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時岸邊早已圍滿了人,一個個拿著長杆想要將我拉上岸。


我卻避開他們的救援,故意朝著水深的地方遊去。


 


看到皇上時,我更是歡欣鼓舞。


 


像極了正在戲水的魚兒,一會兒摘下荷花咬在唇間,一會兒又鑽到荷葉底下,隻露出嫩白的腳丫。


 


皇帝看得出神,朝我伸手。


 


「玉兒,過來。」


 


我聽話地遊到岸邊,將手搭在他掌心。


 


趁他不備之時,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撲通一聲,皇帝也落入了水中。


 


好巧不巧砸在我身上,我順勢摟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


 


「陛下可曾試過在水裡。」


 


4


 


我寵冠後宮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


 


有朝臣諫言我是妖妃轉世,請求皇帝處S我。


 


我轉頭和皇帝吹枕邊風,說這位李大人的夫人雖然年長了一些,但風韻猶存,召進宮陪皇帝逗逗悶子也不是不可以。


 


皇帝聽後當天就命對方將妻子送入宮。


 


如果敢抗旨,便是抄家滅族的S罪。


 


我親自站在宮門處等著迎接皇帝的新婦。


 


等到掀開轎簾時,我看著坐在裡面嚇到瑟瑟發抖的中年婦人輕嘆了一口氣。


 


「夫人剛烈,已服毒自盡。」


 


我這話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等到他們匆匆去稟報皇帝後,我才對著她小聲道。


 


「我記得夫人家裡還有兩位小姐年前剛剛外嫁,還請夫人回去轉告一聲,李大人若是也想自己的女兒能夠有攀龍附鳳的機會,本宮願意成全。」


 


李夫人聽後一怔,忙擺手表示李大人老糊塗了,往後斷不會再在皇帝面前胡說八道了。


 


至於她,回家就辦喪事,以後絕不會再在人前多事。


 


見她識相,我輕扯了下嘴角放下轎簾。


 


李大人家裡的「喪事」還沒辦完,兩個女兒女婿全家已經搬離了京城。


 


李大人自己也在一個月後請辭告,理由是要回鄉悼念亡妻ţū́ₜ。


 


逼走了一個李大人後,朝堂上的風言風語一時也消散了許多。


 


隔日我到皇後宮中請安時,皇後卻眉眼憂愁地看著我。


 


「你可知你闖了大禍。」


 


她說李大人是內閣老臣,名下弟子眾多遍布朝野內外。


 


眼下我將他逼走看似讓人忌憚,但用不了多久這份平靜就會被打破。


 


介時會有多方勢力對我群起而攻之。


 


自從上次我幫皇後姐妹解圍後,皇後時不時會把我叫來說些體己話。


 


她還託人幫我照顧遠在宮外的爹娘。


 


找人悄悄將我阿姐的屍骨安葬。


 


可即便皇後待我這樣好,我也不敢輕易告訴她實話。


 


以李大人的剛烈性情,他的夫人也是絕對不會被我三言兩語就勸退的。


 


他們之所以願意配合我演這一出戲,是因為我其實是他們的義女。


 


皇後有一句話沒說錯,李大人離京後絕對不會闲雲野鶴般不理朝事。


 


他會是我在宮外最大的助力。


 


知道皇後是擔心我,我順勢請她幫我一個忙。


 


皇後的母家軍功赫赫,幾乎半國的兵力都握在手上。


 


即便是這樣,狗皇帝依舊肆無忌憚地對皇後動輒打罵。


 


皇後顧全大局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在我看來,她這性子太過綿軟,這樣好的娘家放著不用豈不浪費。


 


「娘娘,妾身父親早年收養過一個義子,他頗有些文採,隻因得罪了達官貴人仕途盡毀,娘娘若肯出手幫他在軍中謀個差使,他日後定當竭盡全力報答娘娘的恩情。」


 


皇後對我十分信任,問清對方姓名後,當場休書一封命人送回母家。


 


沒幾天皇後母家回信說人已經安排妥當,跟在皇後兄長身邊當差。


 


又過了沒多久,皇後兄長提拔他當了軍師。


 


他不是別人,正是姐姐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顧業。


 


5


 


朝中的大臣們見無法撼動我的地位,開始想歪招往宮裡送女人,意圖把皇帝從我身邊奪走。


 


他們自以為揣測聖心,送進宮的女人大多是初為人妻的貌美女子。


 


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一早就託人在宮外找尋姿色出眾的女子,

搶在眾臣之前將畫像送到皇帝面前。


 


我和皇帝提議,既然眾位大臣都這麼賣力地討好他,不如就設個獎賞好了。


 


皇帝一邊欣賞著畫中美人,一邊饒有興味地問我Ŧũ̂ₚ打算怎麼做。


 


春日宴上。


 


百官攜家眷入宮齊聚。


 


御花園裡擺滿了各色珍馐,花團錦簇中一個個身姿搖曳的阿娜倩影若隱若現。


 


伴隨著絲竹聲輕輕舞動,一雙雙媚眼如絲地望著坐在首位的皇帝。


 


這便是我出的主意。


 


將所有美人召到Ŧŭₘ人前獻舞,誰最能打動皇帝誰就有資格留在宮中侍候。


 


同時晉獻美人的大臣也會得到相應的獎賞。


 


或升官或賜金銀財寶。


 


可有賞就有罰。


 


美人落選,背後之人重則二十大板降級罰俸,

以示警誡。


 


「天下女子眾多,美麗者不在少數,諸位大臣既然是為皇上辦事就不可不當心。」


 


「若是選來的女子入不了皇上的眼,那便是你們不夠盡力尋找,此次隻是小懲大誡,下次若還不能令聖心愉悅,輕則罷官重則關入天牢問斬。」


 


當著皇帝的面,我將獎懲規則說得清清楚楚。


 


原本那些等待領賞的眾人紛紛變了面色,有的已經心虛到主動將自己帶來的女子叫下場。


 


有的卻還在硬撐著,信誓旦旦地等著拔頭籌。


 


時不時還有議論聲傳來,說皇帝此舉太過荒唐。


 


「歷朝歷代,哪有用美人來制衡朝堂的道理。」


 


我瞥了眼說話的朝臣不置一詞。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毫無意外我勝出了。


 


當那名戴著神秘面紗的女子赤足跌入皇帝懷中時,

有朝臣驚訝出聲。


 


「這,這不是醉花樓的頭牌映月姑娘麼!」


 


有人站出來反對,指責青樓J女太過低賤,不配入宮侍候皇上。


 


他們還想讓皇帝連我也一起處S。


 


我冷冷地掃向說話的幾人,淺笑出聲。


 


「真是有意思,美人面上還蒙著細紗,幾位大人怎麼就一眼認定了她是青樓花魁。」


 


我話音未落,已經有人指著映月腳腕間惹人注目的一朵紅蓮說道。


 


「凡是去過醉花樓的人誰不知道,映月姑娘的紅蓮曲唱得最好聽,腳上紅蓮也最生動惹人憐愛。」


 


「說的是,我們不會認錯的。」


 


「她就是映月,不信讓她摘了面紗給我們看看。」


 


本朝律法為官者不可狎妓,可眼前的一群蠢貨卻上趕著給ŧûₚ自己頭上扣屎盆子。


 


等到他們發覺失言後已經晚了。


 


皇帝的臉色一片黑沉。


 


我趁機湊到他身邊耳語道。


 


「陛下看到了,這幾位大臣一早就認得了映月姑娘卻沒有想著要獻給陛下而是獨自享受,可見他們對陛下的忠心都是假的。」


 


「於公於私,他們都留不得。」


 


皇帝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很快處置了幾人。


 


罷官的罷官,打板子的打板子。


 


一時間,御花園裡哀嚎聲一片。


 


我轉頭看向摟著映月露出滿意笑容的皇帝冷冷勾唇。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顛了這個世界給我的阿姐陪葬。


 


6


 


映月比我更會討皇帝歡心。


 


她很快成了後宮新的寵妃,皇帝不再寵幸其他妃子。


 


就連我都被冷落在側。


 


皇帝好像無時無刻都離不開她,為了與她行樂一連好多天都沒有上早朝。


 


朝臣們排著隊到寢宮外跪求,皇帝都不為所動。


 


有老臣以S相諫,皇帝竟然命人將那位老臣按著鑽映月的裙底。


 


「你們這些迂腐的老東西,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及時行樂。」


 


「這天下太平得很,何以就要朕每日早起去聽你們說些無關緊要的廢話。」


 


前朝後宮一向緊密相連。


 


皇帝此舉可謂是犯了眾怒。


 


皇後帶著後宮妃嫔跪滿了長街,試圖喚醒皇帝的理智。


 


一跪就是半天。


 


皇後跪暈過去。


 


皇帝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我匆忙喊了太醫過來救治她。


 


當太醫診脈說皇後懷孕時,我激動得心跳都加快了。


 


我知道,SS狗皇帝的時機要到了。


 


皇後這一胎是皇帝登基後的第一子,也是整個後宮唯一的子嗣。


 


皇帝知道後,好歹來看了看皇後。


 


說了些場面話,叮囑皇後要好好養胎。


 


卻在臨走前以皇後身體不宜勞累為由要奪了皇後治理六宮的權力,轉交給映月處理。


 


映月不顧眾人圍觀摟著皇帝笑得一臉得意。


 


等到他們走後,滿宮的妃嫔都在為皇後叫屈。


 


皇後也背著人默默抹淚。


 


她和皇帝是結發夫妻,皇帝還是太子時她就已經嫁給了他。


 


雖然這些年皇帝行事荒唐,但皇後始終謹記本分,心裡還是想著要輔佐他。


 


可此刻,皇後眼中的失望再也藏不住。


 


但我心裡明白,要想讓皇後對皇帝徹底失望,

還需在她的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


 


也隻有到了那一天,她才能下決心來聯合母家奪了皇帝的江山。


 


7


 


皇後懷孕期間,我幾乎是日夜不離地守護在她左右。


 


她的一飲一食我都要仔細查驗過。


 


皇後詫異於我的小心謹慎,她安撫我說。


 


「陛下喜怒無常,宮中妃嫔被他無端責打是常有的事,因此姐妹們心中對陛下並無情分,自然也沒人會生出嫉妒之心。」


 


「不會有人加害我的孩子,你也不必如此緊張。」


 


皇後這話很快就打了臉。


 


隔天我因一些瑣事耽誤沒能及時來盯著皇後用早膳,意外就發生了。


 


我趕到時,皇後已經吐得面色發紫。


 


太醫也很快診出皇後是中毒所致。


 


慶幸皇後胃口不佳吃得不算多,

這才沒有中毒太深。


 


太醫開了一些藥方後走了,皇後心有餘悸地看著我,第一次下了狠心要我幫她查清事情始末。


 


等我把皇帝加害她的證據呈上後,她眼底並沒有意外,反倒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


 


她說:「夫妻一場,我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可奈何他心狠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