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搓搓發涼的胳膊，「總感覺有什麼鬼東西在看我。」
聽我說完，他也有些慌，「啊？不會吧，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剛出食堂門口，遇到一個人。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老鄉問他，「周石，你和嚴玉認識？」
周石？
周石給我的感覺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尤其他那雙眼睛。
但我實在想不起來。
我搖搖頭，「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周石笑笑，「對，不認識，就是感覺你長得和我一個朋友有點像。」
我心想，剛剛我感覺到盯我的眼神，是不是來自周石？
可當周石走了，我還是感覺身後有人，嚇得我趕緊跑回辦公室。
推門進去，
陸雲聲並不在。
沒一分鍾他就進來了。
他問我，「中午沒見你，你去哪裡了？」
「我去食堂吃飯了。」
「一個人？」
他為什麼要問我一個人？
食堂裡吃飯的人那麼多，也不可能我一個人啊。
我搖搖頭，「還有其他人。」
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完我的回答，他好像有點不開心了。
一下午都悶悶不樂。
我偶爾還能聽見他嘀咕。
什麼什麼鬼東西？
誰心狠了？
誰又惹他了？
他突然說：「晚上去跟我見客戶。」
我點點頭：「好的，陸總。」
陸雲聲好像心情不太好，去的路上，他一言不發。
我偏頭看著窗外，
無意間在窗子的倒影看到他看我。
以為他有話要說，我急忙扭頭看去。
然而他以同樣快的速度也扭過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我想問一下，但又怕他覺得我話多。
所以繼續扭頭看向窗外。
05
突然聽到司機噗嗤一聲笑了。
我不明所以，「怎麼了？」
他強忍著笑意，「沒什麼，突然想起我老婆跟我鬧別扭時的傲嬌樣子，所以沒忍住笑了。」
我也笑笑，「是嗎，你和嫂子的感情肯定很好吧？」
司機一說到老婆，那話多得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我和他聊了很多。
然而一扭頭，發現陸雲聲臉色鐵青。
？？？
他又咋了？
陸雲聲看起來心情特別不好。
隻要是別人給他敬來的酒，他來者不拒。
甚至到最後開始自己給自己倒酒。
我急忙制止他：「陸總，不能再喝了。」
他猛然抬頭看我，漆黑的眸子就好像深不見底的潭水，S氣沉沉，沒有一絲波瀾。
但一瞬，他的眼逐漸明亮，波光粼粼。
他笑著說：「對，不能再喝了。」
然後又對其他人說：「今天就到這裡，我們要回去了。」
幾個人急忙站起身，「好的，陸總，您早點回去休息，需不需要我們送您？」
他擺擺手，「不用不用，嚴玉會送我回去，你們也早點回去，你們喝了酒，記得不要開車。」
陸雲聲人還挺好，自己都醉得站不住了，還擔心他們喝酒開車。
不過確實，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這是最基本的。
把陸雲聲送到家門口，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問他：「密碼是多少？」
他搖搖頭，「不知道。」
我一時無語。
氣得我隻想破口大罵。
可扭頭一看。
他的襯衣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我拽著他胳膊的這一邊，衣領直接滑落肩頭。
鎖骨處還有幾處泛紅，就好像被誰蹂躪了一樣。
我盯著他的鎖骨一路向下。
領口大開，胸前的風光一覽無餘。
白白淨淨，還是粉色的。
我看著一時有些發怔。
突然陸雲聲抬起了頭，還問我，「你在看什麼？」
他直勾勾盯著我。
嘴角還勾著一抹笑。
此時的他像狗，
像貓，又像狐狸。
像狗一樣看起來傻乎乎的。
像貓一樣眼中滿是傲嬌。
又像狐狸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魅人的氣息。
尤其他見我不回答，輕聲：「嗯？」
尾調婉轉拉長，就好像一根羽毛輕輕撩撥著我的心髒。
同事們告訴過我陸雲聲的很多面，生氣的、和藹的、嚴肅的、嚴厲的。
唯獨沒告訴過我他還有這麼勾人的一面。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突然腳下不穩，整個人壓在了我身上。
還好我有的是力氣，不然早就被他壓塌了ẗṻ⁹。
我沒好氣道：「給我站直。」
喝醉酒的陸雲聲很聽話，他立馬乖乖站直。
我又指著門上的密碼鎖，「輸入密碼。」
他依舊很乖，
一邊輸一邊按，「94……」
但輸完好像失敗了。
我以為他沒按對，重新輸了一遍。
又輸了一遍，還是錯的。
我問他，「這是你的什麼密碼？」
他笑笑，「銀行卡密碼。」
我痛苦扶額，「不是，大哥，你就不怕我把你所有的錢全卷跑了？」
06
最後經過半個多小時的盤問，他終於說出了他家的密碼。
把他扶到床上，我已經快累癱了。
本來我想直接回家。
可轉念一想，一百萬的年薪，應該也包括照顧他吧。
於是我幫他脫了鞋。
又去洗手間打來水給他擦身子。
我怕自己眼睛亂飛，全程閉著眼睛。
可擦完後，
我遇到了個麻煩。
我看了一眼他的黑色平角內褲。
燈光昏暗，我看不太清。
我到底該不該脫掉他的內褲也擦擦呢？
最後我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隻不過我把毛巾拿在他手裡，握著他的手給隨便擦了擦。
我全程閉著眼睛，可沒偷看。
什麼？
問他多大？
反正我隻能說挺大的。
我真的ţúₛ沒偷看。
收拾好一切，我到沙發上坐了會兒。
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隱約的呻吟聲。
我仔細一聽，聲音是床上傳來的。
他好像還在說什麼。
走過去一看。
隻見他縮成一團，在床上打滾。
嘴裡還念叨著：「疼。
」
前助理走之前告訴過我，陸雲聲以前有胃病，但近些年並沒有犯過。
難道他今晚喝太多酒，胃病犯了？
我急忙湊近他，隻見他額頭冒著冷汗，臉色慘白。
摸了他一把，額頭滾燙。
我急忙幫他穿上衣服：「陸總，我帶你去醫院。」
可他疼到手腳無力，連路都走不了。
我背著他，他也直接從我背上滑了下來。
沒了辦法，我隻好打橫抱起他。
到醫院，值班的醫護人員看我一個女人抱著一個男人瘋狂地跑，他們紛紛跑過來幫我。
其中一個姑娘對我豎了豎大拇指，「姐妹，厲害呀！」
我頓時有些害羞，「謝謝！」
等陸雲聲情況穩定，已經是早上八點，我實在累得沒撐住，睡了過去。
突然被聲響嚇醒。
抬頭一看，就見陸雲聲歪頭看著我。
我說，「陸總，你覺得怎麼樣？」
他說，「你送我來醫院的？」
我點點頭，「對。」
他笑著說：「謝謝你。」
我搖搖頭：「陸總，您太客氣了。」
問過大夫情況，陸雲聲之前就有胃病，這次是因為酒精刺激導致又復發了。
如果想繼續穩定，就必須住幾天院。
陸雲聲不想住院，說著就下床穿鞋要走。
我問他：「為什麼不想住院？」
他說：「還有很多工作。」
我知道了，他是工作狂。
可工作狂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我試圖勸他：「陸總，你還是住幾天院吧，這幾天的工作你交代，
我去做，保證完成任務。」
他搖搖頭，「不行，過幾天還有幾個重要的客戶要見，我必須得抓緊時間準備東西。」
我說，「我來幫你做，你放心，我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可他就是不聽，穿好鞋就走。
擦肩而過時他還說，「走吧，回公司。」
我真是氣壞了，轉身就走。
06
我外婆就是胃癌走的。
當時我特別小，沒能力給她看病，也沒能力照顧她。
現在我真的不想因為陸雲聲的執拗而讓他有危險。
我一把拽住他，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再一次打橫抱起他，朝著病床走去。
他猛然驚呼出聲：「嚴玉，你幹什麼？」
我氣急，「閉嘴，小心我幹你！」
他好像被我兇狠的語氣給嚇到了，
瞬間閉嘴。
我把他丟在床上，轉身去找醫生。
又怕他跑，指著他，「你要是敢跑，看我不打S你。」
這時有個老奶奶路過，她說，「小姑娘，和氣生財，不可以打架。」
老奶奶以為我們真要打架，滿眼擔憂。
我笑著說，「奶奶，我們不打架，開玩笑的。」
老奶奶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繼而老奶奶給我豎了個大拇指，「姑娘厲害得嘞，你能把你男朋友抱起來。」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我扭頭看了一眼陸雲聲。
還好他沒什麼反應。
我說：「老奶奶你誤會了，他是我老板，不是男朋友。」
老奶奶點點頭，「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是太可愛了，還玩角色扮演。」
「不是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
老奶奶還是不信，「我老婆子活了八十年，從未看走過眼，你們絕對是男女朋友。」
反正我說什麼老奶奶都不信。
我幹脆點點頭，「是，老奶奶說的對，他就是我男朋友。」
老奶奶笑了，「你看，我就說。」
然後她背著手自言自語走了。
我才終於松了口氣。
轉身，發現陸雲聲臉紅紅的。
「陸總，很熱嗎？」
他搖搖頭，卻又點點頭，「嗯。」
於是我將窗戶打開，「這樣好點嗎？」
他點點頭，「嗯，好些了。」
「那我去找大夫說些事，你先躺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