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萍摩拳擦掌，期待她兒子能吃上這碗飯，賺來大錢。
我對於她已經無力吐槽了，內心也不再有波瀾。自從顧萍算計我損我壽命，我對她就一點期待也沒有了。
顧萍的捧S，讓軒軒脾氣暴躁又易怒，現在動不動就要對著人拳打腳踢。
以前看他小，我還會慣著他，現在我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他直接就老實了。
這份老實持續到第二次任務開始的時候。
照例，我帶著他們去到了拍攝地點。這次別人的眼神雖然也很古怪，也很一言難盡，但是沒人再來撵他們出去。
「請小朋友來這邊換裝吧。」
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引導顧萍和軒軒去更衣室換衣服。
我順勢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觀察這裡的環境。
沒過多久，我又聽見了軒軒大吵大鬧的聲音：「什麼破衣服！給我滾！給我滾！」
我進去的時候，軒軒正在地上打滾，他已經撕壞了三套衣服。
顧萍還在一邊哄著說：「兒子快起來！幹嗎呢？這件穿不上咱再換件就是了。」
那些拍攝的服裝，軒軒全都穿不上。不是頭被卡住，就是胳膊伸不出來。
他試了幾套，耐心歸零，結果把衣服全都撕吧撕吧扔了。
8
見哄不好軒軒，顧萍又怪到了助理身上。
「你們準備的這些爛衣服，質量不好不說，我們軒軒根本都穿不上！你們是不是存心找茬呢？」
正規公司當然不是那麼好訛的，顧萍在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軒軒撕爛衣服不說，還耽誤了拍攝進度。對方朝顧萍索賠了 3000 多。
一開始顧萍還大呼小叫地不服，結果公司搬出來了法務、監控，說證據確鑿要不然就法庭見，看你兒子名聲臭了還怎麼當童模。
她立刻就慫了，問我要錢。
我漫不經心地衝她說：
「我現在哪有錢呢？我的錢不都要給軒軒買車買房嗎？現在又少了 20 年壽命，更得好好攢錢了。
「你也不想因為這一點小錢，就影響到軒軒的未來吧。」
顧萍被我說得啞口無言。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給她原先的某個男友打去了電話。
她的這個前男友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小店，生活富足，早已經不是跟她戀愛時期的那個精神小伙。
顧萍簡單跟前男友說了幾句話，大概意思是分手後我有了你的兒子，現在有麻煩，你先打點撫養費過來。
事實上，她根本不能確定軒軒的親生父親是誰，
隻是看哪個怨種比較好騙而已。
沒想到她的前男友聽完直接S了過來，說想看看自己的兒子。
顧萍在他心裡，還是那個敢愛敢恨、瀟瀟灑灑的白月光。或許他還帶著一點想復合的小心思。
不過，他第一眼看見軒軒，看到的是滿臉肥肉幾乎要將五官掩埋，小小的眼睛被擠成了兩條細縫；身上的肉不停地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有油脂從皮膚的縫隙中滲出來。
9
前男友幾乎是尖叫著離開了：「這你他媽說是我兒子？你不如說你有戀豬癖！」
「別什麼事都沾到我身上，這就算是我親兒子，我也不要了，你趕緊去法院告我吧！」
無奈，顧萍隻好和他們協商賠償費分期付款，晚點再給。
饒是對方是有素質的大公司，也被她無語住了。
第二次任務失敗以後，
我看見系統裡的進度條這條直接扣減了 20%，現在是-30%。
看來任務疊加失敗也會有累積，這樣的話，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擺脫這個限制了。
連著失敗兩次，顧萍的心態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好了。
她開始懟天懟地懟空氣。把這個童模系統罵得一文不值。
顧萍埋怨系統給她的任務全是奇葩任務，不符合軒軒的身材；又罵系統是沒用的東西沒讓她賺到錢。
但是新任務一出來的瞬間，顧萍還是急不可耐地去接任務。
因為她現在不僅要賺錢，還需要還債。
我在系統裡看了看，第三個任務是某知名童裝品牌的商務。
可能是大公司的格局在，也為了多元化展示童裝，對於軒軒的身材並沒有人挑剔。
服裝也大都是寬松的運動裝，軒軒穿上雖然皺皺巴巴不顯好，
但也還是穿上了，沒再發生上一次的情況。
我內心惴惴不安，還以為這次的任務要圓滿完成了。
結果證明我終究還是多慮了。
10
攝影過程確實還算順利，因為顧萍的千叮嚀萬囑咐，軒軒總算沒再發脾氣，成功拍攝完了。
顧萍這邊沾沾自喜，攝影師卻覺得一言難盡。
他都不敢看自己拍完的照片，總感覺這些照片傳出去，他的攝影師生涯也就到頭了。
最先崩潰的是美工，軒軒那像條縫一樣的眼睛、崎嶇的身材，還有到處亂瞟的眼神，全都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她就算是加班個三天三夜都完不成，崩潰得很徹底。
最後，是這些員工聯合提議，自掏腰包，把軒軒的出場費給結了，又重新請了一個模特拍照。
然後迅速把這些照片雪藏了，
再也不想回憶。
心裡還在罵著老板為什麼要請這樣的人過來，簡直是自砸招牌。
因為童模一系列效應並沒有成功，所以系統判定這次的任務也是失敗的。
任務進度已經負過半，鮮紅的-60％非常明顯。
收到這次的出場費，顧萍非常興奮。雖然這些錢賠償完上一家公司後所剩無幾，但也足夠她好好耀武揚威一陣。
她挨個私信之前噴過她的網友，不厭其煩地開始炫耀。
「我們家小童模已經賺到錢了，網絡噴子們都閉嘴吧！」
「還說我有親媽濾鏡，這下你們都打臉了吧。」
「是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再配上我家小童模可可愛愛的照片一張。」
顧萍就如同一個跳梁小醜一般，橫走在各大童模的評論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兒子是童模。
11
一開始我還不願意承認，也難以理解，昔日的閨蜜會變成這副樣子。
自從有了軒軒，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覺得兒子是自己的「核武器」，是自己的「避風灣」，有了兒子就是有了底氣。
她對於她的歷任前男友，都是非常不屑的態度，說自己恐男厭男。
但對於軒軒，顧萍卻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
最後一個任務，遲遲未出，顧萍又給自己找了點新樂子玩。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童模寶媽群，裡面全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寶媽。
我本來以為是一群和顧萍一樣無病呻吟、強蹭童模熱度的普通人，沒想到裡面真的有不少優質小童模。
每天發的照片都一個賽一個的賞心悅目。
顧萍在裡面，
就像按時打卡上班一樣，和其他人聊得熱火朝天，尤其親近那些女寶的家長。
「軒軒，等著媽媽從這裡給你挑個老婆好不好。」
她舉著群裡家長發的女寶寶照片，故意放到軒軒面前給他看。
看著那些粉雕玉琢、明眸皓齒的小女孩照片，軒軒竟然開始流起了哈喇子，顯得整個人更猥瑣更邋遢了。
顧萍卻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兒子，這麼小就知道饞小女生了。」
我被他們吵得頭疼，本以為這是玩笑話，沒想到顧萍還真開始轟轟烈烈地開啟了「選妃計劃」。
12
時間一長，顧萍就和那些寶媽混熟了，幾個在附近的已經開始商量要面基了。
大家都是同行業的，想著可以一起出來互相拍拍照，交流一下心得。
顧萍迫不及待答應了，她想著讓軒軒亮個相，
迷S那些小女孩。
因為顧萍從來沒在群裡發過軒軒的照片，別人問起她也打哈哈說要保持神秘感，怕群裡男孩家長太嫉妒，怕女孩家長提前愛上。
眾人聽她這麼說，還真以為軒軒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顏，看不上他們這些普通童模。
直到在線下見面的那一天，那些家長才反應過來，信了她的鬼話！
我沒去管眾人微妙的眼神和一言難盡的表情，隨機找了個合眼緣的家長開始攀談。
不少人都很熱情，開始跟我講述他們家寶寶一路走來的故事。
我聽得津津有味，顧萍那邊卻和別人掐起了架。
「你這小女孩，怎麼朝三暮四呢，從小就在小男孩堆裡，長大那得騷成什麼樣。」
顧萍看見自己選中的「未來兒媳婦」，不僅不理會軒軒，還轉頭去跟別的男生一起玩，
瞬間給她耍臉子，早早擺上了婆婆的譜。
小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哭。女孩家長看見了自然不甘示弱。
「怎麼說話呢你？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麼說一個孩子！」
「我說錯什麼了？你女兒就是水性楊花的，專往男的身邊鑽。這種兒媳婦，我們可不敢要。」
女孩的家長氣得差點失語，隻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上去和顧萍廝打。
周圍的人群沒有一個向著顧萍的，全都在拉偏架，最後顧萍被一群人揍得鼻青臉腫，軒軒也在旁邊嗷嗷地哭。
13
「你神經病啊！當時為什麼不幫我，有你這麼當閨蜜的嗎？」
顧萍被教訓得沒了本事，又衝著我發脾氣。
我對她基本已經沒有了耐心，很想過去給她兩個耳刮子讓她閉嘴。
不過還沒等到我開口，系統就突然有了動靜。
「檢測到新任務已發布，請宿主注意查收。」
APP 上也發來了消息，顧萍立刻把那些不愉快忘到了九霄雲外，興衝衝地接下了最後一個任務。
我嘴角微微一笑，因為我知道，可怕的反噬，馬上就要來了。
最後一個任務還是一個大制作，是讓軒軒進組，拍攝一個兒童影片。
這個劇組資金充足、手續正規，導演在業內也是能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惜了，這麼好的資源卻被送到了軒軒手中。
我都不敢想象，若是一個好的童模碰上這個系統，該有多麼幸運多麼努力。
然而，因為顧萍的小心思，硬是讓軒軒綁定了這個童模系統，簡直是暴殄天物。
她毀的不隻有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掙扎、徘徊在童模底層的孩子們。
很快，我就隨著他們一起進了組。
接觸到新的事物，我非常好奇，非常渴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