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可沒搶她的項鏈。」我不高興地否認。
宋然急得跺了跺腳,「你還說沒搶,你手裡的項鏈就是從我脖子上搶下來的,這裡還有監控,不信的話就查監控!」
她說著就想去找主辦方,拿監控視頻來打我的臉。
我捏住她的手腕,宋然掙脫不開,又開始茶言茶語:「凌小姐你幹什麼?我知道你有權有勢,但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吧?」
宋然這麼一哭鬧出來的動靜不小。
不少人都看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凌小姐為什麼要搶我項鏈,凌小姐家又不缺錢,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呢?」宋然眼圈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你別胡說,這是個誤會,蘇蘇都不認識你,
怎麼會跟你過不去?」
我媽示意我將項鏈還給宋然。
但我沒有照做,在我媽面前晃了晃項鏈,「媽,你別急啊,難道你不覺得這項鏈有點眼熟嗎?」
「有嗎?」我媽一臉納悶。
「有的,我十歲時外公送給你的項鏈,因為差不多款式的你有好幾條,你沒印象也不奇怪。」
宋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但我對這條項鏈印象很深,因為這顆鑽石被我扣下來過,後面拿去補過的,上面還留下了修補的痕跡。」
我媽是個完美主義者,不接受一點瑕疵。
所以這條瑕疵的鑽石項鏈就此束之高閣了。
沒想到再一次見到,卻戴在別人的脖子上。
宋然炸了,伸手想把搶了搶回去。
「不可能,凌蘇蘇你胡說!
」
我媽順著我指認的痕跡,終於認出來是她的東西了。
「小宋,我女兒可從來不會胡說,這就是我的項鏈!你半個月前到我家送過文件,該不會就是那個時候偷走的吧?」
懷疑的目光一下子投到了宋然的身上。
畢竟我媽出身蘇家,是名副其實的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千金小姐,圈子裡極受人追捧。
可宋然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場合,誰都不認識她。
也不知道她怎麼進來的。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偷了我的項鏈還敢戴出來,被我女兒抓包又不認賬,還汙蔑我女兒搶你的項鏈!」
我媽氣壞了。
宋然眾目睽睽之下指控我搶東西,觸犯到了我媽的逆鱗。
我媽是傻白甜戀愛腦。
但傻白甜戀愛腦的母親也會本能地保護自己的女兒,
她絕對比一般人更護短。
我媽提到宋然去過我家,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嗎?
「媽,別跟她浪費口舌了,報警吧,她有什麼話直接跟警察說。」
8
宋然被警察帶走了。
她花枝招展地出現在這個場合,朝我耀武揚威時肯定沒想過自己會是這個結局。
其實我也沒想到,畢竟我沒想過凌橋遠會這麼摳搜。
不舍得花錢給宋然買鑽石項鏈,就撿了條我媽不戴的。
又偏偏是我唯一認得出的。
到家後,凌橋遠氣勢洶洶地指責我:
「凌蘇蘇,你去參加個宴會又鬧出這麼大動靜,人家都說我教女無方!」
「那個項鏈就是個誤會,你別咄咄逼人了,小宋也不容易,趕緊跟警察解釋這是個誤會。」
他慌了,
他急了。
甚至忘了我媽還在我旁邊,就迫不及待地替宋然出頭。
這是嫌命長自爆啊?
我氣樂了,正要說話,我媽先不高興:「橋遠你說什麼呢?這可不是誤會,那宋然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來家裡一次就把我的項鏈順走了,順走了還戴出來招搖,更可恨的是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敗壞蘇蘇的名聲。
我要是放過她,那我女兒受到的委屈怎麼說?」
我媽真的是很單純,到此刻也沒有懷疑過凌橋遠和宋然的關系。
她發自內心地認為是宋然自己手腳不幹淨,偷了項鏈。
對此我無奈,但也沒有揭穿。
我樂得給凌橋遠添一把火,故意跟我媽說:「媽,價值二十萬的項鏈呢,這個金額,可以把宋然關好幾年。」
「凌蘇蘇你閉嘴!
」我爸忍無可忍,衝我咆哮。
我媽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凌橋遠你怎麼回事?你衝蘇蘇發什麼脾氣?項鏈是她讓宋然偷東西的?」
「項鏈不是宋然偷的,她不是這種人!」
凌橋遠這維護的語氣太明顯,饒是我媽再傻白甜也聽出一絲不對勁。
「你跟她什麼關系?你這麼了解她?還有,不是你跟我說宋然辭職要回老家發展嗎?為什麼她沒走,還出現在今天的宴會上?」
9
我媽狐疑地看著凌橋遠。
她是傻白甜不假,但是女人在這種事上,嗅覺還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凌橋遠的反應也太不正常了。
我環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凌橋遠。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我倒要看他怎麼圓這個謊。
凌橋遠正要說話,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看來電號碼,想去外面接。
我媽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把手機奪過來。
凌橋遠嚇了一跳,「蘇櫻,你幹嗎?」
我媽沒理他,接了電話,還點了免提。
一陣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
小孩?我感覺不對勁。
手機裡傳來一道陌生的女人聲音,「凌先生,您能聯系上睿睿他媽嗎?這都這麼晚了她一直沒回來,睿睿見不到她一直哭。」
「我現在哄不好睿睿,怕他身體哭出問題來,凌先生,您過來看看睿睿吧。」
「你說的宋女士,是宋然嗎?」我打斷她。
目光卻看向臉色發白的凌橋遠。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
電話裡的人沒聽到凌橋遠的聲音,
有些詫異地問:「我不是打的凌先生的電話嗎?你是誰?你認識宋然?」
「認識啊,宋然因為盜竊被警察抓了,估計要判好幾年吧,這孩子以後估計隻能由你來養了。」我勾了勾唇,故意這樣說。
電話裡的人被嚇得不輕,「什麼?我來給她養兒子?這怎麼可能?」
「我隻是給宋然當保姆帶孩子的,這個月工資都沒結算呢,你們可不能這麼欺負人。」
「我沒有欺負你啊,這不是因為宋然被抓了嗎?」
「那也該找凌先生啊,睿睿是他兒子,又不是我兒子。他有錢有勢,我隻是個帶孩子賺點錢的保姆。」
「他要是敢不養睿睿,我就打電話報警,找記者曝光!」
10
電話掛斷,手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媽整個人都傻了,她瞪著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凌橋遠。
「怪不得你一直在維護宋然。」
「凌橋遠你好得很啊,把我和蘇蘇當成傻子。」
「當初結婚時你承諾一輩子對我好,不會辜負我。」
「到頭來你跟別的女人連兒子都生出來了,這就是你說的不辜負?」我媽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我伸出手去給她擦淚,心裡氣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腳將凌橋遠踹飛。
這個渣男,竟然連兒子都弄出來了!
怪不得之前一直不S心要勸媽媽生兒子的奶奶這兩年消停了。
原來是因為她兒子早給她生了孫子。
凌橋遠臉色發白,S鴨子嘴硬地解釋:「是宋然算計我,我沒想跟她有什麼的。」
「蘇櫻對不起,我錯了,你要怎麼樣都可以。」
「讓宋然坐牢也可以,
但孩子是無辜的,那保姆不會給我養孩子的。」
看,前一秒還在維護宋然,事情曝光後宋然就成了棄子。
果然無毒不丈夫。
我媽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凌橋遠小心翼翼中帶了幾分討好:「孩子生出來了總不能塞回去,再說,那畢竟是我的血脈……」
我已經察覺到他的用意,冷冷打斷他:「你想接回家養?」
凌橋遠的心思不難猜。
他可是在奶奶重男輕女思維下影響了幾十年的人,隻怕早就饞兒子饞壞了。
現在有了兒子,怎麼舍得放手?
凌橋遠搓了搓手舔著臉說:「那是你弟弟,你怎麼說得這麼冷血?」
「不好意思,我媽隻生了我一個,我沒弟弟。」
凌橋遠狠狠瞪我一眼,
又繼續遊說我媽。
「睿睿才三歲,身體也不太好,不管是給保姆還是孤兒院我都不放心。蘇櫻,孩子隻是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但是不用你操心的……」
凌橋遠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還想讓我媽當冤大頭,給他出軌的私生子埋單。
我真怕我媽戀愛腦信了凌橋遠的話,撿個便宜兒子回來養,下意識要勸她。
忽然,我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一個離她最近的玻璃杯朝他凌橋遠過去。
凌橋遠嗷的一聲,腦門立刻湧出血來。
「凌橋遠你做什麼夢?」
「背著我生了個兒子就算了,還想我給你養孩子?」
「我錢多但不蠢,凌橋遠,我們玩完了,我要跟你離婚!」
家人們誰懂啊?
戀愛腦多年的媽媽在關鍵時候清醒了!
11
我們一打聽,才知道凌橋遠跟宋然好上好幾年了。
因為前面偽裝太好,宋然生了孩子之後開始有恃無恐,還故意讓凌橋遠把她安排進自己的公司。
那天去宴會也是她找關系才拿到邀請函的,她花枝招展進去是想膈應我和我媽的。
沒想到我們反手將她送了進去。
而我媽要跟凌橋遠離婚,在家族中引起軒然大波。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在我媽和凌橋遠感情好時就沒少酸我媽。
現在我媽要離婚了,她們就更來勁了。
落井下石這四個字被她們發揮得淋漓盡致。
「橋遠平時對你多好啊?」
「他隻是犯了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肯定會知錯能改的,你就別小題大做了。」
「你現在年紀不小了,
離婚以後怎麼辦?」
「再找對象可不好找。」
我媽和凌橋遠吵完後一直鬱鬱寡歡,對這些冷嘲熱諷也沒有解釋的興趣。
但我卻不能看著她們踩我媽。
「三嬸,你這麼大度,先把三叔外面的兩個私生子接回來,給他們平分家產唄。」
「表舅媽你這麼著急嫁人嗎?表舅才去世一個月,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對象很難找?我媽出去勾勾手指,想追她的男人從城南排到城北。」
「離婚以後日子不能過了?是我媽銀行卡裡的九位數存款養不起她嗎?」
一群人被我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們說不過我,就開始陰陽我。
「你當女兒的不勸著父母,還拱火讓他們離婚,不太好吧蘇蘇?」
「雖然你媽這邊有錢,
但也不能不顧你爸的S活啊。」
表舅媽聲音尖銳,暗指我嫌貧愛富勢利眼。
在這些親戚朋友中就她聲音最大,跳得最歡。
我向來不喜歡慣著這種人,拍了拍屁股,起身朝她走過去。「表舅媽你這麼心疼我爸?要不等他跟我媽離婚,你去當個接盤俠接一接?」
「表舅當初嫌棄你不會生兒子,你嫁給我爸之後就沒這個困擾了。」
「可以無痛當媽呢。」
這天我在家族中一戰成名。
以前我不太愛說話,給親戚們的印象就是文文靜靜的小姑娘。
現在他們才知道我發起瘋來,無人能敵。
12
凌橋遠不想離婚,還跑到外公家長跪不起,說對不起我媽,他要負荊請罪。
外婆直接賞了他一盆洗腳水。
這事傳到我那護短的奶奶耳裡。
第二天她跑到外公家,在大門外破口大罵:「你們竟然用洗腳水潑我兒子,欺人太甚!」
「蘇櫻這個潑婦不就是仗著自己家世好才這麼欺負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