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我聽說蛇性本淫啊,你們蛇族是不是極容易動情?」
重衡面紅耳赤,難堪中夾雜著憤怒:
「師姐莫要將我和淫邪妖物混為一談,我是修道之人,自然坐懷不亂。」
和上輩子魔尊重衡截然相反的回答。
到底哪個在騙我呢?
我伸出手:「尾巴給我摸摸。」
摸摸尾巴就知道答案啦。
我左手捏著定身符正要下手——
「師妹怎和下賤半妖共處一室?」
刺耳的聲音傳來。
我轉身,看到了上輩子害我母親,屠戮宗門的兇手。
大師兄雲天澤。
「我剛趕回來就聽人說,你要和這個半妖雙修?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他像過去那樣親昵地摸我的頭發,
卻被我避開。
他含笑挑眉:
「怎的,我不過下山半年師妹就不認識我了?」
我捏緊雙手,胸口翻滾的恨意幾乎快噴湧而出。
上輩子,雲天澤從山外撿回狐族妖女。
為替狐女搶奪機緣,他潛入正在閉關修煉的宗主殿內,害得我母親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這輩子,我必要他血債血還。
半月後的秘境試煉便是個好機會。
未免打草驚蛇,我忍著不適,擠出一抹笑:
「師兄,秘境試煉我能否與你一起?」
話音落地,一旁的重衡漆黑的眸子瞬間黯然。
5
我雖是宗門之主,卻也是修真界有名的修煉廢柴。
上輩子的修為是被重衡一顆顆仙丹、一件件頂級法器喂出來的。
為保計劃萬無一失,
我備好了許多符咒。
進入秘境前,重衡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詫異地望著他滿身傷。
他沉默著,將丹藥、符咒、法器一樣樣往外掏。
目光不自然地撇開:
「秘境兇險,師姐帶著以防萬一。」
「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
「我自然還有,這些都是多餘出來的。」
我不太信。
晚上悄悄溜進他的戒子空間看了眼。
呵呵。
空蕩蕩的像螳螂過境。
隻有我過去扔掉的小玩意,不知被他從哪個垃圾堆裡扒拉出來,歸攏在箱子裡。
最上面是一方手帕。
上面的繡花一看便是被摩挲了許多次,都起毛了。
我想起來了,這是前些日子我擦重衡尾巴的那方手帕。
原來被他好好收著……
懷中的法器在發燙。
重衡區區外門弟子,怎會有諸多高級法器。
他究竟又付出了什麼交換。
秘境路線早已規劃好。
我和雲天澤出發後,連著兩個時辰,路上皆是S去的惡靈。
見不到一個活物。
就好像有人在前肅清路線一樣。
捏出問訊符,發現重衡也在這秘境中。
但無論我使用多少傳音符,都收不到他一絲回應。
我隱隱覺得不妙。
來不及和雲天澤虛與委蛇,將手中的定身符全部扔了出去。
又使出致命法器。
雲澤天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確定他S得不能再S之後,
我立刻朝著重衡消失的方向出發。
我知道宗門長老定會在秘境中設計害我。
卻沒料到竟會下如此毒手。
一路上,惡靈屍橫遍野。
重衡倒在血泊中,雙眸泣血,一襲白衣幾乎染成黑色。
我呼吸一滯。
手臂猛地被攥住。
「師姐?」
重衡啞著嗓子,眼神空蕩。
緩緩,又垂眸,輕聲自嘲:「怎麼還是夢境。」
我這才發現,早已踏進夢魘之獄。
重衡為了破開夢魘,竟然自毀雙目!
我咬牙:「重衡,我帶你出去。」
等出去了,我必要好好收拾那些老匹夫!
我正想攙著重衡起身,卻驀地被他拉了下去,跌坐在他腰間。
帶血的手指撫顫抖著,
撫上我的臉頰。
「弄髒了……」
「夢裡的……師姐也會嫌棄重衡嗎?」
少年喑啞的嗓音像黏膩的蛇。
空洞的眼神也染上了瘋狂。
下半身不知何時化作了蛇尾,緊緊纏在我的腰間,將我勾進他的懷裡。
肌膚緊貼。
我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握著手,一層層剝開了領口。
「師姐,看啊,」滿臉血淚的少年舔了舔唇,眼尾潋滟。
「這裡變成粉色了,師姐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6
我瞪大眼睛,血液轟得一聲湧到頭頂。
眼見他還在繼續往下扒衣服,我急忙掏口袋。
完蛋。
定神符剛才全用完了!
下一秒,渾身無法動彈。
重衡捏著一張定身符,唇角輕輕勾起。
「師姐是在找這個嗎?」
又一張定身符貼在另一邊。
少年惡劣地攏了攏掌心,慢條斯理地撫平符紙的紋路。
第一次被人這麼輕浮對待。
我無能咆哮:
「重衡,你清醒點,你陷入夢魘了!」
「我知道啊,」重衡彎了彎唇,抓著我的手遞到唇邊,一根根輕吻著指尖。
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看向我。
發出低啞滿足的嘟囔。
「好喜歡這個夢。」
「隻有在夢中才敢弄髒師姐。」
「那天被師姐握住尾巴,就想這麼做了……」
指間濡湿,顫慄的酥麻感順著尾椎蔓延,
皮膚激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我軟倒在重衡的懷裡。
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冰冷滑膩的蛇尾放肆地從裙擺鑽進去。
「重衡!」我忍不住怒斥。
盤旋的蛇尾抖了抖,像是被電流竄過似的,重衡收緊了手臂,一瞬間脖子上青筋暴起。
好魅惑的男妖。
好熟悉的畫面……
我忽然想到回光鏡裡看到的重衡,也是這樣。
所以他方才是……
我正發呆,手又被重新捉到唇邊。
「師姐罵我的樣子也漂亮。」
他沿著手腕一點點吻上來,像湿漉漉的小狗,帶著討好。
「師姐不要生氣。」
「我這就幫你洗幹淨……」
咦。
明明更髒了!
「師姐……再喊我的名字好不好?」
方才萎靡下去的蛇尾又悄然纏上來。
冰涼的鱗片貼著肌膚緩緩摩挲。
……我忍!
終於撐到定身符失效。
我一巴掌拍過去。
少年的下巴被抽出一道紅印。
這下總該清醒了吧!
下一秒,他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更興奮了。
「上次在夢裡,師姐也是這樣打我。」
他捧著我的手貼在臉上,小狗似的蹭了蹭,黏黏糊糊撒嬌:
「師姐……重衡還要……」
這還是我上輩子不苟言笑的魔尊夫君嗎?
但我向來是有求不應的蠻橫大師姐。
直接拎出繩子捆了,把饞得流口水的蛇尾捆成粽子,一股腦扔進空間。
終於清靜了。
但眼前形勢卻不大妙。
7
沒了夢魘的幹擾,重衡在空間裡暈了過去。
探查完他的傷勢後。
我徹底無語。
他究竟有沒有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雙目盡毀,渾身多處筋脈震裂。
那裡倒頑強得很。
過去這麼久還未偃旗息鼓,就連昏迷著依舊直挺挺地,在我腿邊逞威風。
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重衡拖到空間裡的矮榻上。
本是好意想讓他睡得舒服些,手摸到枕頭時卻被硬物硌了一下。
抽出來一看,我曬幹了沉默。
《趣味雙修秘法》
《狐族媚術自學手冊》
《如何保養私處以獲得道侶青睞》
……
尤其是最後一本,還用朱筆做了詳盡的標注。
可見看得有多認真。
想到重衡冷著一張臉,把書中亂七八糟的方法實驗在自己身上……
真是個小變態!
不過……
嗯,保養得確實效果顯著。
我紅著臉把書胡亂塞回去,重衡恰好醒來。
蛇族的嗅覺向來敏銳,他皺了皺鼻子:
「師姐怎會在此?」
他睜著灰撲撲的雙眼,摸到自己嶄新的衣衫,手指倏地攥緊。
「師姐,
我的衣、衣服……」
「哦,我給你換的。」
他張了張唇,表情出現瞬間的空白。
看起來有點呆。
我肆無忌憚的視線從他的鎖骨往下,落在大片飽滿緊致的胸肌上。
「保養得不錯,我很喜歡。」
「師姐,慎言!」
重衡耳根通紅,就連手指的骨節都粉白粉白的。
像極了被調戲的深閨少女。
他才醒來,不問自己傷勢,也不關心眼睛失明,反倒肅著臉說教:
「師姐,你我雖為修士,但亦有男女大防,切不可、不可……」
他說不下去了,血色蔓延上耳際。
表情看起來正氣凜然。
蜷在身側的手卻探進枕頭下,
不動聲色地將書冊往裡塞了塞。
幸好他失明了。
否則看到蛇尾都快在我的腳下扭成麻花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裝下去。
我垂眸,關切道:
「師弟傷得如此重,在夢魘之獄夢見了什麼,一一告知師姐,可別諱疾忌醫啊!」
重衡眼睫重重一顫。
掩飾般將臉轉向床裡側,聲音還是一貫淡漠:
「什麼也沒夢到。」
「師弟,別逼我用言真咒哦?」
這是修真界慣用法術,領此咒者,口吐真言。
曾有弟子被施了言真咒,連自己有龍陽之好都和盤託住。
修真界無人不怕此咒。
重衡神色如常,看起來絲毫不懼。
可他的蛇身卻不受控制,翹起小尾巴直打哆嗦。
「言真咒珍貴,
師姐何必浪費在我身上,我說便是。」
重衡緊繃著下颌,聲音悶悶的:
「我夢到了師姐。」
「夢到我什麼了?」
我興奮地搓搓手。
馬上就能撕開小變態道貌岸然的假面了。
然後將他那日對我做的惡行,原封不動的地還回去!
在我期待的視線中,重衡抿了抿唇,慢吞吞道:
「夢見師姐……斥罵了我。」
他仰起臉,強裝鎮定:
「我自知那是夢境,師姐對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假的,所以師姐不必為此介懷。」
我愣住了。
我的確是罵了他沒錯。
可他明明爽得都快升天了。
到他嘴裡,竟成了我對他強加羞辱。
好一個倒打一耙。
果然能當魔尊的蛇,心眼天生就是黑的!
再保養都沒有用!
「那你為何在秘境一路護我?你明明不在試煉名單裡!」
「為了報恩,宗主對我有收留之恩。」
「那又為何在戒子裡偷藏我的胭脂手帕!」
被戳中了隱秘,重衡臉上的冷淡幾乎維持不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袖口。
「因為我心性異於尋常男子,」他聲音越來越小,閉著眼自暴自棄般開口:
「雖是修道人士,但亦有自己難言的癖好,還請師姐莫要再刨根問底。」
「若是無事還請師姐離開,孤男寡女多有不便。」
他冷淡得像塊冰。
尾巴尖卻討好地盤在我的鞋面上,趁人不注意,還想偷偷撥開鞋襪往裡鑽。
不要臉。
我氣得冷哼。
抬腳便碾了上去。
耳邊響起壓抑至極的悶哼聲。
慢條斯理欣賞完重衡那副強忍著,想爽又不敢爽的別扭樣。
「哎呀,師弟的尾巴都被我踩髒了,我給你擦擦吧。」
「不必!」重衡先我一步把他的尾巴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