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隻能獨自思考這個問題。
各種各樣的可能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卻又都被我一一排除。
好奇心得不到滿足，我煩躁地猛捶兩下床。
捶完還是覺得煩。
索性隨手撈過一個枕頭，在懷裡狠狠蹂躪兩下。
心裡的鬱氣稍稍散去。
我翻身坐起來。
剛好看到沈淮淵的手機屏幕對著我。
打完字的光標還在閃爍：
【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打我枕頭？】
我低頭一看。
還真是他的。
我有點心虛，隨口扯謊：「你洗澡洗太久了。」
沈淮淵蹙眉，沒理解這跟我暴揍他枕頭有什麼關系。
見我遲遲不解釋，
他拿起手機，扣了個問號：【？】
我補上後半句：【想你了。】
沈淮淵眉頭蹙得更緊。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天。
打字：【你看起來像是想S了我。】
我冤枉啊。
剛剛揍枕頭的時候，心裡想的是系統。
有些問題太難解釋，我假裝沒看到。
沈淮淵卻擺明了非要一個答案。
行吧。
看來我要用他最吃的那套了。
我朝他勾勾手指。
沈淮淵配合地彎下身子。
我在他唇上親了親：「你看錯了，我是想親你。」
沈淮淵果然沒再繼續追問。
他扶著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陷進柔軟的被窩裡時，沈淮淵突然停下。
我睜開眼，
就看到他在找手機。
他自己的手機被丟得有點遠，索性直接拿了我的。
看出他有話要說，我主動接過來解鎖。
結果剛一打開，吃飯時點開的男明星微博就跳了出來。
我：「……」
剛剛腦子裡一直在想東西，都沒空玩手機，微博也忘記關了。
我暗暗懊惱了下，剛想要開口解釋。
沈淮淵就已經重新吻了下來，堵住了我還沒說出口的話。
5
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沈淮淵不在家，系統也在離線狀態。
想找彈幕聊會兒天，轉瞬卻想起了他們被系統屏蔽。
這下好了。
家裡能說話的不能說話的都不在。
我嘆口氣，點開小短劇打發時間。
幾天沒看，我的觀看進度還停在男女主這樣那樣的劇情。
我看了半分鍾，臉上開始發燙。
昨晚沈淮淵也是這樣的。
甚至比劇裡的男主還要猛。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昨晚沒完沒了的。
正想著，彈幕又在我眼前飄過：
【他沒完沒了是因為你昨天一直在誇那個男明星帥，而且手機還一直停留在那個頁面，所以吃醋了。】
【再聯想一下你昨天暴揍他枕頭，他以為你看不慣他，想休了他給男明星騰位置。】
【憋S我了，被禁言了一晚上，可算能說了。】
我眨眨眼。
休了他？
我？
我現在的身份是沈淮淵的金絲雀啊。
哪裡有資格休他。
再說什麼休不休的，
那個最多叫分手。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趕緊晃晃腦袋，抓緊時間問彈幕：「我有一個問題。」
「沈淮淵知道我在攻略他嗎？」
「還有，他隻要做什麼，攻略進度就會被強行降低？」
「誰動手腳？」
我擔心被系統發現，一股腦地快速問了出來。
彈幕也配合著快速回答：
【不知道。】
【他好感度漲太快，攻略進度就會被強行降低。】
這條彈幕被發出來不久，就突然變成了一堆亂碼。
系統很快出現：「宿主，你就別問了，不能說的。」
我咬咬牙，狠掐了把自己大腿，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你明知道攻略期限馬上就要到了，還不讓攻略進度漲太快。
」
「這不是明擺著整我嗎？」
系統無語：「我又不是沈淮淵，你衝我掉眼淚有啥用啊。」
也是。
這個世界上除了沈淮淵，沒人吃我這套。
想到這裡，原本硬擠出來的眼淚頓時像開了閘一樣。
系統有點手足無措：
「你怎麼真哭了。」
「我就是個打工的，進度漲不漲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我當然知道。
如果是系統不讓進度漲太快。
那它就不會偷偷給我出主意。
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我隻能從它下手。
於是我強行忽略系統的話，繼續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系統終於再次心軟：
「我的權限不能透露太多，也會被禁言的。
」
「至於強行降低攻略進度的事情，我去找上級問問，你等著。」
沒等我說話，系統就已經匆匆忙忙地下了線。
我卷著被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果斷下床直奔廚房。
差點忘記了。
昨天答應沈淮淵的小餅幹還沒有烤。
攻略進度能不能上漲我暫時管不了。
但我一定不能讓它繼續降下去。
6
把餅幹放進烤箱，我正要調時間。
系統就突然出現：「宿主，我問清楚了！」
我被嚇得手一抖。
系統像炮彈一樣輸出：「是因為沈淮淵對你的好感度漲得太快了！」
「上面以為我們用了外掛，所以攻略進度每次都會強行修正到合適的數值。」
它是騙我的吧？
沈淮淵平時對我也沒有多特殊。
怎麼可能是因為好感度漲得太快。
而且退一萬步來講，合適的數值是多少？
誰說合適的？
系統有點招架不住，急忙解釋：「總部是以其他類似劇本的數值為參考的。」
「你們的攻略進度比隔壁快了八倍多，那邊系統就把我們舉報了。」
說到這裡，系統發出氣憤的爆鳴聲。
我捂著太陽穴：「閉嘴！」
這年頭，做系統的都要搞惡意競爭了。
但是後果憑什麼要我承擔？
檢測到我的想法，系統的語氣突然變得抱歉：
「對不起啊宿主，讓你跟著我，實在受苦了。」
我心一顫：「是那邊不守職業道德，跟你沒關系。」
系統又高興了。
它在我腦子裡左右蹦跶：「沒事，我跟上級反映過了，後面應該會順利很多。」
「不過還挺奇怪的呢，沈淮淵平時對你愛答不理的，好感度竟然能漲得快到被以為作弊。」
我也覺得很奇怪。
攻略沈淮淵這兩年，我總覺得心裡沒底。
所以有事沒事就要試探一下他到底愛不愛我。
可他哪怕是在床上最濃情蜜意的時刻都沒回答過這個問題。
現在系統居然說，他隻要看到我，好感度就開始瘋漲？
要麼是系統的上司騙它。
要麼是沈淮淵太能裝。
如果真是後者……
我冷笑。
他給我等著。
7
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沈淮淵卸下偽裝。
連他回來都沒發覺。
沈淮淵習慣性地從背後擁住我。
親我臉頰時，突然瞥到了我紅腫的雙眼。
他動作一頓，打字問我：【怎麼哭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眼睛。
下午跟系統使苦肉計的時候哭太狠了。
現在又紅又腫的。
見我不回答，沈淮淵蹙眉盯著我。
想到系統的叮囑，我隨口扯謊：「劇太感人了，沒忍住。」
沈淮淵眉頭皺得更緊。
他松開我，低頭繼續打字：【昨天那個小明星演的？】
我都忘記叫什麼名字了。
他怎麼還記得。
我的反應在沈淮淵看來就是默認的意思。
他抿著唇，轉身離開。
又吃醋了？
我這次沒再遲鈍，
第一時間上去要跟他解釋。
但沒等我開口，沈淮淵就已經指了指沙發，示意我坐在那裡。
這哪行啊。
萬一他又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我哭都沒地方哭。
但我又怕硬跟上去解釋會適得其反。
攻略進度反而會降得更快。
想到這裡，我問他：「你不會偷偷去生悶氣的，對吧？」
沈淮淵沒理我。
我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的那一刻。
彈幕在我眼前滾動：
【音音你放心，他是有點吃醋，但沒生氣。】
【我們沈總冷臉洗毛巾去了。】
【你等一下就撒個嬌什麼的，好感度肯定噌噌漲。】
彈幕說完，我還特地留意了一下系統的動向。
它沒出來阻止。
那就說明彈幕幫我是不違反規則的。
我放下心來，仔細思考等下撒嬌要從哪裡切入。
才剛想了兩秒，沈淮淵就已經從樓上下來。
他手裡攥著一塊洗過的毛巾，另一手拿著剛從冰箱取出來的冰袋。
他在我面前站定，用毛巾將冰袋包好。
又騰出一隻手準備打字。
我攔住他的動作，配合地仰起臉。
沈淮淵將冰袋按在我眼睛上。
我湊過去，按著彈幕教我的開口：「眼睛好疼。」
沈淮淵瞥我一眼。
單手打字：【該。】
【看野男人也能看得哭成這樣。】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但觸及沈淮淵的眼神，還是憋了回去。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哭是因為那個男主明明深愛女主，卻老是不說。
」
「中間造成很多莫名其妙的誤會。」
沈淮淵手一僵。
我挪了挪身子，離他更近了些：「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沈淮淵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他扭頭打字：【無聊。】
跟我預想中的反應不一樣啊。
我索性直接說：「那你說愛我。」
沈淮淵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系統尖叫：「宿主，繼續，他覺得你這樣很可愛，好感度暴漲！」
心裡有了底。
我直接轉身跨坐在沈淮淵身上，抓著他的領子催促：
「快點，說你愛我。」
沈淮淵呼吸變得更亂。
好半天，他抓起手機打字：【不會說話。】
打字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簡直要被他氣笑。
我敲敲他手機背面：「那你打字跟我說。」
沈淮淵攬著我的腰將我放到一邊，拿著冰袋和毛巾起身。
換完回來，他將冰袋遞給我，讓我自己敷。
我才剛剛接過，他就已經轉身離開。
8
我盯著他的背影，憤憤地問系統：「他為什麼不說？」
「是不是你們不讓？」
系統無語：「也不能什麼壞事都是我們做的吧？」
話音剛落。
彈幕突然滿屏「嘁」字：
【你們做的缺德事還少嗎？】
【本來人家小情侶恩恩愛愛的，你們非要降低人家的攻略進度。】
【隔壁系統更是賤得沒邊了，自己業績做得不行，還強行舉報人家。】
系統本想反駁。
但見彈幕的矛頭對準了討厭的同事。
當即跟著一起吐槽。
聽了半個小時，我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
系統瞬間回神：「都怪你們，吐槽什麼，還不趕快給我們家宿主出主意。」
眼看著兩邊大戰一觸即發。
我趕緊調停，問他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