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憤憤吐槽:


「是呢,聽穗穗說,那個渣男身體還不行是吧?」


 


我一口水差點沒嗆S。


 


捂著胸口猛咳。


 


顧時安抬手去拍我後背。


 


「哎喲,還是小顧貼心。」


 


「你看這倆孩子,越看越登對。」


 


我媽拽起徐阿姨就跑:


 


「對了,樓下是不是要到跳舞時間了?」


 


「對對對,我們快去。」


 


7


 


二人麻溜下樓了。


 


我起身往自己臥室走去,顧時安跟在我身後。


 


「顧醫生,青天白日去別人臥室,醫德呢?」


 


我用力關門。


 


他手肘撐在門框上,提醒我:


 


「我臥室還套著某人的草莓熊四件套。」


 


「那你換掉啊!」


 


我瞪他:


 


「換你最愛的藍色無菌布!


 


門縫突然卡進隻腳,這人仗著腿長硬擠進來:


 


「江穗,我什麼時候和女同事眉來眼去了?」


 


「我媽說的又不是你,顧醫生別對號入座。」


 


「那為什麼分手?」


 


我梗著脖子嘴硬:


 


「技術不好,睡夠了。」


 


他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我額頭:


 


「技術不好,每次都要換床單?」


 


我:!!!


 


氣S了!


 


他側身進來。


 


我抬腳踹他。


 


小腿卻突然「咯嘣」一抽。


 


「啊啊啊!!!」


 


我「嗷」的一聲栽進他懷裡。


 


鬼知道,抽筋真的痛到差點見我太姥。


 


他眼疾手快扶住我:


 


「怎麼了?」


 


「我……我腿抽筋了……


 


「我要疼S了……」


 


趾高氣揚的態度瞬間萎了。


 


「別動,放松。」


 


他將我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哪裡疼?」


 


「嘶……大……大腿。」


 


他指腹揉捏著我膝蓋上方的肌肉:


 


「這裡?」


 


我疼得哼哼唧唧:


 


「再……往上。」


 


他手指上移:


 


「這裡?」


 


我抓著枕頭咬牙切齒:


 


「顧時安,你別趁機……」


 


他不可察覺地勾了勾唇角:


 


「應該是腿部突然拉伸,引起的被動肌肉痙攣抽筋。


 


「腿放松。」


 


他手輕輕揉捏著。


 


漸漸地,

那股繃著的酸痛,竟然消失了。


 


不得不說。


 


他的手是真的好使。


 


他指尖劃過我睡褲上的小草莓圖案:


 


「舒服了?」


 


我試著動了動腿:


 


「嗯,不疼了。」


 


抽筋的位置在大腿內側。


 


眼下,姿勢有些曖昧了。


 


我用腳尖踹了踹他:


 


「不用捏了。」


 


卻被他順勢握住腳踝。


 


溫熱掌心一片。


 


「生日那天扔下你是我不對,但病人心髒貫傷……」


 


「誰要聽工作報告!」


 


我踹他胸口:


 


「反正你們醫生眼裡隻有患者!」


 


他根本不明白我生氣的點。


 


治病救人是醫生本職,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要讓步。


 


但任誰生日當天被男朋友放鴿子。


 


轉頭看到他和別的女生眉開眼笑,都會不爽。


 


而他,都不會哄我!


 


我轉頭不理他。


 


「江穗。」


 


他忽然抬眼:


 


「你拉黑我的第 21 天,有個車禍患者和你同名。


 


「那天,我嚇S了。」


 


我怔住。


 


「那天我瘋了似的找了你四個小時。


 


「最後,發現你和朋友在夜店蹦迪。」


 


他垂下眼,帶著幾分委屈。


 


像隻受傷的大狗。


 


「那我……我……」


 


我一時不知說點什麼。


 


好好的。


 


給我突然整不會了。


 


空氣陡然升溫。


 


他抬頭扯了扯領帶。


 


又解開了襯衫的三顆扣子。


 


微微抬頭,撞入眼簾的就是半敞的領口。


 


若隱若現的鎖骨。


 


他欺身上前,唇角幾乎擦過我的耳尖:


 


「寶寶,不氣了好不好?」


 


呼吸滾燙。


 


我耳根又熱又麻。


 


看著這張臉。


 


我又沒出息地原諒他了。


 


他又貼近,勾著尾音:


 


「寶寶,想不想親親?」


 


狗男人又在勾引我。


 


生理吸引真要命。


 


素了這麼久。


 


恨不得現在就推倒他。


 


不親白不親!


 


樓下《酒醉的蝴蝶》廣場舞音樂隱隱傳來。


 


好像在偷情。


 


混著親曖昧的親嘴聲。


 


刺激S了。


 


我們親得昏天暗地。


 


「發給你的醫囑,有實踐嗎?」


 


「還沒……」


 


他手指不安分遊離:


 


「作為主治醫生,我親自指導。」


 


突然想起顧時安他媽說他「太正經」。


 


我暗罵:


 


哪個正經人接吻時,手會亂摸?


 


衣冠禽獸!!!


 


8


 


就在我倆親的難舍難分時。


 


手機突然振動。


 


電話那頭,我媽急得不行:


 


「穗穗,你姥突然暈樓下了!」


 


顧不得其他。


 


我和顧時安急忙往樓下趕。


 


隻見我媽拿著速效救心丸團團轉。


 


顧時安立刻恢復專業醫生狀態。


 


「120 打了嗎?」


 


「打了打了,馬上到。」


 


他指尖搭在姥姥手腕上:


 


「急性心梗。


 


「不要動她,讓病人躺在原地等救護車。」


 


另一隻手熟練地解開姥姥領口。


 


在原地做心肺復蘇。


 


救護車很快趕來。


 


我們一行人都跟去了醫院。


 


等了許久。


 


直到,搶救室門推開。


 


「幸虧顧醫生搶救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


 


「恢復幾天,需要做個心髒搭橋,顧醫生主刀。」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直到,有個醫生看向顧時安,打趣:


 


「呀顧醫生,您今兒這造型不錯。」


 


這時,

大家才把目光聚集到我們身上。


 


顧時安襯衫領口松了大半。


 


喉結上還有枚明顯的草莓印。


 


我也衣衫凌亂。


 


出門時著急,兩人拖鞋還一人一隻。


 


彼此,都頂著紅腫的嘴。


 


我媽反應過來:


 


「你倆!躲屋裡親嘴了?」


 


空氣一陣安靜。


 


顧時安尷尬地系著扣子。


 


我輕咳一聲,扯了個謊:


 


「我們……那個,是吃辣條辣的……」


 


眾人遲疑。


 


就在此時,顧時安指了指病床:


 


「姥姥醒了。」


 


幾人才把關注點,從我倆身上移開。


 


他上前: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胸口憋氣嗎?」


 


我姥一睜眼,對上他那張臉。


 


突然驚呼:


 


「哎喲老天爺,我真是S了,竟然看見男菩薩了。」


 


我媽哭笑不得提醒她:


 


「媽,這是小顧醫生,你心髒病,人家救了你。


 


「過兩天,還要給你心髒搭個橋。」


 


我姥反應過來,忙說:


 


「太感謝你了小醫生啊,你結婚了沒?」


 


顧時安禮貌回:


 


「還沒……」


 


我姥忽得眼睛一亮:


 


「你給姥搭個橋,姥也給你搭個橋吧。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還有個孫女,叫她以身相許吧。」


 


一旁的我:???


 


哎,我們一家都是大色迷。


 


我姥指著我:


 


「你瞅瞅,

我孫女咋樣?」


 


他悄悄瞄了我一眼,嘴角含笑:


 


「很好。」


 


我姥拉起我的手,一臉惆悵:


 


「穗啊,我剛見你太姥了,她說我活不過今年吶,除非你結婚衝個喜。」


 


我???


 


不是???


 


倆媽一聽,現場就看起了黃道吉日:


 


「讓他們結婚!!!」


 


我姥連連附和:


 


「彩禮夠不夠?不夠把你姥爺留的金絲楠木賣了。」


 


我腦瓜子嗡嗡的。


 


我姥姥好像也中了顧時安的毒。


 


躺病床上就念叨她那衝喜的孫女婿。


 


我剛一進門,就晃著手裡的蛋糕,朝我顯擺:


 


「穗穗,你瞧瞧,小顧給姥買的小蛋糕,可好吃了。」


 


我故作不滿:


 


「我沒給您買嗎?

您怎麼不誇我?」


 


「你買的都長毛了。」


 


「那是肉松蛋糕……」


 


正說著,顧時安手裡拿著兩杯奶茶走進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姥姥,您要的奶茶。」


 


我一臉震驚:


 


「不,老太太,你剛從搶救室出來就吃蛋糕喝奶茶?」


 


她抱著奶茶吸溜吸溜:


 


「那咋了?」


 


我:……


 


顧時安忍著笑,將另一杯奶茶遞到我手裡:


 


「烤黑糖波波牛乳,去糖。」


 


哼,算他有眼色。


 


我也抱著奶茶吸溜吸溜。


 


我姥瞧這架勢,拉著我的手又開始念叨:


 


「穗啊,我剛又夢見你太姥了,她說你要是今年結婚明天生娃,

我能活到一百。」


 


我:???


 


「您昨兒還說夢見太姥在下面給您佔麻將桌呢!」


 


「這不衝突,」


 


老太太理直氣壯拽起氧氣面罩:


 


「你倆在這杵著耽誤我增壽,趕緊幹正事去,我等著抱娃娃!」


 


9


 


我跟顧時安被轟出來了。


 


走廊裡,顧時安慢條斯理摘下聽診器。


 


消毒水混著木質香水味壓過來。


 


「我下午還有臺手術,暫時不方便喂飽你。


 


「要不等我下班?」


 


我:!!!


 


「顧!時!安!


 


「我還沒答應跟你復合,誰要跟你那什麼!」


 


他是怎麼做到頂著張性冷淡的臉說騷話,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想什麼呢?」


 


他勾著笑,

敲了敲我的腦袋:


 


「我的意思是到飯點了,但我沒太多時間陪你吃飯。」


 


我:……


 


狗男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不理他。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撸貓一樣:


 


「醫院附近沒有好吃的餐廳。


 


「時間有限,先去食堂湊合下行嗎?」


 


我本想拒絕。


 


奈何肚子不爭氣叫了兩聲。


 


就悶聲跟他走了。


 


挑好飯菜後,我們便找位置。


 


食堂大多是他們同事。


 


見到顧時安身旁的我,紛紛打趣:


 


「顧醫生,帶家屬來了?」


 


他微笑點頭。


 


正經得不行。


 


從前在一起時,他也總是這個樣子。


 


牽個手都不行,非要注意形象。


 


以至於有人私下議論:


 


「顧醫生是不是不喜歡他女朋友啊?看起來一點都不親密。」


 


鬼知道脫了白大褂。


 


我能被他折騰得下不來床。


 


狗男人,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這時,有個女孩朝我們招手:


 


「師兄,這裡有位置!」


 


那個女生是顧時安的小師妹,目前是顧時安的實習小助理。


 


追顧時安時,沒少給我出主意。


 


也沒少喝我奶茶。


 


顧時安端著飯,帶著我坐了過去。


 


小師妹一見到我,眼睛亮晶晶的:


 


「穗穗姐,你怎麼好久沒來我們醫院了?」


 


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因為分手了吧。


 


「嗯……他工作忙,就不打擾了……」


 


小師妹卻不以為然,笑嘻嘻地:


 


「你還是多來打擾打擾吧,這一陣子,師兄都要成望妻石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甩了。」


 


顧時安眼神一凜,看向小師妹,語氣嚴肅:


 


「病歷都寫完了?」


 


小師妹訕訕低頭。


 


幾個同事好奇湊過來:


 


「聽說是嫂子追的顧醫生,我們是真好奇,您是怎麼把他這朵高嶺之花拿下的?」


 


我尬在原地,不好意思道:


 


「就,堅持不懈……S纏爛打唄!」


 


就在此時。


 


對面桌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真羨慕有些女孩子,

有倒追的勇氣。


 


「聽說,男人一般都不會拒絕送上門的。但是總有一天,也會厭煩的吧?」


 


我抬頭。


 


是那天那個女醫生。


 


瞬間,火氣就上來了,剛要開口。


 


小師妹卻搶先一步,學著她的語氣:


 


「韓醫生這是從哪聽的毒雞湯啊?


 


「試問咱們這些男同事,假如劉亦菲追你們,你們會厭煩嗎?」


 


幾個男生七嘴八舌:


 


「我每天跪著迎接她回家。」


 


「做夢都能笑醒。」


 


「我能跟她姓。」


 


小師妹揚了揚下巴:


 


「就是呢,嫂子漂亮人又好,和師兄湊一對不知道多養眼。


 


「再說,師兄可向來是坐懷不亂的,我記得上個月有個胸超大的女醫代,天天穿著小吊帶來堵他下班,

師兄差點報警。


 


「要我說啊,今天的飯是不是鹽放多了?師兄脫單,韓醫生急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韓醫生暗戀有婦之夫呢,這多少有點不道德了吧?」


 


小師妹這張嘴!


 


我要再請她十杯奶茶!


 


那個女醫生臉漲得通紅。


 


「啪」 地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扭頭走了。


 


幾個同事忍不住小聲議論:


 


「00 後就是勇啊,這韓新雅仗著和院長有點親戚,平常誰敢懟呀?」


 


小師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一實習牛馬,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