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秒,他笑得理所當然。


「沈黎,我們是新婚夫妻,沒有分房睡的道理。」


 


腦袋嗡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15


 


謝靳淮饒有興趣地盯著我,與平日裡矜貴疏離的模樣大相徑庭。


 


他薄唇微張:「可以幫我個忙嗎?」


 


我還沒緩過神來,下意識點頭。


 


後知後覺才發現,他沒說幫什麼忙呢?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很難不讓人想歪。


 


結果,他隻是讓我幫他吹個頭發。


 


好吧!乎子評論區蹲多了,滿腦子黃色廢料。


 


隻見他隨手套了件白色 T 恤,碎發垂落在額前。


 


順毛的他,瞬間秒變清純男大。


 


簡直就是視覺衝擊。


 


16


 


謝靳淮手裡勾著個吹風機,

長腿一邁向我走來。


 


我伸手下意識接過,側身插上電源。


 


謝靳淮背靠著沙發直接坐在地毯上。


 


他個子高,我坐著還要抬手,有些費力。


 


於是直接改成跪坐的姿勢。


 


謝靳淮一言未發,任由我折騰他的頭頂,就像隻乖巧的小奶狗似的。


 


我竟生出了摸 rua 他發頂的衝動。


 


垂頭的瞬間,未曾注意到發絲蹭在他的臉頰處。


 


謝景淮陡然回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我落下的發絲別於耳後。


 


那一瞬間,心髒宛如亂撞的小鹿般,毫無章法。


 


我忍著異樣的情緒快快地將他的頭發吹幹。


 


吹風機關掉後,房間驟然安靜了下來。


 


有些許尷尬的氣氛彌漫在周圍。


 


為了掩蓋我的不安,

我探過頭,靠在他的耳邊,笑著問:「謝景淮,還滿意嗎?」


 


話音剛落,他猛地回頭,薄唇堪堪掃過我的臉頰。


 


我瞬間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原地,無所適從。


 


回過神後,卻正好對上謝景淮帶著促狹的笑意。


 


我連忙別開眼,不吭聲。


 


隻聽耳邊傳來一聲清淺的笑意,淺淺的氣息不是很明顯。


 


我臉上的紅忍不住蔓延至耳廓。


 


他笑著問:「這就害羞了?」


 


17


 


我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連忙站起身來。


 


結果膝蓋跪久了,一陣刺痛感襲來。


 


腳下頓時無力,一個不穩,直接倒在了謝靳淮身上。


 


此時,前胸貼著他的後背。


 


空氣裡瞬間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過了兩秒,

謝靳淮輕咳一聲,轉過身來。


 


我登時委屈道:「謝靳淮,我腳麻了。」


 


他沉默不語,直接伸手攬過我的腰肢,一個起身將我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我正松口氣時,他氣定神闲地繞到床的另一側,在我身側躺下。


 


我瞬間傻眼。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謝靳淮他不開玩笑的。


 


我全身繃得直直的,就跟躺板板似的。


 


18


 


過了十來分鍾,身側沒了動靜。


 


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時候,謝靳淮忽然起身,撐著身子越過我。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至,我緊張得一動不動。


 


謝靳淮垂眸直視著我的眼睛。


 


他眸光深沉,晦澀難懂。


 


緊接著,他「啪嗒」一聲關掉了燈。


 


滿室陷入漆黑,

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淡淡掃過,帶著似有似無的痒。


 


如同羽毛般在心頭一下下撓過。


 


下一瞬,一雙有力的手將我攬了過去,灼熱的身軀近在咫尺。


 


緊接著,他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


 


「沈黎,我做不了君子。」


 


19


 


我瞬間瞪大了眼,遲疑開口:「我們不是形婚嗎?」


 


他盯著我,失笑出聲:「我可沒說過。」


 


伴隨著話音落下,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裡悄然炸開。


 


曖昧的氛圍似乎順著這句話,抽絲剝繭地發酵、擴散開來。


 


他將下巴擱在我的頭頂,呼吸聲近在耳畔。


 


黑暗裡,謝靳淮低沉沙啞的嗓音就好似那勾人的妖精,輕輕喚著我的名字:「沈黎。」


 


「沈黎。」


 


如此旖旎的氛圍,

我卻忍不住想打斷一下。


 


因為我有個很不好的習慣,一緊張就想上廁所。


 


從謝靳淮上床那一刻起,我就憋得難受。


 


於是,趁著夜色深沉,我嗫嚅開口:「你……能不能……先松開手?」


 


過了幾秒後,他聲音發澀:「抱歉。」


 


我訕笑道:「我想去個廁所。」


 


謝靳淮剛放手,我啪地一下打開床頭燈。


 


一個鯉魚打挺,一溜煙就往廁所跑去。


 


身後傳來他悶悶的笑聲。


 


進到廁所裡洗了把臉。


 


感覺耳邊隻剩下心髒跳動的聲音,半天都緩不過來。


 


20


 


在廁所待了好一會,才腳步躊躇地握上門把手。


 


出來的時候,

謝靳淮貌似睡著了。


 


為了不驚動他,我躡手躡腳地往床鋪位置移動。


 


輕輕關掉燈,沿著床沿躺下。


 


我兩手規矩地搭在小腹上。


 


借著微弱的光,側頭打量身側的謝靳淮。


 


見他一動不動,我輕輕扯了些被子蓋在身上,打算跟周公嘮嗑去。


 


眼皮剛闔上,身側忽然有了動靜。


 


我猛地睜眼。


 


隻見猝不及防間,謝靳淮翻了身,朝我側躺。


 


他抬眼看我,眼裡皆是促狹的笑意。


 


「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21


 


他伸手扣住我的腰肢,微微使力一帶。


 


撞了個滿懷。


 


我的視線直直地落在他的喉結處。


 


性感又撩人。


 


就在我被迷得五迷三道時。


 


他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笑著說:「睡吧。」


 


也許是他的懷抱太溫暖,亦或者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


 


22


 


第二日清晨。


 


喚醒我的不是謝靳淮絕美的睡顏,而是季晴的奪命連環 call。


 


我睡眼惺忪地摸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沈梨,你昨晚去哪鬼混了?


 


信息沒回,電話不接。


 


「我差點要去派出所撈你了。」


 


被她這麼一吼,我整個人都清醒了。


 


我連忙開口制止:「停停停,你倒是先給我說話的機會。」


 


「請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我下意識往身側看了一眼。


 


謝靳淮不在。


 


我回復她:「謝靳淮昨晚回來了。


 


下一秒,聽筒裡傳來她鴨子般的尖叫聲。


 


她激動地問:「睡了?」


 


我慢悠悠地回復:「沒呢。」


 


她疑惑反問:「是他不行,還是你不行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道理不擦出點火花的。」


 


她就跟嚴刑拷問似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


 


我討饒般說道:「姐,求求你別問了,是我行了吧。」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是忍者神龜嗎?」


 


我:?


 


「你在罵我?」


 


「我是罵你不上道。」


 


「就謝靳淮那顏值,那身材,你也能忍著不吃,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再任由她說下去,虎狼之詞都要出來了。


 


我連忙出聲制止。


 


她忽然一驚一乍地問:「叔叔阿姨知道你結婚了嗎?


 


我心虛地回復:「還沒說。」


 


她幸災樂禍地道:「我前兩天碰到阿姨,她還跟我說要給你安排相親來著。」


 


……


 


她:「對了,聽說陸廷之回國了,你知道不?」


 


「班長還說要組織個同學聚會,順道給他辦個接風宴。」


 


「昨晚還在群裡發起接龍。」


 


我猜到季晴下一句要問什麼,直接回復:「反正我不去。」


 


23


 


我和陸廷之算是青梅竹馬。


 


雙方父母是同學,也是朋友。


 


我們從穿開襠褲就認識。


 


他於我來說,算比較特別的存在。


 


我們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同一所學校。


 


身邊的人都調侃我們是友情之上、愛情未滿。


 


大三那年,舍友讓我陪她給陸廷之送過情書。


 


結果那封舍友一字一句斟酌了好久的情書,陸廷之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撕了丟進垃圾桶。


 


他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舍友自作多情,說我多管闲事。


 


那時,謝靳淮正好從旁邊路過。


 


他看到舍友抱著我哭,對著陸廷之說:「你這樣做,挺沒品的。」


 


舍友抬起淚汪汪的臉,一臉篤定地說:「小梨,他配不上我,也配不上你。」


 


後來,我聽朋友說。


 


有人私底下問陸廷之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


 


他是這麼說的。


 


沈梨啊!太保守了,不給睡就算了,親也不讓,沒意思極了。


 


他竟存了這樣的想法。


 


我知道後,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


 


索性眼不見為淨。


 


24


 


晚上,謝靳淮回來時,我正跟阿姨學做甜品。


 


阿姨見他回來,小聲嘟囔了一句:「難得見先生這麼早回家。」


 


他脫了外套,饒有興趣地站在一旁看我擠奶油。


 


那眼神耐人尋味。


 


我被盯得有些手足無措。


 


一不小心將奶油抹到了臉上。


 


正要用手背擦拭時,謝靳淮先我一步,抽了張紙巾,俯身細致地將我臉上的奶油擦掉,目光專注。


 


我愣了愣,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底似乎悄然間有了一束光。


 


真真是,美色誤人。


 


25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我視線移向驟然亮起的手機屏幕。


 


是我媽打來的。


 


我連忙摘了手套,

食指豎在嘴邊,對著謝靳淮比了一個別說話的動作。


 


電話剛一接通,我媽開口就問:「你去哪了?」


 


「我這會在你家裡頭。」


 


「都下班的點了,你怎麼不在家?」


 


我瞟了謝靳淮一眼,慌慌張張解釋:「剛出門買東西去了。」


 


她不疑有他,在電話那頭交代:「那早點回來,我給你煲了湯。」


 


我底氣不足地「嗯」了一聲。


 


掛完電話,我眼巴巴地看向謝靳淮,小聲詢問:「能先送我回家嗎?」


 


「我媽找我。」


 


他站直身,一本正經地問:「需要我跟你一起去見嶽母嗎?」


 


我訕笑道:「先不用。」


 


他一聽,微挑眉,冷呵一聲:「怎麼,是我拿不出手?」


 


我連忙擺手,著急解釋:「還不是時候,

再等等。」


 


說完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謝靳淮見狀登時沒了脾氣,語氣放軟:「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屁顛屁顛地跟著他的身後。


 


要出門的時候,阿姨往我手裡塞了一袋零食和菜,體貼地說:「不是說出門買東西嗎?」


 


「那總得帶點什麼回去吧。」


 


果然還是她想得周到。


 


26


 


謝靳淮把我送到小區樓下。


 


我拉開車門,剛要下車時,他驀地伸手攥住我的腕骨。


 


我愕然地看向他,一臉迷茫。


 


他忽然俯身逼近,落了一個吻在我嘴角,而後露出一個迷S人的笑容。


 


「我在樓下等你。」


 


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把我迷得找不到南北,恍惚間就點了頭。


 


待反應過來後,

我突然不敢看他,強忍著心慌,拉開車門落荒而逃。


 


謝靳淮這人,太有心機了。


 


27


 


剛進屋,就聞到一陣飯香味。


 


我忍不住說了句:「好香啊。」


 


媽媽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


 


「梨梨,回來啦。」


 


等走進客廳的時候,我才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陸廷之。


 


他側首看我,眼眸裡噙著散漫的笑意。


 


「小梨子,好久不見啊。」


 


我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出國三年,我們也冷戰了三年。


 


微信是互相拉黑的狀態。


 


他自小脾氣就倔,習慣讓別人找臺階給他下。


 


可我也不想再慣著他了。


 


媽媽站在我身側,笑著解釋:「廷之這孩子正好有空,

我就讓他送我過來。」


 


見我沒反應,她推了推我。


 


「你們倆也好久沒見了,可以先敘敘舊,我馬上就好。」


 


說完,她轉身回廚房繼續忙碌。


 


28


 


我沒打算搭理陸廷之,徑直往房間方向走去。


 


他忽然嗤笑了一聲,咻地站起身來,一個箭步上前,擋在我的面前。


 


我下意識退卻半步,與他拉開距離。


 


他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語氣帶著三分涼薄,七分譏笑。


 


「怎麼,三年沒見,都生疏成這樣了?」


 


我客套一笑:「避嫌。」


 


正欲轉身離開。


 


他直接伸手撐牆,攔住我的去路。


 


「避嫌!」


 


「小梨子,三年不見倒是長脾氣了。」


 


我微挑下巴,

語氣漠然。


 


「沒,隻是單純看你不爽。」


 


他頓了頓,語氣煩悶了幾分。


 


「有必要嗎?」


 


「不過說了你一句多管闲事,跟我生三年氣。」


 


「小梨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跟我服個軟,我就原諒你。」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29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無情吐槽:「陸廷之,你是不是霸道總裁文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


 


他忽然笑了:「小梨子,你是不是喜歡我,才會這麼在意我說的話。」


 


我聽後,眉頭皺得都可以夾S一隻蒼蠅了。


 


見他一臉迷之自信的表情。


 


我直接攤牌。


 


「陸廷之,我結婚了。」


 


「微信也別加回來了,

怕我老公吃醋。」


 


他眼神微暗,舌尖頂了下腮幫,低笑一聲。


 


「沈梨,你拿我當狗耍呢!」


 


「這種低級的借口,你以為能忽悠到我。」


 


這一刻,我忽然有點想謝靳淮了。


 


我直接推開他的手,語氣平淡:「愛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