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醫生也是被患者打電話打怕了，碰上無良患者，睡覺時間都休息不好……」
白薇薇嗤了一聲，「人家那患者是個退休老師，加了我半個月了都沒和我聊過一句天，根本不可能是那種胡攪蠻纏的患者。」
「再說了，就算有事問我，解決也就兩三分鍾的時間，Ṱúₒ能耽誤多少事，有必要那麼較真麼？」
我冷笑出聲，「那麼愛接電話，要不把門診電話改成你的好了？」
白薇薇被噎了一下，隨機撂下狠話。
「行啊，你清高你厲害，就你這種服務那就等著被投訴好了，反正留院名額就一個，看院方是給得錦旗的我還是被投訴的你！」
聞言我並不搭腔，直接轉身離開。
人家病人來醫院看病求的是醫生的技術，
可不是服務。
至於留院名額我也不會和她競爭了。
前世我S後，因為白薇薇的話，醫院將這起糾紛歸咎於我個人行為。
含辛茹苦將我供出大山的爺爺奶奶沒得到一分錢的賠償。
我斷氣那一刻，腦海裡浮現的是奶奶那張盼我回家皺紋縱橫的臉……
所以這一世，我決定回家鄉。
工作和親人，我選擇後者。
不過這件事我可沒打算告訴白薇薇，畢竟，我還等著她為了「服務」王大年主動作S呢！
6
很快就到了王大年前世半夜給我打電話的時期。
白薇薇被折磨了幾天後神色很是萎靡。
與她交好的小護士關心道：「薇薇，你半夜幹啥去了，黑眼圈怎麼這麼重？」
白薇薇神色僵硬了一瞬，
但看見我也在辦公室，她嘴硬道：「沒啥大事，就幫了患者幾個小忙……」
我心底泛起一個冷笑。
小忙？過幾天王大年就給她拉群！
前世，那七大姑八大姨的攻勢非常猛，不是讓我買藥就是讓我幫忙做檢查，還有為了想省化驗費用直接讓我盲猜病症的。
但我很謹慎，讓我跑腿時我就說有手術要忙，讓我診病時我就說拿捏不準。
我可不傻，在除醫院之外的非執業地點那都叫非法行醫。
可白薇薇就不一定了，以她想留院的積極性，肯定是親力親為。
如我所料，白薇薇開始頻繁的出入病房樓和門診樓。
這就導致主任有時候經常找不到她人。
在她又一次早查房遲到時，主任發了大火。
「白薇薇，
你遲到多少次了，要不想幹趁早給我滾蛋！」
正打瞌睡的白薇薇打了個激靈，慌忙為自己解釋。
「不是的主任，我是去幫患者約檢查了！」
主任眼一瞪，「今天哪有做檢查的，你幫家人忙可以，但不能耽誤正常工作！」
白薇薇有苦難言，就在我等著看好戲時。
一個大姐拿著錦旗走進了辦公室。
「哪個是領導啊，我來給你們科白薇薇送錦旗了，這姑娘這服務真沒的說，得知我們不方便預約好還親自幫我們跑了好幾趟，這錦旗啊就應該給這種為病人無私服務的人！」
看到她那和王大年如出一轍的長相，我眼睛眯了起來。
而白薇薇則是大喜過望。
主任愣了一瞬，笑眯眯地接下了錦旗。
待大姐走後，主任拿著茶杯對白薇薇道：「下次注意啊！
還是那句話，幫助患者可以，但不要耽誤本職工作！」
白薇薇連忙點頭，可那天下午她在手術臺上睡著了。
被主任叫醒後，迷瞪的她在關腹腔最後一次核對時數錯紗布，導致患者腹腔遺留了一塊紗布。
7
「你們這他媽的什麼破醫院，就做個肌瘤小手術能在我老婆肚子裡留塊紗布。」
「你們做手術的醫生呢，給我滾出來！」
「這事要不好好賠償，我就讓你們醫院上熱搜！」
主任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隻能低聲下氣的和對方道歉。
待最終商量好賠償方案後，他在辦公室對著白薇薇大發雷霆。
「你下班不睡覺的麼？做手術時站著睡著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把紗布數錯了，你知不知道這是重大醫療事故，患者要是發現不及時，那是會S人的！
」
白薇薇哭得我見猶憐。
「主任我錯了，因為我平時晚上幫一些患者答疑所以才影響第二天工作的，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不會了……」
主任氣得臉色鐵青，將病歷本摔得砰砰作響。
「白薇薇，你自己分清楚主次，你來醫院是進修精進醫術的，不是來給患者當服務生的！」
「這次賠償病人的三十萬你要負責一半！」
「若拿不出，那就直接滾蛋！」
白薇薇一怔，繼續哭著懇求：「主任，錢我可以讓家裡人全出，但您千萬別趕我走，我考出執業醫師真的很不容易……」
主任指著她的額頭氣得胸膛不斷起伏，「看在你以前的表現上，我保你這一次，留院你是別想了，但檔案上我會往輕了寫，
再有下次，你自己等著被吊銷資格證吧！」
白薇薇在辦公室哭了很久，直到下班都還沒離開。
正好我值夜班，上廁所時聽見她接了個電話。
「王大叔，我以後真的不能再回復你消息了，你們現在每天晚上給我打電話造成了我很大的困擾，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工作。」
「你知道麼，今天我差點就被趕出醫院了，我考到這個醫院不容易的！」
可王大年怎麼會聽她這些。
「白醫生，你這話說的可不好聽，我隻是讓你幫忙跑個腿拿個檢查，也沒費你多少時間。」
「那天我往你的收款賬戶裡轉了一百塊錢，你說我要是把這截圖轉給你醫院說你收紅包，你們考核組的人會不會相信呢？」
「我知道現在是你考核的關鍵期，你要是以後繼續幫我答疑，我會讓家裡人幫你再寫幾封表揚信送到醫院。
」
聞言我脊背湧起一股冷意，怪不得王大年能做出捅S我的事，原來他骨子裡就是一個卑鄙的人！
不過我可不會同情白薇薇，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白薇薇臉色煞白，最後隻能不甘心的掛了電話。
出門時她發現了我，惡狠狠地道：「你別等著看我的笑話，隻要能留院，這一切ţű̂⁾都值得！」
我挑了挑眉，以她的表現，醫院根本不可能再將她留下。
不過白薇薇入了魔，她真的信了王大年的話愈發為王家賣力，甚至在王大年孫子芒果過敏那天親自請了一天假。
白薇薇因此又獲得了一面醫者仁心的錦旗，而我則是恨得牙齒咯咯作響。
我恨惡人為什麼沒有惡報！
但分明孫子沒S，幾天後，王大年竟又如前世那般拿著刀子找到了辦公室。
「白薇薇，我要S了你這個庸醫！」
「若不是你誤診，我一個健健康康的人怎麼會變成腫瘤晚期！」
8
正值中午，整個辦公室隻有我和白薇薇兩人。
再回憶起前世S去的場景，我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我看了看暴怒的王大年，腦海裡升騰起一絲不解。
腫瘤晚期？
白薇薇見狀，早就嚇得臉色慘白，她用病歷夾擋在身前，哆嗦著反問，「王大叔，該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您有話好好說，咱先把刀子放下！」
王大年聽了，反而愈發激動。
他拿著刀子又上前走了兩步，語氣顫抖道：「誤會？這體檢報告上寫的清清楚楚，你自己好好看看！」
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甩到了白薇薇臉上。
我趁機貼著牆根往門口走了幾步，也看見了那體檢單上寫著的淋巴腫瘤四個字。
白薇薇克制住手抖，慌忙安撫。
「叔，咱有病治病，你這拿著刀子來找我也解決不了問題！」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把刀子放下，我和你一起去腫瘤科問問有沒有什麼方案……」
王大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語氣再次激動起來。
「問什麼問，我早都問了，醫生說這已經是晚期，連用靶向藥的機會都沒了！」
「我今年才六十二啊，剛領退休金兩年就……」
白薇薇看了一眼門口，往那邊迅速走了幾步。
而她的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王大年。
他拿著尖刀往白薇薇逼近。
「你別想跑，我這樣全是你造成的！我前陣子說乏力發熱，是你說我沒大問題的，要是我早點來體檢，怎麼能拖到腫瘤晚期！」
「就因為你不會看病，我才錯過了用靶向藥治療的最好時期，我S也要拉著你墊背！」
提到S字，早就嚇得瑟瑟發抖的白薇薇也崩潰了，她雙臂揮舞著病歷夾哭著朝王大年嘶吼：
「你給我滾開啊，明明你才是最沒良心的，我天天為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跑上跑下，沒功勞也有苦勞，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早就說了，有病就來醫院看，是你們自己非要拿我當萬能醫生一個勁地問問問的！」
聞言我心一縮，壞了，白薇薇這話絕對會刺激到王大年！
我怕被誤傷，趕緊朝門口跑了兩步。
而聽到這話的王大年神色果然愈發猙獰，
拿著刀子就朝白薇薇撲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我S也要拉著你賠命！」
一陣銀光閃過，鮮血從白薇薇的白大褂裡暈出，整個辦公室，都回蕩著白薇薇悽厲的慘叫聲。
而此時此刻，我的腦海裡充斥的全是前世我被捅S的場景，我努力克制著顫抖的雙手去拿手機報警。
而王大年仿佛S紅了眼，他捅了白薇薇幾刀後，竟然又朝我走來。
9
千鈞一發之際，幾個拿防具的保安出現了。
我的心猛然回落，原來在兩人對峙時，值班的護士已經察覺不對勁摁下了緊急鈴報了警。
我趕緊去看白薇薇，察覺到她還有氣時，我眼神復雜，但最終還是選擇履行一名醫者的義務先幫她止血。
而被控制住的王大年還在不斷地叫囂：
「我要S了你們，
你們這群醫生都該S，憑什麼長腫瘤的是我！」
「不能啊，老天爺不應該這麼對我，我才剛剛退休，還沒好好享受世界呢！」
說話間神情裡已經帶了些瘋癲。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前世我S後王大年是否也得了腫瘤晚期，可這一世，他因多行不義得了報應。
五分鍾後，白薇薇也被緊急送去手術室搶救。
而我作為現場的目擊證人，在警察趕到後一起隨同去做了筆錄。
等我從公安局回來，白薇薇的手術已經做完了。
她很幸運，病歷夾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不過因為脾肺受到傷害，她被直接送進了 ICU。
因為見了血，醫院將這件事定性為患者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