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婉做了宋廷公司的財務總監。
我盡量避開謝婉。
這天是顧懷遠的生日。
原劇情裡，謝婉這天會和顧懷遠有些親密舉動，引起宋廷的誤會。
宋廷吃醋，將謝婉逼在角落，質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是劇情裡一個小小的看點。
我原本是稱病不想去的。
顧懷遠突然強烈要求我必須到場。
根據彈幕我才知道，顧懷遠是想讓謝婉看見我和宋廷在一起時的模樣。
好讓謝婉生氣。
我真的受夠了。
為什麼顧懷遠總是想利用我。
以前找我要錢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姐，你一定要來，我就你這麼一個姐姐，你要不來多沒意思啊。」
「生病？沒事的，
吃點藥就好。」
「說好了，你一定要來哦！」
電話那頭，顧懷遠還在喋喋不休。
我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外面。
小時候的顧懷遠聽說我生病，會偷偷跑到我學校看我。
他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換好衣服和宋廷一起參加顧懷遠的聚會時。
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顧懷遠的生日聚會無非是請了些搞藝術的朋友。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現場十分嘈雜。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靜靜品著杯中的飲料。
我與周圍格格不入。
宋廷也故意遠離了我。
直到謝婉的出現，讓全場安靜了兩秒。
接著場面出現了短暫的熱潮。
謝婉很漂亮。
大眼睛，
小波浪。
身材高挑，談吐文雅。
一聽她在倫敦呆了八年，這群搞藝術的更加興奮了。
謝婉講話總是時不時夾雜著一些外語。
「國內也很好啊，倫敦的氣候總是很 humid。」
遇見宋廷，她微微一笑，表現得十分得體，「宋總，你今天的領結打得很好。」
彈幕又炸了。
【女主是在暗示前天的事嗎？】
【女主也太會了吧。】
【說實話，女主昨天給男主系領帶的時候也太曖昧了。】
【可是女配還在這裡，會不會不太好？】
......
這兩天我總在想。
以謝婉的能力，為什麼要到宋廷的公司做個總監。
現在我才明白，這一切不過隻是他們兩個 play 中的一環。
和周圍人都打過招呼後，謝婉這才看見我。
她捂著嘴，故作驚訝，「顧雙雙，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皮笑肉不笑，「謝小姐，你忘了顧懷遠是我弟弟嗎？」
「對不起，我自罰一杯，」謝婉端著酒杯朝我走來，「你怎麼……」
謝婉將我上下打量一遍，「你怎麼一點沒變，還和以前一樣。」
高中時，我就是個比較沉默的書呆子形象。
我裝作沒聽出她的惡意，回道：
「謝小姐變化很大啊，我差點沒認出來。」
謝婉小酌了一口酒，手腕上的銀色手表閃閃發光。
不止我看見了，宋廷也看見了。
我的餘光瞥見，宋廷臉上閃過一絲興奮和滿足。
我故意說道：
「謝小姐手上的手表很漂亮，
我先生好像也有一支。」
謝婉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巧合吧，這種經典款很常見的。」
我繼續道：「宋廷，我看見你今天也戴了，拿出來看看？」
大家的視線齊聚在宋廷的手腕上。
宋廷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手腕。
我猛地一下扯過宋廷的胳膊，「哇，還真的一樣耶。」
「我家先生說是一個朋友送的，該不會是謝小姐吧？」
眾人看看我，又看看謝婉，最後看看宋廷。
周圍傳起小聲的議論。
他們兩個不是想偷偷秀恩愛嗎？
我偏偏不讓。
「雙雙，你誤會了。」
宋廷陰沉著臉抽回胳膊。
他繼續狡辯：「是朋友送的，給我和謝婉一人送了一個。」
我不信：「誰啊，
不知道送鍾寓意不好嗎？還隻給你和謝婉送，好奇怪哦。」
真的，為什麼會有人出軌出的如此心安理得。
我的咄咄逼人，將一旁的顧懷遠引了過來。
「姐，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呢！
「婉婉姐和姐夫隻是同事關系，誰知道送表的人是不是故意的，說不定那人就是居心叵測。」
顧懷遠幾句話下來，瞬間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眾人又開始嬉笑起來。
過了一會，顧懷遠悄悄將我拉進廁所。
廁所門關上。
顧懷遠的臉上寫滿了不滿，「姐，你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欺負婉婉姐？」
我一時愣住，「那你說說，我怎麼欺負她了？」
顧懷遠質問道：「你提手表，不就是故意想讓她難堪。」
我不可置信地問道：
「她和宋她戴情侶表怎麼就是我給她難堪了？
顧懷遠，你不要說不知道他倆的事。」
我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
幻想顧懷遠不再瞞著我。
顧懷遠目光閃了閃，扯開了話題，「先不說這些了，姐，借我三萬塊錢。」
顧懷遠找我要錢時理直氣壯。
我拒絕，「我沒錢。」
顧懷遠並不滿意我的回答，反倒抱怨道：
「沒錢？你怎麼可能沒錢，前段時間你不才花了姐夫大幾萬嗎？
「姐，也不是我說你，姐夫賺錢也不容易，你這麼大手大腳誰受得了你。」
聽到這話，我火氣便上來了。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三萬沒有，以後我也不會給你錢了！」
說罷，我推門而去。
果然，男人都是有通性的。
我怎麼會蠢到繼續跟一個被劇情控制的人計較。
夜晚，聚會結束。
全場就剩下我們四人。
宋廷將謝婉逼在角落的事，是在聚會結束後發生的。
但是因為我的存在，劇情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動。
人群散去，謝婉恢復了原本高傲的模樣。
謝婉本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本就該一群人對她前呼後擁。
高中時，她都未曾正眼看過我一眼。
如今也是一樣。
他們三人發生了一些小小的爭執。
謝婉避開宋廷遞來的紙巾，「宋總，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我和懷遠是什麼關系也與你無關。
「我知道你還喜歡我，但是我不想做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謝婉說這話時毫不避諱我的存在。
對於她來說，我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
我根本威脅不到她。
提到第三者，宋廷原本伸出的手縮了回去。
他站在那，顯得有些頹廢，「我知道了。」
顧懷遠貼心地將自己外套披在謝婉身上。
「婉婉姐，等一下我送你回家吧，把這個穿上，外面冷。」
謝婉清瘦的身軀被包裹在顧懷遠的外套下，顯得楚楚可憐。
謝婉靠在了顧懷遠懷裡，「謝謝你，懷遠。」
三個人，在扮演著他們的愛恨情仇。
我連個背景板都算不上。
所有人都仗著我的愛為所欲為。
因為我包容，我善良，我習慣付出，所以背叛我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反正都覺得我不會離開。
回家的車上，
我和宋廷一句話都沒說。
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
系統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我一點都不想演了。
我SS掐住自己手心，說出了那句話。
「宋廷，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
宋廷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別鬧了，就因為謝婉的幾句話你就——」
我忍無可忍，「我說，分手！聽不懂嗎？我說，分手！」
我竭盡全力吼出這句話，連帶著這段時間大壓抑一起吼出去。
宋廷臉色驟變，「司機，停車。」
宋廷壓過來，親自推開了車門，「從我車上滾下去，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回家。」
一股難以言喻的恥辱感從我心底蔓延。
酸酸的，
澀澀的。
我幾乎沒有猶豫地下了車。
汽車揚長而去，獨獨將我一人留在了匝道上。
彈幕刷得很快。
【路轉黑了，對這種男生提不起一絲好感。】
【這不是虐文嗎，怎麼開始虐女配了？】
【男主是人設崩了嗎，感覺會有暴力傾向。】
【男二也很無語，這麼大了還找姐姐要錢，開口就是三萬。】
.......
城市裡的匝道很寬很寬。
哪怕是夜晚，這麼寬的匝道仍舊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車輛。
這條路沒有人行道，我隻能小心翼翼地靠著邊一動不動。
不少車向我閃遠光燈，滴喇叭。
這種難受，加劇了我心中的難堪。
顧懷遠的電話打不通。
半晌，
他發來消息說自己有事，別打擾他。
彈幕說，他在給謝婉講故事哄她睡覺。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
我開始考慮要不要打交警的電話。
思索著，一輛保時捷停在我的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張俊美的臉。
那人笑得張揚，對我說道：
「宿主，我來晚了。」
我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又哭又笑地上了車。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系統還在打趣。
我擦了把眼淚，反問道：「你怎麼變成人了？」
系統遞來一張衛生紙，「抱歉忘記提前告訴你，我去升級了，中間給你造成的損失公司都會賠償。
「我為你申請了半個月後的車禍，作為補償，這半個月內你不用再按劇情生活。
「盡情做你自己吧，宿主，這一個月我都會陪在你左右。」
聽完系統的話，我整個人仰躺在後座上。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4
我在系統買好的別墅裡住了一晚。
手機裡有宋廷昨晚打來的電話。
也就打了一個。
顧懷遠仍舊發消息找我要錢。
他說他房租要交不起了。
拉黑，統統都拉黑。
系統告訴我，彈幕是他為我申請的，他怕自己不在，我應付不來新劇情。
系統回來後，彈幕自動關閉了。
大概是作為補償，系統給我準備了滿滿一屋子的高定，豪車也隨便我開。
用系統的話來說，錢不過隻是這個世界的一串數據罷了。
這是我兩輩子都沒享受過的生活。
五天後，我刷視頻時刷到了顧懷遠。
想起來了，這個時間段，顧懷遠的歌突然爆火了。
這是一場顧懷遠的個人秀。
視頻裡，特意將顧懷遠感謝謝婉的那段話放在了最煽情的地方。
沒有謝婉就沒有他。
這首歌是為了謝婉而作。
對於我的存在，顧懷遠是隻字不提。
我被膈應得夠嗆。
但視頻刷了五個，三個就是用顧懷遠的歌做音頻。
視頻我也刷不下去了。
系統見我悶悶不樂，終於同意陪我一起去擺攤賣小蛋糕。
我享受賣東西時的樂趣。
但和宋廷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敢享受。
擺地攤根本不賺錢，
還容易虧損，我從來都是望而止步的。
位置選在了大學城附近。
傍晚，我們提起撐起小攤。
蛋糕是找糕點師傅先做的。
蛋糕價格便宜，虧本買賣，純圖一個開心。
很快，我們的攤子就被一群女生圍了起來。
其實買的人不多，大家都是來湊熱鬧看看系統那張帥臉。
「哇塞，好多漂亮的小蛋糕。」
聽見這個聲音，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抬頭一看，果然是謝婉。
謝婉也注意到了我，一臉驚訝，「顧雙雙，怎麼會是你，你旁邊的男生是……」
一個戴口罩的男生擠進了我的蛋糕攤前。
我一眼就認出來，正是顧懷遠。
小說裡，這段時間是顧懷遠的高光時刻。
作品出名，美人對他也有意。
顧懷遠在看到我身邊的系統後很吃驚。
「這個男的是誰？姐，你怎麼能背叛姐夫呢？
「我已經給姐夫發消息了，你這兩天不回家就算了，還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周圍的人見情況不對，漸漸都散開了。
謝婉皺著眉，「雙雙，你都怎麼大人了還離家出走，我們大家都很擔心。」
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有人擔心。
我消失這麼久，對我隻有質問和懷疑。
我翻了個白眼，「我和宋廷已經分手了，我跟誰在一起用不著你們管。
「還有我不是離家出走，是宋廷把我一個人丟在外面的。」
好好的心情都被這兩個人破壞了。
「我們走吧。」
這話我是對著系統說的。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不行！你不能走！」顧懷遠擋在了我面前，「姐夫還沒來，你不能走！」
我升起一股怒火，「你有病吧，顧懷遠！有病你就去治！」
見我不配合，顧懷遠抓住我的胳膊，SS不松手。
燈光下，我甚至覺得顧懷遠有點面目猙獰。
系統目光閃了閃，捏住了顧懷遠的手腕，「這位先生，講話就講話，不要動手。」
顧懷遠這才松開我。
冷靜下來，我忽然笑了，「顧懷遠，你就是怕我和宋廷分手，影響你和謝婉在一起了吧。
「你怎麼這麼賤呢，當年我就應該給你丟火車道上。」
我們的爸爸出了車禍，媽媽臥軌身亡。
媽媽那天是想帶著顧懷遠一起S的。
我隻來得及救下他。
顧懷遠果然臉色變得很難看。
爭吵間，宋廷趕過來了。
謝婉看見宋廷，面色變得復雜。
「宋廷，你先別生氣，雙雙不是故意的。」
宋廷指著系統怒吼：
「顧雙雙，你不回家就是在跟這種男人廝混！」
我拍開宋廷的手，「你少指他！
「什麼叫這種男人？我們早就分手了，我樂意跟在在一起就在一起！
「倒是你，三年前就跟謝婉混在一起了吧，謝婉回國後你倆也沒少一起廝混吧？
「怪不得說買豬要看圈，你跟你爸真是一個德行。」
宋父生病時，都是宋母在照料。
宋父病好後，背著眾人找了個小情人。
這件事當時鬧得特別難看。
被我提到名字的謝婉臉上掛不住，
生氣道：
「我和宋廷是清白的，你少誣陷我！」
我嗤笑一聲，「你在這又當又立什麼呢，你在公司沒少給宋廷做愛心便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