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一句，我就猜到了她是為心心來的。
「我不在家你來幹什麼？姐，我不想讓裴家的人……」
她打斷我的老生常談，聲音變得微冷。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覺得我就隻是個花瓶，根本不受裴家重視，連自己唯一的妹妹都照顧不了，是嗎？」
「你照顧我什麼了？」我冷聲質問，「確實，你是給了我不少錢，你需要我謝謝你嗎？」
「小雲，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沒什麼事就不要總過來了，我和心心現在很好，你就放心吧。」
姐姐不說話，還是那麼看著我，眸底滿是探究。
我異常的反應讓她懷疑了，
我知道。
可那又怎樣呢？事情已經定型了，不會再發生任何改變了。
但姐姐還算聰明，她沒有追究下去，垂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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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離開後，我就準備計算心心放學的時間，把豬蹄焖上。
可手機鈴聲卻在這時響起，竟然是心心的班主任打來的。
「林橙心媽媽你好，林橙心在學校出了點事，請你現在立刻過來一趟。」
我關掉煤氣，衝出家門往學校趕。
見到心心的第一瞬間就開始檢查：「心心，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受傷了？」
心心輕輕安撫道：「媽媽，我沒事……」
「你沒看到嗎？」
我循聲看去，這才看到胳膊還在往外滲血的裴熙熙。
「受傷的是我！
」她指著自己的傷口，「我這傷就是她弄的，你就知道關心她，怎麼不關心關心我？」
我冷笑，目光卻SS盯著她胳膊上的傷口。
上一世也是這樣，她嫉妒心心的身世比她好，於是就故意劃傷自己的胳膊造謠心心校園霸凌。
而姐姐誤以為自己的親生女兒被霸凌，於是對待心心也越發狠毒，這也進一步導致了心心的悲劇。
見我一直盯著她，裴熙熙有些心虛，於是下意識地就想拉下校服袖口擋住傷口。
可我沒有再給她這個機會。
「哦，是嗎？那你倒是告訴我心心是用什麼劃傷你的？」
我直接衝過去，一把扯起裴熙熙所謂的傷口。
「反正就是她劃的就對了，我當時那麼疼，哪有空看是什麼？」
她慌亂地躲避。
可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是一個成年人的對手，
沒兩下我就從她的校服口袋裡掏出了還沾著血的壁紙刀。
「你還不承認？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送進警察局，讓大家查查壁紙刀上的指紋和血跡究竟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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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的班主任見狀，目光不悅地看向我：
「是林橙心傷人在人在先，你們應該先道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裴熙熙同學咄咄逼人！」
「我女兒不可能無緣無故出手打人的。」我堅定地說道。
班主任一怔過後，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
「不管是出於什麼緣故，林橙心都不能把同學打成這個樣子。這是什麼行為什麼性質，你做家長的難道不知道嗎？」
「陳老師，是裴熙熙先帶頭嘲笑林橙心同學的。」一道男聲插進來。
我側頭看過去。
這不是顧易澤嗎？
上輩子裴熙熙是靠著姐姐的關系就讀於這所學校的。
可她不好好學習，倒是先學會了談戀愛，一進學校就對身為校草的顧易澤一見鍾情。
但顧易澤喜歡的是心心。
他跟心心告白過好幾次，心心每次都拒絕。
但心心也是喜歡他的，隻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讓她自卑，不敢接受顧易澤的感情。
我突然意識到，心心想回到這裡，顧易澤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可是不對啊，心心不該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啊。
我側頭看心心。
小丫頭微微低下頭，臉頰隱隱泛紅。
顧易澤聲音清冷，擲地有聲：「陳老師，難道你們班的學生被霸凌，你都不允許他們還手嗎？」
陳老師被噎住。
裴熙熙見顧易澤幫心心說話，神色之間的嫉妒更明顯了。
「顧易澤，
連你也幫她說話！你這輩子是第一次見到她，你為什麼還是站在她這邊？難道我真的不如她嗎？」
她衝到顧易澤前面：「你看看我，我才是那個千金大小姐，你為什麼還是喜歡她不喜歡我？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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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澤的臉頰都紅到耳根子去了，他瞟了眼心心，竟然有些緊張，說話也沒有剛才那麼清冷了。
「你別胡說，我和林橙心同學今天剛認識，我隻是帶她去報到而已。況且——
「喜歡一個人跟對方是不是千金大小姐有什麼關系？
「你該不會以為我在親眼看到你霸凌別人之後，還會喜歡你吧？」
裴熙熙用力指著心心：「她活該！」
她失心瘋似的大吼：「顧易澤，你不會真覺得她是什麼好東西吧？我告訴你，她隻是表面清純而已，
背地裡玩得可花了！」
她突然把心心拽到顧易澤面前：「林橙心，你自己跟顧易澤說，你到底是幾歲就被人……」
「裴熙熙！」我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再敢誹謗我女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裴熙熙捂著臉頰，眼底滿含淚水，卻沒能掩住她眸底的委屈、憤怒和不甘。
「你也打我，連你也打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根本就不是你……」
「閉嘴！」我低吼著打斷她的話。
「我恨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裴熙熙恨恨地怒吼，捂著臉頰衝出了教師辦公室。
顧易澤走到陳老師面前，跟她說了一遍前因後果。
原來是裴熙熙帶著她的姐妹團和舔狗團一起嘲笑心心。
心心隻是回懟了一句，裴熙熙就讓他們揍心心。
心心是會泰拳的，她從小我就讓她學的。
她上輩子經歷的那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這孩子很可憐，所以我希望她這輩子能夠變強，保護自己，而不是隻依賴我。
裴熙熙的狗腿都沒能近得了心心的身，而裴熙熙額頭上的傷，是心心給她的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還警告她說：「我不是你能欺負的，以後帶著你的這些廢物離我遠點，看到我繞道走。」
顧易澤說完這些，又看向心心，那是慕強的眼神。
心心也看了他一眼，就立刻收回視線。
陳老師聽完，跟心心道了歉。
但我知道，陳老師是忌憚顧家的勢力才跟心心道歉的。
顧家跟裴家在圈子裡一直都是王不見王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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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辦公室，我跟顧易澤道過謝之後，又囑咐了心心幾句，便繼續回家焖豬蹄了。
但我心裡真的有很多疑問，就等心心回來之後問她。
可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姐姐和裴熙熙。
姐姐一進門就嚴聲說道：「小雲，今天在學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是帶熙熙來給你們道歉的。」
她將裴熙熙拽到我面前：「熙熙，你先給小姨道歉。」
裴熙熙用力甩開姐姐的手：「我不道歉！我有什麼錯？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
她指著姐姐：「你也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成你的親生女兒！」
話落，她又看向我，冷笑出聲：
「最傻的就是你，你倒是把林橙心當成親生女兒了，可人家是怎麼對待你的親生女兒的？
你現在還反過來和他們一起欺負我……」
「熙熙，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姐姐心虛地打斷裴熙熙。
裴熙熙這才反應過來，這裡面除了她和姐姐，我和心心什麼都不知道。
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爭取的。
她吸了吸鼻子：「其實我沒什麼好抱怨的，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不後悔！」
「你們兩個走吧。」我冷聲下逐客令。
裴熙熙突然朝廚房看去：「慄子焖豬蹄？」
屋子裡確實充滿了慄子焖豬蹄的香味，這是我做的拿手菜，就算是國宴的廚師，都沒我做得好吃。
前世，裴熙熙也很喜歡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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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小姨的拿手菜。」
姐姐的手輕輕覆在裴熙熙的後背，看向我，
試探地說道：
「就是兩個小孩子打架，沒有隔夜仇的，我讓熙熙道歉，小雲，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我知道姐姐是想補償裴熙熙，也想讓我的女兒吃頓我親手做的飯。
她矛不矛盾？
既然做了，那就堅持好嗎？
「我隻做了我和心心兩人的份，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我餘光掃了眼裴熙熙，接著說，「你們還是回去吧。」
姐姐嘆息了一聲，拉住裴熙熙的手：「熙熙，看來今天你是沒福分嘗你小姨的拿手菜了，下次的，我讓你小姨給你多做點。我們先走吧。」
裴熙熙又往廚房那邊看了眼，眸底的落寞一閃而逝，又抬頭狠狠瞪了心心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我送她們兩個出去，關上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現在我可以確定的是，裴熙熙是重生的。
但我不知道她前世是怎麼S的？
難道是S了我之後被槍斃了？
不可能啊。
她年紀還小，不會被輕易判S刑的。
「媽媽，」心心突然過來握住我的手，默默看了我一會，才問道，「你對裴熙熙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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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我幾乎可以肯定，心心也是重生的。
心心也看出來了，所以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跟我說了我S後的事情。
上一世姐姐表面上是裴少的妻子，實則是他用來討好客戶的工具。
而姐姐也十分清楚她女兒的下場也會和她相差無幾。
所以生產那天，她偷偷調換了我們的女兒。
隻是沒想到，我又將兩個女兒換了回來。
想到這裡，我內心湧上一抹愧疚：
「心心，
你不恨媽媽嗎？」
雖然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裴家人，但我始終是將心心送回了那個吃人的魔窟。
心心搖搖頭，衝著我甜甜一笑。
「我愛媽媽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恨呢？上一世你為了我跟他們吵架，所以在我心裡你就是對我最好的人。
「因此在得知你去世後，我第一時間就去調查了S人兇手，可我沒想到竟然是裴熙熙！
「你明明對她那麼好，可她不僅不珍惜你，甚至還……我好恨！」
說到這裡，她噎了聲，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媽媽，如果我說是我S了裴熙熙，你會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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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我忍不住掉下眼淚。
「傻孩子，媽媽知道你是為了給我報仇，可你又是怎麼S的呢？」
心心鑽進我的懷裡：「媽媽去世後我也就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直接跳樓自S了。」
說完，她又離開我的懷抱：「媽媽，你恨我嗎？我奪走了熙熙的人生，她是你的親生骨肉。」
我笑了出來，輕撫她的臉頰：「媽媽不恨你。心心，這麼多年，你也讓媽媽很幸福。」
隻是……
「心心，你恨你的親生母親嗎？她……她其實也沒有辦法……」
「她沒有辦法可以掐S我啊！」心心變得有些激動。
「裴家讓她生她就生嗎？她明知道生下來的孩子會重蹈她的覆轍，她還是選擇生了。我為什麼不能恨她？」
她又鑽進我的懷裡，放聲大哭：「可是……我恨得不徹底，我做不到不心疼她，不理解她，我知道她有自己的苦衷。
媽媽，我真的很矛盾。」
我輕輕拍著心心的後背：
「都過去了，心心，這輩子我們兩個都很好，這就夠了。
「上輩子的恩怨情仇，該還的都還完了，也都了結了，這輩子，你就是我的女兒。」
心心在我的懷裡點頭：「嗯。」
我想到什麼，輕笑了出來：「所以，你選擇回來，顧易澤也是原因之一，對吧？」
心心重新坐直身子，看著我的眼睛：「媽，我真的很喜歡他，這輩子我不想再錯過他了。」
我輕輕捏了捏心心的臉頰：「我的寶貝這輩子想要的，一定都會得到。」
心心破涕為笑，又抱住我：「我最想有一個好媽媽，也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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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吃了慄子焖豬蹄，心滿意足，並答應我就算跟顧易澤重逢了，暫時也會以學業為重，
等考上大學再說。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心心就算跟顧易澤走得很近，但兩人也是發乎情止乎禮，研究的都是學習的事情。
周六、周日顧易澤還會來家裡跟心心一起學習，晚上我留顧易澤吃飯，用我最拿手的慄子焖豬蹄招待他。
看到顧易澤吃下去後驚豔的表情，心心比我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