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快就好。」
8
半小時後。
腳酸,腿又疼。
絲襪破破爛爛,禮服也蹭髒了。
我真是信了他的鬼話。
現在隻能苟到晚宴結束,再偷偷溜走了。
最可惡的是,對比我的狼狽,宋鶴行甚至仍舊Ṫù⁵西裝筆挺。
我忿忿不平地揪住他的領口,企圖扯壞他的襯衫紐扣,讓他也衣衫不整。
不過沒成功。
宋鶴行輕而易舉地制住了我的手,順帶吻了吻我的手心。
「老婆,外面人多,等回家我跪著給你扯。」
嗯?
膽敢給我畫餅。
敢情隻有你要見人?
我就能帶著一脖子吻痕,穿著髒兮兮皺巴巴的裙子出去見人了?
我氣不過。
趁他不注意,踮起腳尖在他脖子上使勁咬了一口。
我看著襯衫領子也無法完全遮擋住的牙印,得意地朝他揚了揚下巴。
宋鶴行抬手摸了摸牙印,冷淡地轉過頭。
就聽見他忽然提高音量:「林特助,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老板。」
那是一條黑色蕾絲高領無袖禮服。
這件禮服恰巧能遮擋住他留下的每一個吻痕。
【心機 boy,故意弄髒老婆的禮服,不就是想和親親老婆穿情侶裝嘛。】
【再晚一秒轉頭,就要被女主看見他咧開的八顆大白牙了。】
【男主別太愛了。女主換衣服這一小會兒,牙印都快被他摸平了。回頭就要將牙印紋在自己小腹上了ŧůₖ。】
我坐在鏡子前,
重新補妝。
不得不承認,宋鶴行選的裙子很襯我。
「你選衣服的品味,倒是和他很像。」
往我脖子上戴珍珠項鏈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為我佩戴妥帖。
他盯著鏡子裡的我,細致地將項鏈調整到最佳角度。
「隻要你喜歡,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他。
「我本就在爭取他的替身位置。
「也不必對我們心懷愧疚,因為是他先丟下的你,是我先勾引的你。
「你沒有錯。」
鏡子裡的宋鶴行,目光灼灼,黑色的瞳仁裡有無數的情緒在翻湧。
「那麼你呢?你有什麼願望?」
我仔細留意著他的微表情。
發現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不自覺勾起了嘴角。
「願望自然是有的。
「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能——
「盡快轉正。」
9
當我和宋鶴行挽著手回到宴會廳。
擺放在中心位置的生日蛋糕已經挪走。
人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
我環視一周,沒瞧見於耀,於是想去尋他。
畢竟人是我帶來的,總要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可宋鶴行夾緊了胳膊,愣是讓我抽不出手。
廳裡人多,我顧及形象,也不好太使勁。
「你倆去了挺久呀。」閨蜜發現我換了身黑色禮服,挑了挑眉。
隨後揚起一個了然的笑容。
「給,我特意給你留的。
「不過隻有一塊了,和你家宋先生分著吃吧。」
說著,她將手上的蛋糕遞給我。
我順勢抽出自己的胳膊,
接過蛋糕,拉著她去了沒人處。
三兩口就解決完了。
味道不錯。
「一諾,生日快樂!祝賀你離我們的退休養老計劃又近了一步。」
閨蜜撇撇嘴,白了我一眼。
「虧我還擔心你,怕你受欺負。
「說說吧,你是怎麼說服你家宋先生三人行的?
「這馭夫術,下次也教教我唄。」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別瞎說。什麼三人行,沒有的事。」
「連我你都要瞞?」閨蜜不滿地嘟起嘴,「於耀自己說的,說他是你的人,要給你守身,不讓別的姐姐碰。」
「小耀怎麼會這麼說?他人現在在哪?」
閨蜜閃爍其詞:「我怎麼知道他在哪。」
我假裝不經意地瞥向宋鶴行,準備確認他方位後,就偷偷離開。
發現他在和人小聲交談,完全沒注意到我這邊。
很好,準備開溜。
等等?
宋鶴行的領帶哪去了?
他怎麼領口大開、毫無遮擋,我咬的牙印赫然在目?
我是想讓他偷偷丟臉,可沒想讓他把臉丟盡啊。
想了想還是挪過去,稍微提醒他一下吧。
畢竟他丟的臉裡,也有我的一份。
我靠近了些。
就聽到他說:「是,當然是我老婆咬的。
「打是親,咬是愛,我老婆就是太愛我了。」
「能怎麼辦?寵著唄。」
【哈哈哈哈哈,笑S。對面的曾少明明隻是打了聲招呼。壓根沒人問他!】
【趁妹寶不注意,被男主塞到垃圾桶的領帶:我 free 啦。】
【男主:你怎麼知道我老婆主動給我蓋戳了?
】
【男主還沒上位怎麼辦?沒關系,他會讓所有人覺得他已經上位了。】
見我靠近,宋鶴行清了清嗓子,板起了臉。
向我介紹:「這是我的發小曾天瑞。」
「嫂子,你好。」
「你好。」
宋鶴行拍掉了他伸出的手。
「我老婆不愛握手。」
他轉頭發現,我的手也懸在半空。
順勢握上。
「老婆,不用為我勉強自己。他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曾天瑞一臉無語地比了個大拇指,離開了。
【曾少罵罵咧咧:這發小誰愛當誰當吧!】
【男主:略略略,誰也別想拉我老婆的手。】
10
宋鶴行牢牢牽著我的手不放。
身邊走過的人,
都不敢貿然打擾我們。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我咽了咽口水,小聲提議:「要不,我們回家吧。」
宋鶴行語調恹恹:「可我還沒吃蛋糕。」
我兩手空空,閨蜜給的蛋糕早進了我肚子。
「你不是不愛吃甜的。」
「你聽誰說的?」宋鶴行皺起眉頭,沒一會兒又重新舒展開。
「抱歉,我忘了我現在是替身。
「你說得對,我不愛吃甜的。」
【我敲!男主是不是影帝重生?這麼能演?怪不得妹寶發現不了。】
【男主:我演我哥演我。】
「走,找一諾去,肯定還有蛋糕的。」
我今天不逼著你吃七八塊蛋糕才怪。
愛演戲扮可憐,是吧?
「不用麻煩了。」
宋鶴行的手一使勁。
我失去重心,跌進了他懷裡。
他手指在我唇邊揩過,「這裡還有。」
我嘴邊沾著奶油嗎?
怎麼沒人提醒我!
「還,還有嗎?」我小聲地問。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吻我的嘴角,「現在沒有了。」
我僵硬地站直身體。
下意識地道謝:「謝,謝謝啊。」
「不謝,應該的。」
【根本不存在的空氣奶油,妹寶都被他哄成胚胎了。】
【心疼妹寶,被這麼個心眼子巨多的男人看上。】
「姜姐姐。」
於耀突然滿身是傷地出現。
額頭和嘴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身上的西裝不知所蹤,白襯衫也破破爛爛。
我連忙推開宋鶴行,想去查看於耀的傷勢。
宋鶴行卻不願松手。
眼見著於耀癱軟在地,臉色不正常地潮紅。
我有些著急。
使勁甩開了宋鶴行的禁錮。
【嗚嗚,妹寶補藥啊!你這一甩手,後面可就七天七夜都下不了床啦!】
【男主還會喂你吃吐真小藥丸,讓你對著他說盡情話。】
【惡毒男配是在故意賣慘,想嫁禍給男主,妹寶千萬別上當。】
咳,七天七夜倒沒什麼。
吐真小藥丸?那可不行。
我看得見彈幕這件事,可不能讓人知道。
瞥見宋鶴行臉色黢黑,神色陰沉。
我連忙騰出另一隻手,扯了扯宋鶴行的袖子。
夾起嗓子喊了聲:「老公。」
「你,你叫我什麼?」
「沒聽見就算了。
」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松弛下來,嘴角上彎。
我乘機拜託他:
「小耀是我資助的學生,你能幫我把他送去醫院嗎?」
「隻是學生?」
我鄭重地點頭:「當然。」
【劇情不大對啊,這裡不是該女主大罵男主手段陰毒,然後獨自帶走了男二嗎?】
【快看,惡毒男配的眼神好怨毒,他肯定恨S男主了。怪不得他後來犯故意傷人罪,坐牢了。】
我始終對彈幕稱於耀是惡毒男配,而感到不可置信。
他在我心裡,一直是善良又懂事的形象。
連資助,也算是我半強迫著給他的。
我回頭看地上的他。
雙眼通紅,眼裡盈滿淚花。
與我對上眼神,還虛弱地衝我微笑。
「姜姐姐,
我沒事。你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說完,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又將要重重摔下。
不過這次,林特助接住了他。
林特助鉗住了於耀的兩個胳膊,他倆的姿勢看著有些別扭。
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宋鶴行嗤笑了一聲。
「原來你喜歡吃這一套。
「我送他去醫院,你在家等我。
「順便想想要怎麼獎勵我,姜—姐—姐。」
11
宋鶴行一離開,彈幕便也跟著消失了。
我縮在沙發上等他。
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直到聽見動靜,我費勁地睜開眼。
「你回來了,於耀還好嗎?」
宋鶴行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
隨著他靠近,我不自覺地瑟縮。
然後,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我以為他沒聽見。
又問了一遍:「於耀沒事吧?」
回答我的是一個灼熱的擁抱。
宋鶴行將我撈起,塞進懷裡。
他整個人溫度極高,哪怕隔著幾層衣物,仍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熱意。
宋鶴行答ťùⁿ非所問:「你就這麼喜歡他麼?」
「誰?」我還很困,腦子一團糨糊。
根本無法從他說的話裡篩選出對應的人。
他沒管我,繼續說自己的。
「喜歡到……把自己都給他了。」
宋鶴行突然急切地掀起我的睡衣。
我被嚇清醒了。
下意識甩了他一巴掌。
他指著我內衣下緣的三顆小痣,自嘲地笑了。
「還真是三顆。
「你們,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能拼命搖頭。
「你別哭啊……我沒說不能接受。
「我已經想好了。
「三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我愛面子,以後宴會什麼的,就隻帶我,你看行嗎?」
我聽懂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湧出。
宋鶴行顫抖著替我擦眼淚。
【妹寶別哭啦!你一哭,男主心痛S啦。他以為你討厭他的碰觸呢。】
【惡毒男配太可惡啦,故意讓男主誤會妹寶。】
【男主其實早就到家樓下了,
他花了三個小時說服自己。】
【妹寶快摸摸男主,他皮膚飢渴症又犯了,一直忍著呢。】
我這才發現,哪怕宋鶴行給我擦眼淚的時候,也在盡量避免主動觸碰我的皮膚。
「別哭了,你想帶他出席宴會,就帶吧。」
他又妥協了。
為了我,底線一降再降。
我深吸一口氣,決心向他好好țú⁻解釋,解除誤會。
剛伸出手,捧住他的臉。
他就飛快地向後撤。
「我不離婚。
「就算你哄我,我也不會離的。
「你休想,我是不會成全你們的。」
宋鶴行直接丟下我,跑出了房間。
【很明顯,男主破防了。】
【救命,男主以為女主在給他恰斷頭飯。
畢竟平時都是巴掌,對溫柔摸摸應激了也很正常。】
【女主寶寶,你的心碎小狗躲在酒窖裡。這會兒他怕是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啦。你要是不去,他就隻能自己熬到天亮啦。】
12
我嘆了口氣。
傻狗。
認命地起身去找他。
沒走幾步,踩到了幾張照片樣的東西。
撿起來一看。
是我自己的裸照。
我的腦袋安在不知是誰的身體上。
照片上的身體,在胸下 P 了三顆小痣。
但是吧。
這照片上是正三角形。
而我身上的,是倒三角形。
呵。
原來當人感到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13
在酒窖找到了宋鶴行。
他這次蜷縮在地上。
連衣服都沒力氣解開。
他緊咬著牙關,雙目緊閉,眉頭緊鎖。
可偏偏還要花費力氣趕我:「你走……我不想聽。」
不睜眼是吧。
我輕易地牽起他的手,伸進我的睡衣。
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他頓時睜大了雙眼。
「你幹什麼?」
還企圖收回手。
可惜,他現在虛弱得很。
我帶著他的手指,摸到我的小痣。
「摸到了麼?」我問。
「什麼?」他滿臉漲紅。
我翻了翻白眼,舉起了那張照片。
他迅速垂下眼,不去看。
「還沒摸出來嗎?」
宋鶴行一臉迷茫。
「行吧,你麻將是不是總輸?
「這個圖片上是正三角,而我的,是倒三角。」
眼看著他的小狗眼,一點點亮起來。
緩緩恢復神採。
他喉頭滾動,張嘴卻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
惡狠狠地捏了捏。
「今天別指望我踩你、打你。
「我才不會讓你爽到。」
宋鶴行不能反抗,隻能小聲嗚咽著喘息。
和平時動不動就湊近我的壓迫感不同。
發病脫力的他,完全就任我拿捏。
我壞心思地揉捏他的臉,替他擺出各種表情。
其間他小聲問我:「手感……還滿意嗎?」
我剛想嘲笑他,小心眼子。
我一句隨口的話,記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