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你們有沒有聽到畫外音好像有貓叫聲啊？叫得好悽慘。】
【嗐，肯定是那些沒教養的主人教出來的沒教養的貓唄，畢竟不是什麼貓都像仙仙一樣性格乖巧的。】
【貓好，博主好，醫生好，沒教養的貓壞！】
看著女孩拿著金光閃閃的獎牌對著鏡頭炫耀，我氣得渾身發抖。
畫面外傳來的慘叫聲，分明正是今天等待著做手術的小橘！
我直接把帖子截了圖，甩到和小孟的聊天框裡。
【孟佳，解釋一下，這就是你所謂的情況緊急？】
【這就是上等貓所謂的隱私？】
【一塊冷冰冰的獎牌，在你眼裡居然會排在活生生的生命前面？】
我正在氣頭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一條一條地質問她。
對面沒有回復，但很快彈出了驗證消息：
【對方還不是您的好友。】
？？？
好好好。
既然她不差我這一個客人，我也沒必要再熱臉貼冷屁股。
想到這兒，我直接給秘書打去電話：
「明年的寵物診所資助基金，就不用批給小孟動物診所了。」
6
其實在幾年前實現財富自由後，我便把公司交給副手打理，自己則全身心投入到了救助流浪動物的事業中。
我建立了一個寵物診所資助基金會，就是為了讓那些真正有愛心的人能夠更好地幫助動物。
遇到孟佳後，我本以為我找對了人。
她一個女孩子獨自一個人在大城市創業打拼，除了真心喜歡小動物外，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於是我給孟佳推薦了我們公司的基金項目，
讓她去申請。
自己再在後臺審批通過。
可以說孟佳的診所裡絕大部分醫療器械和各種高端儀器，都是由基金會贊助購買的。
而這些事情，我並沒有告訴孟佳。
因為我不想讓我們的合作關系變得不純粹。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我決定把這筆錢投資給更值得的人。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去過孟佳的診所。
遛狗時路過診所門口，發現店面已經裝修得極為高大上，門口的停車位上更是停著一水豪車。
看來百萬網紅的推薦著實給她帶來了不少流量。
遠遠看去，孟佳熱情地周旋在各種品種貓貓狗狗之間，如魚得水。
看到我經過，她鄙夷地瞟了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著自己的顧客說道：
「您快讓您家的狗離那些土狗遠一點，
現在土狗身上都帶著病毒，還會亂咬人！」
我裝作聽不懂，蹲下刮了刮皮皮的鼻子：
「唉唉唉，皮皮，那個阿姨隻是嘴臭了點，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聞見屎味兒就衝過去。」
說完，轉身牽著皮皮瀟灑離開。
孟佳在我身後氣得直跺腳。
不過我並不屑於和她打無意義的嘴炮。
她不會真以為想要留住這些顧客，光靠一個網紅的安利視頻就夠了吧？
這些有錢人把自己的寵物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他們能來這家診所，本質上是看中了診所裡配備的高端儀器。
要知道，這些儀器都是我從國外花重金購買的，不管是檢測的準確性還是效率都高出其他醫院一大截。
不過孟佳自然是不知道，基金資助的合同一季度一籤約，一旦審批沒有通過，
那麼我們公司有權利收回所有的儀器。
而下一次籤約，就在一個月後。
到時候，我看她拿什麼留住回頭客！
7
可萬萬沒想到，還沒等到籤約，小橘先出事了。
這一次比上次還要嚴重。
在又拉又吐了幾個小時後，小橘直接休克暈了過去。
正趕上半夜，附近的這兩家診所又都不是 24 小時營業的，我心急如焚地在業主群裡求助。
沒想到另一家診所的所長看到後直接從家裡趕到了寵物醫院。
經過檢查，小橘居然又是吃壞了東西！
可上一次的事情之後，我專門請了保潔團隊，把別墅和院子裡的每個角落都清理得幹幹淨淨，生怕它吃進去什麼髒東西。
還不待我細想，小橘已經被推進手術室洗胃了。
等老所長從手術室裡出來後，他表情復雜地看著我：
「原本看到你大半夜的還在業主群裡求助，以為你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家長。」
我被說得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接著，他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失望：
「你看看，你平時給它吃的都是什麼劣質貓糧！」
我更蒙了。
什麼劣質糧？
這明明是比進口糧還要貴好幾倍的處方糧，是我特地從孟佳那裡定制的......
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可是馬上，一個更加可怕的猜測蹿到了腦海裡。
是啊，孟佳說這糧是她親自配的。
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我出於對她的信任，整整在她那裡訂購了一年。
而這一年裡，
小橘的胃病反反復復，一直沒有徹底康復！
難道說？
我突然不敢細想下去。
老所長捏起一撮尚未消化的食物殘渣湊到鼻尖聞了聞：
「這個質地和手感，以我從業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含有大量的澱粉。這種糧，充其量就是網上幾塊錢一斤的水平！」
「一直吃這種劣質糧，再過一年，這貓就沒命了！」
他的話一句一個大霹靂，正劈在我的心坎上。
那天凌晨，我忘了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隻記得心中腦中被憤怒充斥著，恨不得連夜衝到孟佳的家裡問個究竟。
可還不等我找上門去，她竟然先來找我了。
8
這天微信突然收到了孟佳的好友申請。
【詩情姐，我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
【我知道你最喜歡小動物了，
我們診所又新來了幾隻，你現在就來我這兒把它們領回家吧，價格還是老樣子。】
我們小區有很多流浪動物，以前孟佳隔一段時間就收養一批，一個個地為它們找合適的領養人。
一想到她接手這些貓貓狗狗也是蠻費時費力的，因此與其說是收養，其實我也會付錢給她，一隻一千元。
【詩情姐，你不會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和我生氣吧？】
【你看看新來的這批多可愛啊，畢竟毛孩子們是無辜的，你再生我氣，也不能不管它們吶。】
看著孟佳給我發過來的視頻，我承認我又心軟了。
可憐的貓貓狗狗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原來的主人拋棄，一個個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鏡頭。
我嘆了口氣。
算了，我和孟佳的恩怨和這些無辜的小動物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9
我按照約定來到了診所，孟佳一句一句地向我介紹著每一隻動物。
「這隻狸花最親人了。」
我抱過來一看，右眼白白的，應該是隻獨眼貓。
「這隻白貓不吵不鬧，性格安靜。」
後腿有問題，行動不便。
「這隻狗吃得很少，很省錢的。」
嗯，原來是牙掉光了。
......
我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太對勁。
為什麼這些動物，每隻都有健康問題？
仔細想來，以前也是這樣。
包括我的小橘，當初從孟佳這裡領養走的時候，也是腸胃不好，動不動就軟便拉稀。
之前的我並沒有多想，還以為這些動物就是因為身體有殘缺才會被拋棄的。
可以我現在對孟佳的了解來看，
事情恐怕不是這麼簡單。
「姐，咋樣，你要留哪幾隻？」
孟佳拍拍我，打斷了我的思緒。
「都留下。」
孟佳樂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嘞！」
「對了詩情姐，你說你找我也有事，是什麼事兒啊？」
原本我是想當面質問她為什麼用劣質糧以次充好的，可思來想去，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那家公司這個季度的寵物愛心基金現在開放申請了，我是想提醒你別忘記提交申請表。」
人性的惡，問是問不出來的。
真相隻能靠我自己去找。
10
很快，到了籤約那天，我照例在後臺點擊了通過申請。
不過這次贊助的儀器，我做了些手腳。
我僱了工程師在裡面安裝了攝像頭，
實時拍攝的視頻都會傳回我的手機裡。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孟佳哪裡是什麼收養流浪貓，她分明是在虐貓！
我SS地盯著手機，看著監控拍下的畫面。
孟佳把幾十隻貓貓狗狗關在一個籠子裡，自己則拿出一大袋子劣質糧，在往裡面加了什麼東西後，一股腦地倒進食槽裡。
有隻貓想要反抗，孟佳便連打帶踢。
她拎起已經渾身癱軟的貓咪，嫌棄地「嘖」了一聲。
「這麼不經打，腿斷了，簡單包扎一下，到時候賣給衛詩情。」
「至於其他健康的貓，掛在鹹魚上，高價賣出去。」
她一邊安排，一邊嘴裡還咒罵著：
「這批質量真差，這才吃了幾天的藥就受不了了。」
她旁邊的助手皺了皺眉：
「老板，
是不是我們下的藥太多了？要不要稍微減點量，這樣不太容易被發現。」
孟佳白了助手一眼：
「你懂什麼！這可是我反復研究配比，特意給衛詩情定制的處方糧。她養的那些貓一隻隻身體好著呢，不下點猛藥還怎麼讓她來我這兒看病？」
捏著手機的手逐漸變得冰涼。
原來我隔三岔五地來診所看病，居然是掉入了她精心設計好的陷阱！
難怪孟佳每次留給我的貓身體都有殘疾。
難怪小橘的病反反復復就是不見好。
難怪每一次帶它來診所看病，一向乖巧的它都會變得特別抗拒。
之前小橘被孟佳收養的時候，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
證據收集夠了，我給秘書發了過去。
這一次，我要讓孟佳賠得傾家蕩產！
我僱了幾個壯漢，
讓助理帶著合同上門，當著孟佳的面撕毀了合同。
「由於你違規操作，我們的資助項目即日起終止。」
一夜之間，診所的高端設備都被搬空，所有的小動物都被救了出來，診所成了空殼子。
我拉黑了孟佳的聯系方式，以後她的任何事情都與我再無關系。
可第二天，秘書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衛總，孟佳來公司鬧了！」
11
我趕到公司時，孟佳正在大廳裡撒潑打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