了派出所她一個勁地嚷嚷著警察誤會了她,說自己根本就不是盜竊,隻是想把貓要回來。
「我給她打了那麼多電話發了那麼多信息她都不回,還把我微信拉黑了!」
「警察叔叔,我是擔心她N待我的貓,所以情急之下我才會找人撬鎖的,這是有原因的!」
「你是不知道現在的人有多可惡,故意把貓領回去然後N待,
我是害怕她虐貓才會幹這種事的,我的出發點是好的,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我一走進調解室就聽見魏悅逼逼賴賴說些不知所謂的東西。
她見我來還特別生氣,指著我的鼻子要警察抓我,理由是我動手打人。
警察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批評了兩句,轉頭嚴肅地看向魏悅:
「魏小姐,你說貓是你的,但是我們從你提供的聊天記錄裡發現這隻貓已經被你賣給張小姐了,那現在貓的所有權就不在你手上。請問你所謂的貓是你的,有什麼證據嗎?」
「還有,你所說的有理由撬門以及張小姐虐貓的猜想並無實際依據。任何理由任何說詞都不能成為你不經過房屋主人的同意私自闖入的根據。」
警察說的很清晰明了,甚至這件事處理起來也真的很簡單,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錯在魏悅。
可她不服:「我是為了救貓,
事態緊急才撬的門。我剛才解釋過了,這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她回消息答應讓我進去,我根本就不會撬門,這錯不在我啊!」
魏悅胡言亂語的樣子可笑得厲害,試圖讓警察信服自己理由的姿態也好笑得很。
我沒忍住真的笑了,結果她看到我特別激動,一個勁地指著我,說這一切都怪我。
「你還是找個醫院看看腦子吧,你這邏輯都不能自圓,真是好笑又幼稚。」
我彎彎眉眼,嘴裡吐出的每個字都冷得掉渣:
「什麼有原因有理由,真是不知所謂。如果所有人在犯罪犯法後都和你一樣有理由,那這個世界就完了!」
「強闖就是強闖,犯罪就是犯罪!你在這狡辯一萬次也是你有錯!更何況你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虐貓?你見到我虐了嗎?搞笑吧你!我還認為你是打著貓的借口來我家偷盜,
並且我有證據!」
說罷,我將寵物監控拍攝到的視頻重播,將魏悅在櫥櫃前拿罐頭拿貓零食的身影放給所有人看。
「一邊說我對警長不好,一邊不停的往自己包裡塞,魏悅你也太可笑了吧!」
證據確鑿之下由不得魏悅在這胡攪蠻纏,由於我S咬著不原諒不接受和解,所以魏悅被判刑了。
盜竊未遂也是罪,她將在牢獄裡蹲兩個月才會放出來。
直到真正聽見自己獲罪,魏悅才從自己的世界裡清醒。
她首先是不相信自己會坐牢,緊接著就衝我哭喊說自己錯了。
隻是她道歉的方式特別奇怪。
「妍雅姐我知道錯了,我隻是一時被情緒蒙蔽了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還在讀書,學校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給我處分的!我爸媽也會打我嗚嗚嗚……妍雅姐,
你行行好放過我成嗎……」
「我是個學生,我不能留案底,你們不能這麼欺負我嗚嗚嗚……」
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的就是魏悅現在這個情況。
我歪歪頭看著嘴裡一直嚷嚷著太過分的魏悅,隻覺得現實比小說還要來的魔幻。
以前總覺得那些作者寫的劇情不靠譜,萬萬沒想到現實比小說還要奇葩。
「魏小姐,我們依法辦案講究證據和真相,還請你不要說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辦案的警察明顯也被氣到了,特別是魏悅口口聲聲說我們聯合起來針對她時,真的,在場的警察全都黑臉了。
隻是大家都有素質,不會把情緒帶到公事上,所以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可我就不同了,我要素質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