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好聽,白天醒來,依舊無情。
還不是爽完該結婚的去結婚。
他睜開眼,ƭüₒ湿漉漉地看著我,「婚約那邊,我會處理幹淨的。」
然後扶著我的腳踝,摁在他的腹肌上。
「你讓我多練練,我聽話了。」
腳心下肌肉熾熱硬實,像踩在燒紅的鵝卵石上,燙得我下意識抽回腳。
他攥住我的腳踝,修長的手攀上我的小腿,低頭親在我發抖的膝蓋上,
「不想檢查下嗎?」
我被他這副任人調戲的模樣刺激到了。
俯身拽著他的頭發,深深吻下去。
同時加重腳上的力度,一深一淺,慢慢往下……
他閉上眼,喉間發出難耐的喟嘆。
……
「你弄髒我了。」
我抬起腳。
他將我扯進懷裡,聲音又喘又啞,「我負責。」
……
我是被熱醒的。
拆了一晚,感覺筋骨都被拆散重組。
被緊緊箍在熾熱的懷裡,後背貼著某人的胸膛。
甚至感受到某些清晨的生理反應。
「早。」耳尖被親了親。
傅京煙從身後抱著我,依依不舍。
我冷淡地推開他的胳膊,「你怎麼還在?」
他有些受傷,委屈道,「這是我的房間……」
我起身穿衣服,「那我走。」
「诶!別!」傅京煙連忙起來,
想把我拽回被窩。
我撥開他的手,去找一直震動的手機。
「小魚姐!你去哪了?怎麼不在房間?我給你帶了早點。」
季臣清亮爽朗的聲音回蕩在倦意未散的房間。
我剛想回話,手機被打掉。
下一秒嘴唇被咬住。
14
身側的床墊凹了下去。
傅京煙輕輕掰過我的下颌,重重吻了下去。
我推開他,瞪他兩眼,警告他別抽風。
他擦了擦被我咬破的唇角,得逞一笑。
暗色的睡袍在拉扯間大大敞開,露出大片的胸脯,上面的星星點點似乎在提醒我昨夜的瘋狂。
我及時捂住話筒,用力踹了他一腳。
他吃痛悶笑,手在唇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示意我繼續聊。
季臣開始說今天的工作,
問我能不能來探班Ṱų₀。
我叮囑了幾句,抬眼發現傅京煙不見了。
突然腰下一熱。
一隻溫熱的大掌撫上我的腰側,順著腰線,滑到腰窩上。
我警鈴大作,神經緊繃,夾住膝蓋,生怕某人作亂。
腦子已經聽不進耳邊的話。
「小魚姐?」
「我還有事,晚點再聊。」
那邊沉默了。
被子下的傅京煙卻絲毫沒安分下來,繼續胡作非為。
微涼的唇貼著皮膚上遊走,靈巧的舌尖細細描摹,突然——
刺刺麻麻的疼突然炸開!
我來不及反應,喉尖溢出難耐的哼聲。
——傅京煙這混蛋,竟敢咬我。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半晌,季臣才開口道,「小魚姐,你在哪。」
我忍無可忍,一腳把為非作歹的傅京煙踹下床。
「我在外面。」
他又問:「是跟那家伙……在一起嗎?」聲音平靜,冰冷。
我剛想否認,手機在掌心消失。
傅京煙奪過手機,壓住我的雙手,夾在耳邊懶洋洋道,
「Bingo!恭喜你,猜對了。小屁孩下次別大清早打過來。」
然後直接掛斷。
眉眼間盡是挑釁。
我咬牙切齒,「你幼不幼稚?」
他俯下身,用被子將我卷起來,抱進懷中,鼻尖輕蹭,
「還能更幼稚,要不要看看?」
我被拖到下午才爬起來。
等我帶著滿滿當當的下午茶去探班。
季臣已經化悲憤為力量,把威亞戲全拍完了。
15
季臣見我來了,故意走遠。
一口下午茶不吃,自個兒抱著劇本蹲在角落畫圈圈。
任憑工作人員怎麼用香辣孜然的串串誘惑他,岿然不動。
也罷,他遲早要知道。
不管傅京煙在不在,季臣從未被我納入考慮範圍。
他的未來是康莊大道,我不可能毀掉自己最看好的影帝苗子。
傅京煙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殷勤給我遞奶茶蛋糕,看得一旁認識他的人一愣一愣。
季臣往這邊瞧上一眼,眼眶都紅了。
太子爺不肯走,找各種理由留下來。
什麼「我得看看投資的錢有沒有花在刀刃上」、「檢查你們的三餐達不達標」……
這點投資對傅家來說,
九牛一毛。
我跟著季臣拍戲,他跟著我。
兩人在劇組中暗中較勁。
甚至開始有人傳,傅總看中哪位小花,天天探班,下午茶宵夜從不落下。
兩尊大佛,我懶得管,也管不著。
倒是因為傅京煙在,季臣的表現比過往還要出色,NG 少了很多。
傅京煙被我「利用」完,還被深山老林的毒蚊子咬了一身包。
他皮膚白,看著跟過敏似的,又痒又紅,怪可憐的。
一天下戲,準備清場,我才發現傅京煙還在。
高大的身形蜷縮在矮矮的凳子裡,腦袋低垂,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幾隻囂張的山野蚊子還圍著他打轉。
我搖著蒲扇走過去,替他驅趕蚊子。
手腕被抓住。
傅京煙掀起眼皮,
眸色深深。
我從包裡掏出藥油替他擦拭,「被咬成這樣,還不回去。」
他沒說話,溫順地任我擺布。
這蚊子還真不認識京圈太子,竟敢叮他「尊貴」的眼尾。
藥油塗在眼睛附近,刺得他想伸手去揉。
我連忙摁住他的手,「別動。」
俯身吹了吹他的眼皮,「剛塗了藥油。」
他睫毛一顫,仰頭安靜地看著我。
夜靜春山空,似有星辰入眸間。
握著棉棒的手懸停在風中,熟悉的氣息一點點靠近。
傅京煙掌住我的後脖子,緩緩閉上眼——
一陣旋風劃破寂靜。
螺旋槳劇烈的轟鳴從天而降,一臺直升機在我們不遠處落下。
頂上的探照燈讓人無處遁形。
一個穿著皮靴的高挑美女跳了下來。
化著精致的煙燻妝,眉眼凌厲,五官美豔至極。
我立馬認出。
那張在無數廣告和雜志封面見過的臉。
傅京煙的未婚妻,Sofia Wang。
16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面對人家正牌未婚妻,心裡多少有些發怵。
Sofia 走到我面前,低頭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他那個『痴心』?」
「什麼痴心?」我沒聽懂。
傅京煙把我擋在身後,「Sofia,你來做什麼?」
「我來做什麼?我晚來一步,你倆都親上了。」她抱臂冷笑。
羞恥與難堪像潮水般將我淹沒,我走到她跟前,還沒張嘴就被她推開。
隻見 Sofia 高高揚起手……
「Sofia!
有什麼衝我來,你敢動她試試——」傅京煙把我護在身後,一轉頭——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男人的臉上。
「打的就是你。」Sofia 揉了揉打疼的手心,怒氣衝衝,
「我丟下海外幾十億的生意,抽空回來一趟領證,你給我玩失蹤?還跑來這裡喂蚊子?Ṭůₒ!」
她叉著腰,指著傅京煙的鼻子痛罵,「你愛誰,追誰,我不管。不想合作直說,別浪費我時間。想跟我家聯姻的人,能繞地球三圈。要不是有祖輩的約定,還不一定輪得上你們傅家呢。」
我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Sofia 雷厲風行,教訓完未婚夫就走到我面前。
我第一次因為害怕一個同性哆嗦起來。
她目光坦然,
還跟我握手,「你叫餘魚是吧。」
「是的。」我差點喊出「Yes,Madam.」
「我知道你和傅京煙的事。」
我站得筆直,這一巴掌要挨,我也認了。
Sofia 瞧我一臉赴S的模樣,突然笑了,「別誤會,我沒多喜歡他。打他不是因為吃醋。而是他搞這出,浪費我時間,耽誤我生意。」
隨後她表情一凝,「但我跟他必須結婚,我倆家族都需要這段婚姻。你們倆愛怎麼談,與我無關。」
我被她超前的思想、大膽的發言震撼到。
突然意識到,自己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放不下傅京煙。
否則不會屢次縱容他入侵我的領域。
哪怕告訴自己,不過是把他當工具,想睡他而已。
兩年來心理上的虧損,我企圖用生理滿足去填補。
臨走前,Sofia 說了一句話,讓我徹底破防。
「傅京煙這混蛋,也就你把他當個寶。」
我從未如此狼狽和難堪。
推開傅京煙,我沿著山路落荒而逃。
半路崴到腳。
拖著瘸腿走了一段路,遇到蹲在路邊的季臣。
他見我一直沒下山,有些擔心,正準備上山找我。
「上來,我背你回去。」他在我跟前蹲下。
依稀聽到身後追來的動靜,我來不及細想,跳上季臣寬厚的背。
「走吧。」
在我身後不遠處,傅京煙追了一路,快要趕上就被 Sofia 喊住,
「你現在追過去,保準你分得幹幹淨淨。」
「你到底想怎樣?」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很愛你的前任?
」Sofia 朝前面交疊的身影挑了挑眉,
「我看人家已經走遠了,倒是你還S纏爛打。」
「閉嘴。不會說中文可以不說。」
「少廢話,我打飛的來,是有件事要找你商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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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季臣單膝跪下,將我的腳踝墊在他的膝蓋上。
溫熱的掌心抹上沁涼的膏藥,在紅腫處輕輕揉開。
空氣充斥著藥油的味道,氣氛卻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曖昧。
「嘶……」我想抽回,他卻不肯放手。
「別動。不揉開明天得腫成豬蹄。」季臣難得強硬。
手下的動作明顯放輕不少。
我託腮看著他,想起這些天他單方面跟我冷戰,主動打開話題,「你手法倒是挺嫻熟的。
」
他抿了抿唇,「以前打架,輕傷都自己處理。」
我想起撿到季臣時,他剛挨完一頓揍,抱著吉他在地下通道彈唱。
一身頹然依然擋不住眉眼的精致,嘴唇滲血,可憐又孤獨。
小女生圍在跟前想搭話,又被他狼一樣冷漠的神色唬住。
我蹲在一邊免費聽了大半天。
直到他拿吉他戳了戳我,「白嫖那麼久,一毛不拔?」
我起身招了招手,看向未來的搖錢樹,「走,姐帶你吃飯。」
……
「小魚姐,」他的目光灼灼,似有暗流洶湧,「我是因為你,才進的娛樂圈。」
他眷戀地握住我的腳踝,語氣帶著幾分祈求,「姐姐,能不能看看我……」
我抽回腳,
拍了拍他的肩,「我一直看著你,以專業經紀人的角度。
「你的星途才剛剛開始,前途無量,正是往前衝的階段。不管是我還是別人,我都不建議談。」
談了戀愛哪還有女友粉?
雖說我司沒明文規定,藝人不能談戀愛。但就季臣的情況看,按他出道以來的人設,連炒 CP 都不合適,更別說談戀愛了。
我不會犯自毀搖錢樹的低級錯誤。
還指望著他替我賺大錢,發家致富呢。
他低聲說了一句,「我有錢,我不在乎。」
季臣運氣好,剛入圈就爆火,並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樣的機遇。
「等你站到足夠的高度,拿到實際的成就,再來說這些吧。」
年輕人,心還是躁了點。
那天以後,我和傅京煙沒再碰面。
聽說他當晚就回了京市。
而我也開始籌備季臣首張專輯的發布會。
一個月後,熱搜爆了。
傅氏、王氏集團宣布聯姻,今晚將在豪庭酒店舉行訂婚儀式。
消息轟動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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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訂婚儀式全城直播,直接點爆熱搜。
平臺癱瘓時,我正陪季臣選發布會的造型。
造型師找的款都不大滿意,我決定帶他去一家老朋友開的中古店看看。
老朋友多少知道我和傅京煙的事,看著店裡直播的畫面,問我要不要關掉。
我把信用卡遞給季臣,讓他在樓上的酒店開個房間。我約了珠寶收藏的朋友碰頭,等下把挑好的成衣拿上去,朋友會親自為他搭配。
他有些擔心我,不想離開,被我轟走。
老朋友苦笑,「喜歡你的,你不要。
玩你的,偏要執著兩三年,何必呢。」
我沒接話,低頭選衣服。
自從知道他的身份,我無數次設想過這一天的到來。
他在聚光燈下,迎娶門當戶對的女孩。
而我在鏡頭外,隻是段折疊起來的風流往事。
哪怕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也不會改變兩家聯姻的事實。
「你試試這條裙子。」朋友遞來一條與我平日風格相差甚遠的麻布棉裙,「有時候,你不必硬撐到底。」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鑽牛角尖,便不拂她的美意。
換上後,背後的拉鏈有些幹澀,我朝外面喊了聲,讓朋友進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