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說，她其實是喪屍？」
「怎麼可能！喪屍怎麼會成為我們的隊友？」
「如果她不是喪屍，又怎麼會管喪屍叫哥哥姐姐，喪屍還不S她？」
「不S她不好嗎？那不就證明我們安全了嗎？」
「不，不！」中年男人瞪大眼睛，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地，「那群喪屍……他們，他們朝我們過來了！！」
「什麼？」
幾個人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去拿武器。
然而還不等做好準備，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洞口的石頭頃刻間迸裂開來！
一名男青年直接被飛濺的石頭砸穿了太陽穴，血流如注，當場身亡。
女青年驚叫一聲，
摔倒在地。
下一秒，後頸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扼住，像提小雞仔似的提起，而後猛地摔到了牆上，腦漿迸濺。
他們S後，成群結隊的低級喪屍呼嘯著擁過去，將他們的血肉啃噬殆盡。
【我靠，太精彩了！我剛才忘記發彈幕了！】
【親眼見證了喪屍戰神的打戲，這場直播看得太值了。】
【帥炸了家人們，小喪屍真幸福嗚嗚嗚。】
很快，活著的就隻剩下天哥和中年男人。
「不要，不要！放過我！」
中年男人癱在地上尖叫著往後爬，褲子早已磨出個洞，露出鮮血淋漓的皮肉。
身下還汪著一灘帶著騷味的黃色液體。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不是很牛逼嗎，怎麼嚇尿褲子了？】
【來啊，快拿你那三百萬砸S喪屍啊！
】
姐姐笑盈盈地一步步靠近。
她的十根手指早已變成尖刺狀，上面沾著汩汩鮮血，一滴滴往下淌。
在黑暗中，宛若鬼魅。
「我什麼都沒做啊，真沒做啊，都是天哥的主意，我隻是聽他的話……」中年男人嚇得號啕大哭，跪趴在地上不斷磕頭。
姐姐指尖輕輕掃過男人的後腦勺，劃出血淋淋的傷口。
她聞了聞指尖沾的鮮血，皺了皺眉，嫌棄道：「血都一股子油膩味，真惡心。」
說完，後退兩步，擺了擺手。
緊接著，不遠處垂涎三尺的喪屍們一擁而上，將中年男人的哀號聲淹沒。
天哥想趁亂逃走，剛踏出洞口半步，就被一條長長的尾巴卷住腳踝，拖了回來。
「喂，你還想逃到哪去？
」
哥哥用尾巴將天哥拖到身前，倨傲地看著他：「那邊的大叔說，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天哥看向已經落入喪屍口中的中年男人，臉色白了白。
「我、我一直在保護那個小姑娘！」他壯著膽子，大聲道，「如果不是我，她一開始就被其他玩家趕走了，哪會堅持到現在？」
「是嗎？」哥哥冷哼，「那她此刻為什麼出現在洞外？不是你趕出去的嗎？」
「那是因為、因為……她想幫助我們……」天哥的聲音越來越顫，越來越沒底氣，「等她回來，我們還會再次歡迎她的……」
「真聒噪。」哥哥冷笑一聲，像看S人一般俯視他。
「欺負我妹妹的人，都得S。
」
16
我身上披著哥哥的外套，坐在距離避難所幾百米的小屋裡。
哥哥姐姐讓我和溫柔姐姐在這裡等一會兒，等他們解決掉那些壞人，就帶我回古堡，和爸爸媽媽吃晚餐。
可是，一天沒睡覺，我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哥哥姐姐怎麼還不回來呀？」我撇了撇嘴，不滿地小聲嘟囔。
【小喪屍真可愛，親親小喪屍。】
【小孩子就應該多睡覺，這樣才能身體健康呀。】
溫柔姐姐蹲在我身邊：「小妹妹，你困了？」
「嗯，」我眼睛半開半闔，有氣無力回道，「我都要睡著了……」
「那就睡吧，」溫柔姐姐捏了捏我軟軟的臉頰，「等他們回來，我再叫醒你。」
我眼睛眨了眨，
問她：「大姐姐，你不害怕我嗎？」
溫柔姐姐搖了搖頭，笑著對我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想保護的妹妹呀。」
我凝視她片刻，回應她一抹甜甜的微笑：「謝謝姐姐，我也會保護你的。」
而後，便慢慢睡去了。
……
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睜開眼，我發現我身處於遊戲剛開始那間小木屋。
而我的四肢，正被牢牢綁在凳子上。
孟姐和眼鏡男站在我對面，滿臉都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我靠，怎麼回事，我錯過了什麼？？】
【我看的一直都是小喪屍視角的直播，到底發生了什麼？簡直錯億啊！】
【你們就看吧，我也有點蒙。】
我害怕極了：「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
「別怕，小妹妹，」孟姐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發，將眼鏡男迷得如痴如醉，「我們不想傷害你，我們隻想要 S+級喪屍的頭顱。」
我不解地問：「S+級喪屍的頭顱？難道是——」
「噓，」眼鏡男捂住我的嘴巴，「別出聲，獵物就要上門了。」
孟姐笑了笑，繼續說著：「這一切真是機緣巧合呢。要不是我男人看到你在貨架後面偷偷摸摸，我怎麼會猜到你就是喪屍家族的一員？哈哈哈哈哈哈……」
眼鏡男握住孟姐的手，深情一吻：「為孟姐效力，是我的榮幸。」
沒過多久，屋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龐大而強壯的身軀撞碎了屋門，直直向我飛奔而來。
眼鏡男的鏡片反著精光。
我沒來得及完全理解他們的意思，下一秒，撞門而入的身軀，竟被肉眼難以分辨的鋼琴線切割成肉塊！
黑血四濺！
我驚叫：「爸爸？爸爸！！！」
爸爸的上半身撞在牆壁上，怒瞪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張開嘴要叫我，卻發不出聲音。
【啊？啊？這麼菜的嗎？？一下子就S了？？？】
【我還以為會有精彩的打戲……】
孟姐掏出一柄匕首，拔掉刀鞘，慢悠悠給我解釋：「小妹妹，你想知道你爸爸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嗎？那是因為，在我離開防空洞之後，就給喪屍古堡送去了一封信。信上說，你在我們的手裡，要你爸爸親自來贖人……
「至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看了我半晌，笑意更濃，「你肯定沒有想到，一直保護你的那位姐姐，早就和我們做了交易吧？」
「什、什麼？」我眼裡閃著淚花，「是姐姐將我帶到這裡的？」
「那當然，她給你下安眠藥，還是我給她的呢。」
「怎麼會這樣……」
我腦海中閃過溫柔姐姐喂我吃蔬菜沙拉的畫面。
難怪我那麼困，難怪我睡得那麼沉……
原來是這樣。
孟姐舉起匕首，對準爸爸頭顱用力一揮——
砰！
槍聲響起，匕首掉落在地。
17
我的心髒漏跳半拍，猛地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眼鏡男握著槍，陰森地笑。
【臥槽，怎麼回事，這裡竟然也有反轉啊？！】
【原來他們不是一伙的啊！！】
他走上前，一腳踢開S不瞑目的孟姐，而後撿起匕首，動作嫻熟地斬下爸爸的頭顱。
「得手了！S+級喪屍頭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容扭曲，神情癲狂。
然而……
五秒過去了。
無事發生。
耳邊並沒有響起播報完美通關的機械音。
「怎、怎麼會？」眼鏡男崩潰大叫，「喪屍家族的父親，難道不是 S+級的喪屍嗎？怎麼可能？」
他把頭發抓得亂七八糟，也想不通到底為什麼搞錯了。
最後，他握著匕首抵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問我：「你們家到底誰是 S+級，
難道是你媽媽？怎麼會這樣？」
「你們S了我爸爸。」
我目光平靜，頭頂的塑料花盆開始抖動。
「你們，必須償命。」
下一秒，塑料花盆四分五裂！
數根暗紅色的觸手爭先恐後從我的頭頂生長出來，將眼鏡男緊緊裹成肉粽。
「你、你你你你——」他嚇得已然說不出話。
他揮舞匕首，用刀尖狠狠刺向觸手。
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可沒過多久，傷口便再次愈合。
觸手越裹越緊。
眼鏡男逐漸無法呼吸，面色青紫，匕首掉落在地。
啪！
終於，他的身體炸開血花。
然而觸手卻沒有停下，伸向另一側，卷向早已S去的孟姐
【我人傻了，
小喪屍的能力太強了吧！！】
【帥炸了！我為小喪屍撞大牆！】
等觸手完全收回，我才醒過神來，驚魂未定看向眼前血腥的場面。
這、這……
發生了什麼？眼鏡男怎麼S了？
我撓撓頭，不明所以。
「我的寶寶！」
媽媽風風火火從門外衝進來，將我一把摟在懷裡。
「寶寶，有沒有受傷？哦，天啊，衣服都破了，我可憐的寶寶……」
我被摟得險些喘不過氣，指了指被大卸八塊的爸爸，傷心地說道：「爸爸已經被那些人——」
「哦，你爸啊，」媽媽無所謂地掃了一眼，「S就S吧，誰讓他偷腥呢。」
「啊？
」
「你爸和外面的低級喪屍好上了，還有個私生女，這麼多年一直瞞著我。呵呵，這回遭到報應了吧！」
【我靠，還有這種內幕？】
我大為震撼，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四分五裂的爸爸一眼。
媽媽卻似乎毫無留戀，毅然離去，一次都沒有回頭。
離開小木屋後，我和媽媽回到古堡。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理好頭發，換上了漂亮的蓬蓬裙，美得像個公主。
吃飯期間，我給她講了今天白天發生的事。
「那群人真不是東西！」媽媽罵道，「不過寶寶，你放心，你哥你姐肯定會好好給你報仇雪恨的！」
我問：「哥哥姐姐怎麼還沒回來？」
「他們還要狩獵呢，最早明天早上吧，咱們先吃。」
我遺憾地點了點頭。
我又跟媽媽提到了 S+喪屍的事，還說有兩個玩家為了完美通關，砍掉了爸爸的頭。
「S+級喪屍？」媽媽笑了，「你爸那大塊頭隻會用蠻力，是 S-級喪屍。我是 S 級，你哥哥姐姐也是 S 級。」
我歪了歪頭：「所以，我們家沒有人是 S+級喪屍？」
「當然不是，」媽媽摸了摸我的頭，「S+級喪屍，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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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屬一波震驚未平一波又起，原來 S+就是小喪屍自己？？】
【我猜到了，否則不會那麼強。】
靜默片刻，我顫抖著指了指我自己：「我？我是……S+級喪屍？」
「是啊，寶寶，」媽媽嘆了口氣，「那群玩家完美通關，就必須砍下你的頭顱。不過還好，
你從那群玩家手中逃脫了。從今天開始，媽媽，哥哥，姐姐，都會保護你的。」
我不解地看向她：「可是，媽媽，我既然是 S+級，那我不就應該是最強的嗎？怎麼還會怕玩家？」
媽媽解釋道：「因為你還小，心智不成熟，無法自由控制你的能力。」
我回想起爸爸S去之後，我的腦子渾渾噩噩，隻隱約記得我好像把眼鏡男SS了。
原來這就是無法自由控制啊。
我又問：「那我心智成熟了，就能控制能力了嗎？」
媽媽笑道：「是啊，等寶寶長大了，就可以和全家一起守護古堡了。我們要永遠待在這裡，不被任何玩家破壞……」
我注意到了，媽媽的眼裡閃著淚花。
「怎麼永遠待在這裡？」我問。
「如果有玩家完美通關了，
那麼這個世界會被永久關閉，再也不會有玩家進來了。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輩子待在這裡，平平安安度過餘生。」
「那為什麼還要保護我，讓我的頭被砍掉不就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