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能我的府邸也有他的人,這麼想來,溫藍一定是故意裝作沒認出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朝她敞開懷抱:「幽藍寶貝,早知道今晚抱得美人歸,上輩子就讓女娲娘娘幫我搓條大的了。你放心,公公我啊,有的是法子讓你爽快!」


 


幽藍半點面子沒給我,當著我的面竟然 yue 了。


 


我畫的這個小反派也不醜啊,溫藍他至於嗎?


 


我小聲埋怨道:「你有點太過了吧。」


 


「呵,犬王的走狗。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我!」幽藍說完,提起裙擺毫不猶豫地從窗口一躍而下。


 


撲通一聲,沉入了蓮池。


 


「臥槽!怎麼真跳?」我震驚之餘,也跟著她翻出了窗臺。


 


深秋,池水冰涼刺骨。


 


我在根莖錯綜復雜的池底,SS抓住幽藍的手。


 


她愣怔的雙眼滿是不可思議,

為了防止她溺水,我將自己的唇貼上她的。


 


趁她還有意識,我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割斷了她被蓮莖纏住的裙绦。


 


當我抱著她蹚水走到岸邊時,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為首的是清晨為我包扎過傷口的小美人春天。


 


她的裙子湿了一半,池水已經到她的腰,見到我她的眼睛頃刻就紅了。


 


想靠近我,卻見到我懷裡的幽藍又怔怔地愣在原地。


 


「都愣著幹嘛?」我一邊替幽藍做著人工呼吸,一邊對慌作一團的侍女們喊道,「快傳太醫!」


 


4


 


幽藍當晚就醒了,裹著棉被坐在床上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盤腿坐在炭盆邊,握著兩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你家鄉的羊肉,嘗嘗嗎。」我將一把羊肉串遞到她嘴邊。


 


她沒有接,

蹙眉說道:「你為什麼要冒S救我?」


 


我看著她蒼白的漂亮臉蛋,想起剛剛她在昏迷時無意識喊著我在現實中的名字,以及隻屬於溫藍的口頭禪。


 


我敢確信,幽藍一定就是溫藍。


 


隻是因為某些原因,他的記憶有些錯亂。


 


又或者說,他失去了他在現實世界的記憶。


 


我看著幽藍不安的表情,認真道:「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看著你跳下去,我的腿一秒沒有猶豫就朝著你落水的方向蹦了出去。」


 


幽藍緊皺的眉輕舒,慌忙躲開我的目光:「我、我餓了,還有羊肉串嗎?」


 


「有有有,管飽。」我拿起一把羊肉串烤起來。


 


幽藍大口大口吃著,臉蛋被火爐的光映得紅彤彤。


 


我看得竟然入了迷,嘴角不禁上揚。


 


她嘟了嘟油滋滋的小嘴:「你看著我幹嘛?


 


我笑道:「我想到曾經有個人也喜歡吃烤肉,可他每次都會等我吃飽了才吃……烤肉的是他,剝蝦的也是他,我隻要負責張嘴。」


 


說著,我已經用一張烤馍包了塊羊肉遞到了幽藍嘴邊。


 


她下意識地說道:「你也吃。」


 


我笑了,她臉紅了,有些懊惱地奪過我手裡的烤馍一下子全塞自己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像隻倉鼠瞪著我:「我才不關心你一個小太監餓不餓呢!」


 


「好好好,你沒有。別噎著,喝杯牛乳茶。」我將茶盞遞過去,她喝了口,細細回味。


 


「不好喝嗎?」我努了努嘴,「我親自給你煮的呢。」


 


「感覺少了點什麼,沒有我故鄉的好喝。」她看了我一眼,「不過也不難喝。」


 


吃飽喝足後,我打了個哈欠:「天色不早了,

寶貝,我們睡吧。」


 


「我們?」幽藍立刻警惕地雙手抱胸,「你睡床,我睡地板。」


 


說完,她和我都一愣。


 


幽藍急忙拍了下自己的嘴,改口道:「你睡地板,我睡床!」


 


我看著她單薄的身子,爽快道:「行,我讓你睡床。」


 


後半夜,我被凍得不行,習慣性地鑽進了被窩,往對方懷裡拱。摸到一條胳膊直接一拉一扯,搭到了自己的腰上。


 


5


 


清晨,天剛蒙蒙亮。


 


我就被一聲尖叫驚醒,幽藍在我懷裡杏眼圓睜,花容失色。


 


原來我的手正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老臉一紅:「忘了,你現在是個女的,沒腹肌。」


 


「你無恥!」她一把推開我,拽著被角就往門外跑。


 


剛巧和長廊上灑掃的春天撞到一塊,

兩個人都摔得不輕。


 


我急忙跑去扶幽藍,幽藍卻掙脫我的手,去查看春天腿上的傷。


 


「姑娘,你沒事吧?」


 


「奴婢沒事。」春天冷淡地甩掉她的手,看著滾得滿地的糖山楂眼圈紅了,「就是可惜了這些山楂,公公前段日子惦記了很久呢。」


 


我沒料到我隨口一提的話,竟被春天記在了心裡。


 


我撿起一顆剛要扔進嘴裡,就被春天撲落回地。


 


她眼中噙著淚,著急地將山楂收集回碗裡:「公公,這些髒東西怎能入您的嘴。您若喜歡,奴婢再為您去後山摘些就是了。」


 


「沒超過十秒,不髒。」我低頭搶走她指尖那顆糖山楂,吃得津津有味,「你辛苦為我做的,好賴我都得嘗一嘗。」


 


春天盯著自己被我不慎觸碰到的指尖,耳尖逐漸紅了。


 


「公公。

」春天叫住我,遞給我一塊粽子糖。


 


「這是?」


 


「也是奴婢自己做的,公公若是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我接過立刻塞進口中,春天看著我吞下,凝重的神色忽然一松,露出一抹笑容,「奴婢先去幹活了。」


 


「好。」我朝她擺擺手道別,身旁的幽藍白了我一眼,「想不到你對下人這般好,可你的下人們未必都對你忠心耿耿。」


 


「呀,吃醋了?」我賤兮兮地湊到她面前,「藍藍,我對你更好。」


 


幽藍轉身跑了,我又追上去:「晨練啊?吃完了早飯再練啊!」


 


6


 


「小海,這幾日溫香軟玉,瞧著你氣色都紅潤了不少。」秦天柱一大早就開始歌舞升平,連早餐都得是美人嘴對嘴喂的。


 


「陛下,

您……精神也不錯。」我盯著秦天柱那對快掉到下巴的眼袋,尬笑。


 


讓我想想,這貨最後S於腎虧是幾幾年來著?


 


「三日後,寡人要北上圍獵,你一起去。」秦天柱挑了挑濃黑的劍眉,「北方的美人,別有一番風味。」


 


我繼續尬笑:「謝陛下。」


 


哦,我想起來了。他就S於北塞的營帳。


 


那晚,男主秦天柱大戰三十個舞姬三天三夜,S的時候渾身腫脹,慘不忍睹。


 


想到這,我不禁看向大殿,在不起眼的角落搜尋某個身影。


 


那裡端坐著位白衣男子,在這種旖旎場合,他清冷無欲得似一股清流。


 


舞姬故意將自己的裙绦拋向他,薄紗淺淺地擦過他的手背,男子立刻厭惡地蹙起眉,嘖了一聲。


 


然後掏出手帕反復擦拭自己的手背。


 


不錯不錯,果然是我這本漫畫下一冊的新男主。溫潤禁欲的美男子……


 


他叫秦無欲,是秦天柱的弟弟。


 


秦天柱S後,他繼位成了新帝。


 


當時,我在創作北塞之夜那一章時,好幾次感到生理不適。


 


才會突發奇想,臨時創造出秦無欲這個角色。


 


隻是人物線稿初成,對於這個好大兒後續的故事,全部是空白的。


 


也不知道後續劇情會怎麼走……


 


就在這時,秦無欲抬眸,和我遙遙一望。


 


二人視線交織那瞬間,他神色復雜,握緊了手中的帕子。


 


宴席散去後,我被一道清冷的磁音喊住。


 


回頭便見秦無欲站在不遠處的桃樹下,看著我躊躇不定。


 


我朝他行禮:「奴才見過六王爺。」


 


他抬了抬手,他身後的太監馬上朝我小跑過來,恭恭敬敬地遞給我一盒八珍補藥。


 


「王爺聽聞公公前幾日為救一個舞姬不慎落水,便叫小的拿些藥材來給公公補補身子。」


 


「奴才謝六王爺賞賜。」我剛要跪下叩謝,就被秦天欲打斷了。


 


他看著我的臉,說道:「海棠。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啊???」我正疑惑不解,秦無欲已經消失在了晨霧中。


 


「別看了。」幽藍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朝秦無欲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調侃道,「這麼高大俊美的男子,不可能是斷袖的。」


 


「藍藍,你胡說什麼呢!」我氣鼓鼓地瞪著她,「我的心裡隻有你啊。」


 


「……」幽藍摸了摸自己的紅瑪瑙耳鐺,

笑道,「小太監,妄想男女通吃?」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到牆上,輕輕松松就用身高壓制了她。


 


她在我懷中掙扎著,我惡作劇般在她耳邊說道:「再胡言,我今晚就納你為妾。」


 


幽藍整個人似觸電般捂著半張臉,就連脖子都紅透了。


 


「你……你敢……嗎?」


 


喲呵,挑釁?


 


我向前一步,攬住她的腰:「我有什麼不敢的?到時候,就算你哭,我也不會憐香惜玉。」


 


幽藍眼底瞬間湧上一片水霧,我不禁手一松,放過了她。


 


「喂,開個玩笑而已。」


 


「臭太監,我發誓,你總有一天會S在我刀下!」說完,幽藍提著裙子跑了。


 


我忍不住笑道:「女裝溫藍,

有億點可愛。」


 


7


 


這個世界的時間似乎比現實中的要快,一轉眼就到了秦天柱北上圍獵的日子。


 


我有幸伴駕而行,但幽藍就隻能留在府上。


 


我想,這樣也好。


 


在北塞的那一個月即將發生好幾樁大事,是我這本漫畫的高潮點,也是為了第二冊繼續圈錢而下的鉤子。


 


北塞之夜過後,接下來的劇情都會是未知。


 


是好是壞,連我這個作者也不清楚了。


 


車馬越往北走,路邊的風景便越蕭條。


 


我看著天邊的那片殘陽出神,不知道我和溫藍何時才能回到現實世界。


 


到時候,我一定向他好好解釋我的職業,再和他去吃一頓大餐……


 


「公公。」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我看了眼酒足飯飽後正和兩個美姬在馬車中顛鸞倒鳳的秦天柱,

沉聲道:「何事驚擾陛下?」


 


「奴才該S,但事出突然。有一位姑娘說思念公公得緊,急著要見您。」


 


「混賬!這算什麼要緊事?」我眉微擰,故作惱怒。


 


秦天柱親了一口懷裡的美姬,朝我曖昧地笑道:「寡人這裡,暫時不缺人伺候。小海,你快去見見那位姑娘,別叫她相思成疾了。」


 


「奴才遵旨。」我下了馬車,便朝那一襲黑色騎裝的小廝對了個眼色。發現事情不妙,便跟著他疾步走出車隊,來到一旁的小樹林裡。


 


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正被五花大綁著掛在馬背上,我心中一緊,跑過去抬起她的下巴,對上一雙含淚的眼睛。


 


她氣若遊絲,卻極溫柔地說道:「奴才……春天見過公公。」


 


「春天?府上發生什麼事了?」我掏出手帕去擦她額角的血,

身後的小廝這時上前稟報道,「啟稟公公,此女趁著公公前腳剛走,便對幽藍姑娘下毒。若不是您讓小的在暗中保護幽藍姑娘,恐怕此女已得手。」


 


「他說的是真的嗎?春天,你為何要害幽藍?」我的手一頓,帕子掉在草地上。


 


春天駭笑起來,笑著笑著眼中滾落下淚水。


 


「奴才做這些,都是為了公公。」


 


「為了我?為了我你也不能S人啊,你瘋了!」我看向她頭上那一個血窟窿,「你、你頭上的傷……」


 


「奴才失手,就算不自戕,被抓回去也會被主上五馬分屍。」春天凝視著我的臉,蒼白的唇角彎起一抹微笑,「公公,您一定要提防幽藍。她是西延國的三公主,她此次被擒淪為你的奴隸。將來她回到故國,她和她的王兄西延王絕不會輕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