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原因?」


她語氣卑微:「我不敢去,因為我害怕自己不夠好,你的那些朋友會看不上我。」


 


「呵。」謝頌年氣極反笑,「你自己聽到這個理由不覺得好笑嗎?」


 


謝頌年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留下一句:「我們分手吧。」


 


說罷,拿起外套往外走。


 


沈南星失控地衝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


 


「對不起,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欺騙你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她哭得梨花帶雨。


 


謝頌年頓了一會兒,狠狠掰開她的手指。


 


「放手!」


 


她眼眶通紅,哀求道:「你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不愛我了。」


 


他沒動,語氣堅定地說:「不愛了。」


 


沈南星緩緩松開手,收斂了臉上的悲傷。


 


「分就分,我不缺人愛。」


 


一個男人適時給沈南星打來了電話:「寶寶,你考慮考慮我怎麼樣?」


 


沈南星還沒來得及回答。


 


謝頌年的眼底瞬間燃起一層怒火,朝她諷刺一笑:


 


「呵,效率真高,剛說完分手,備胎就迫不及待來要名分了。」


 


8


 


謝頌年黑著臉,大步流星往餐廳門口走去,步伐沉重而有力。


 


分手大戲落幕。


 


沈南星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龐落下。


 


我知道這場哭戲並不是她演出來的。


 


而是她的真情實感。


 


我看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怎麼,不舍了?」耳邊響起謝晏辭的聲音。


 


我搖頭。


 


「長痛不如短痛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走了。」


 


「謝總記得打錢,銀行卡號我已經發你手機上了。」


 


我拿起包,起身離開,被謝晏辭抓住了手腕。


 


「吃完了再走。」


 


視線往下,盤子裡的蟹肉又堆得高高的,像一座金色的小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所以我看戲的時候,他一直默默在給我剝螃蟹?!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謝謝你,田螺小子。」


 


9


 


兩千萬到賬後,趁謝家叔侄都沒在公司,我和沈南星辦理離職手續,收拾行李跑路了。


 


機場安檢排隊的人多。


 


沈南星無聊,開始地向我蛐蛐謝頌年。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道:「你不知道,

謝頌年早泄。」


 


我頓時驚呼出聲,「他……早——」


 


「泄?」沈南星急忙捂住我的嘴。


 


她點點頭。


 


我一臉同情地看向她。


 


「真是辛苦你了,幸好跟他分手了。」


 


說起這個,我好奇地問:


 


「那他的頂端生長有沒有抑制側端發育?」


 


她臉頰緋紅,沉默不語。


 


「謝頌年有 185 嗎?」


 


「186。」


 


我點開手機計算器:「按照公式,(186-105)×0.618/3.14 等於 15.9。」


 


「比這長一點。」


 


我感嘆道:「二者不可兼得啊。」


 


沈南星眼珠轉了轉,

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聽說遺傳因素好像對早泄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秒懂,下意識接話:「說不定謝晏辭也——」


 


我們像發現了驚天大秘密,同時捂住了嘴。


 


對視一眼,為他倆未來的女朋友感到深深的擔憂。


 


聊的太投入,連發現周圍什麼時候變安靜了都不知道。


 


我抬頭向四周看去,一轉身就看見謝晏辭和謝頌年站在我們倆身後。


 


謝晏辭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請蒼天,辨忠奸。」


 


10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我和沈南星被帶到了專屬貴賓室。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我如坐針毡。


 


腦中閃過千萬思緒。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又聽到了多少?


 


謝頌年和謝晏辭的臉黑得快要S人。


 


我倆直接滑跪,分別向他倆道歉。


 


沈南星肩膀微微顫抖。


 


「我被你甩了,氣不過才跟晚晚詆毀你兩句。」


 


「我發誓,你真的很行。」


 


「除了那什麼……第一次。」


 


最後一句聲音壓得很低,而且含糊不清。


 


她也是真敢說,希望謝頌年沒聽見。


 


一轉頭,謝晏辭的目光正牢牢鎖住我:「梁晚,你都沒來得試,怎麼知道我早泄?」


 


我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向他道歉:「謝總,我以後再也不胡亂猜測了,都是我的錯,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一時間,貴賓室裡響起我們誠懇的道歉聲。


 


「行。


 


「暫且原諒你們。」


 


我愣了一瞬。


 


他們今天這麼好說話嗎?


 


我長舒了一口氣。


 


謝頌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那接下來我們來談談正事。」


 


隻見他拿出手機開始念:


 


「笑S,謝頌年不會真以為我閨蜜愛過他吧。」


 


越聽越熟悉。


 


等反應過來後,天塌了!


 


這不是我微博小號的內容嗎?


 


他是怎麼扒到的!


 


有的人看似活著,其實已經S了。


 


謝頌年陰沉著臉,握著杯子的指節泛白,雙眸迸射出懾人的寒意。


 


「沈南星,欺騙我的感情好玩嗎?」


 


沈南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我尷尬地低下頭。


 


閨蜜,

對不起啊。


 


你說這事兒整的,我也不知道該咋辦了。


 


一片S寂中。


 


沈南星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委委屈屈地看Ŧū⁷著謝頌年說:


 


「寶寶,這不過是我徹底失去你後,嘴硬才說不喜歡你。」


 


「我總不可能被你甩了,還在閨蜜面前哭得S去活來,那我也太沒面子了。」


 


謝頌年強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真的?」


 


沈南星連連點頭:「比鑽石還真。」


 


她短短幾句話極大地滿足了謝頌年男人的自尊心,把他哄成胚胎了。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我的閨蜜,腦子就是轉的快。


 


「既然如此,那我們復合吧。」


 


11


 


沈南星定格在原地,詫異地望著他。


 


「你不願意嗎?」


 


啊這?


 


謝頌年是天之驕子,最討厭被人欺騙。


 


他會主動找沈南星復合,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難道你和前天那個叫你寶寶的男人談上了?」謝頌年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


 


「沒有,還在接觸中,但這並不代表我曾經對你的感情是假的。」


 


謝頌年攥緊沈南星的手腕狠狠質問:「你對我的愛不假?那為什麼你轉身就能找別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謝晏辭俯身,湊到我耳畔說:「兩千萬到賬了,不用演戲了,嘻嘻。」


 


「嘻嘻」這兩個字聽得我瘆得慌。


 


「梁晚,你聯合沈南星一起騙錢?」


 


他聲音裡滿是慍怒。


 


我身形一僵。


 


十分害怕合伙騙錢的事情敗露,

剛到手的兩千萬還沒捂熱就沒了。


 


轉念一想,謝晏辭單獨跟我說這件事。


 


他明顯是在試探我。


 


我眨著無辜的杏眼,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謝總,你誤會我們了,我們怎麼可能會幹這種事情呢?」


 


「沈南星對謝少的感情究竟如何,你早就調查清楚了吧。」


 


「不然也不會請我幫忙拆散他們了。」


 


他微笑頷首,ṱú⁻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而且我說的不用演戲了是指我不用再演不喜歡你了,跟此事毫無關系。」


 


「實不相瞞,我對你一見鍾情,但我深知我的喜歡會對你造成困擾。」


 


「每次見面,我隻能裝作不喜歡你,將這份愛默默放進心裡,我有什麼錯嗎?


 


其實,我跟謝晏辭談過一段三個月的戀愛。


 


對他一見鍾情也是真。


 


隻不過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謝晏辭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喜歡我,還把我微信刪除了?」


 


姜還是老的辣。


 


他比謝頌年難糊弄多了。


 


我掐了把大腿,痛的我眼淚瞬間落下。


 


「我真的不想刪除你的微信。」


 


「可是我實在是太傷心了,我每次點進微信,看見你的頭像就想哭。」


 


「你不知道,刪除了你的微信後,我都瘦了好幾斤。」


 


謝晏辭在我的臉上打量了一番,薄唇輕啟:


 


「可我看你的臉,怎麼還胖了一圈?」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天S的,為什麼我每次一胖就先胖臉!


 


腦中靈光一閃,我抬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我這個叫悲傷肥。」


 


「我的身體看我太傷心了,如果不長胖,我真的會S的。」


 


謝晏辭的表情有些動容,吐出幾個字:「你別S。」


 


我內心狂喜。


 


兩千萬保衛成功。


 


耶。


 


我真是個天才。


 


我以為事情已經解決,眼看登機的時間快到了,我拉著沈南星便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謝頌年突然出聲,堵在門口:「不準走!」


 


謝晏辭也掀起眼ẗű̂₇皮,問:「你們去哪兒?」


 


我和沈南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畢業旅行。」


 


謝頌年緊緊捂著胃,臉色蒼白如紙。


 


但仍然堵在門口攔住去路,不肯放我們離開。


 


他眼圈泛紅,執拗地看著沈南星:「我以為我們隻是鬧別扭了,又不是不愛了,我從沒想過我們會真的分開,你真的不願意回到我的身邊嗎?」


 


沈南星抿緊嘴唇,偏過頭不說話。


 


謝晏辭揮揮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住謝頌年的雙手,將他拉開。


 


我們趁機溜了。


 


跑得太快,自然沒聽見謝晏辭說了一句:


 


「呵,狡猾的小財迷。」


 


12


 


找到座位坐下後,沈南星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心。


 


她搖晃我的手臂,一臉八卦地問:


 


「晚晚,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竟然對謝晏辭一見鍾情!」


 


「不過,他的確很符合你的審美。」


 


我抿抿唇,打算向她坦白:「真的,

謝晏辭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前男友。」


 


她震驚地張大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我和沈南星是高中同學,她本科是在南方讀的,而我在北方。


 


我們隻談了三個月,她自然沒見過他。


 


和謝晏辭的初遇是在我大二那年。


 


彼時,獎學金剛到賬,我打算獎勵自己兩根澱粉腸。


 


「六元,這邊掃碼。」


 


我一聽這價格,火氣立刻上來了。


 


「別人都賣五元兩根,你憑什麼賣六元兩根!」


 


他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因為 2 乘 3 等於 6。」


 


看清他的臉後,我晃了一下神,臉頰不爭氣地變得滾燙。


 


但再帥也不能多收我一塊錢!


 


這是底線。


 


剛想開口懟回去,

一位中年婦女跑了過來。


 


「姑娘,他路過幫我看了一會兒攤,不知道價格,你別怪他。」


 


一看眼熟的老板娘回來了,我爽快地掃碼付了 5 元錢。


 


「沒事。」


 


我衝他挑眉:「看見沒,有時候 2 乘 3 也不等於 6。」


 


謝晏辭的臉頰浮現一抹羞赧的紅暈:​​​「​​​​對不起。」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穿著,一件看不出品牌的黑色襯衫,剪裁合身,質感高級。


 


手上戴了一塊腕表,看起來很貴。


 


估計他是個富家公子哥,不了解路邊攤的價格也很正常。


 


我擺擺手,不把這此事放在心上。


 


說來也怪,我以前從來沒遇見過謝晏辭。


 


但自從在烤腸攤見過他一次後,我經常在學校各個角落偶遇他。


 


我夜跑完,在操場看見他喂小貓咪。


 


圖書館借書時,看見他在自習。


 


又一次在操場偶遇謝晏辭後,他要了我的微信。


 


謝晏辭跟我所認識的那些富家子弟完全不一樣。


 


我們很聊得來。


 


他溫和謙遜,溫柔善良,幽默大方。


 


我不受控制地陷了進去。


 


元旦跨年夜。


 


在漫天煙花下,謝晏辭舉起一枚戒指,向我表了白。


 


在他真誠熾熱的眼神下,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我點了頭。


 


可好景不長,這段戀愛隻持續了三個月。


 


跟沈南星和謝頌年相同的是,我和謝晏辭也是被拆散的。


 


不同的是,我們沒花錢。


 


戀情被謝晏辭的父親發現後,大四的謝晏辭就被送出國留學了。


 


離開的那天,他約我在咖啡館見了一面。


 


他坦言了自己的身不由已,祈求我能不能給他一點時間。


 


我隻說:「順其自然吧。」


 


謝晏辭出國後時不時地給我寄明信片。


 


聖誕節,他會回國來學校看我,給我帶禮物。


 


後來的兩年,我們偶爾會聊上兩句,問候對方的近況。


 


可時差加上彼此都太忙,我們也漸漸淡了聯系。


 


直到研一時,我從朋友口中得知,他好像要聯姻了。


 


我也應該開啟新生活了,於是我刪除了他的微信。


 


從此之後,我們再無交集。


 


車上重逢時,心跳比我先認出他。


 


但我們默契地不提那段感情,扮演著僱主與僱員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