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主光環,恐怖如斯。


扶額無奈苦笑。


 


江宿拉著樹幹的手一點點脫離,絕望地喊著: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我想活著!」


 


可漆黑的夜裡不可能有人。


 


前方還有虎視眈眈的妖獸,他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吧。


 


江宿閉上眼睛準備放棄。


 


下一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江宿猛地看向我,我吹了個口哨:「臭小子,說句師父天下最美,我拉你上來。」


 


他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S孩子。


 


夠犟。


 


我無奈把他拉上來。


 


月光下他跟在我身後,咬著嘴唇默默流淚。


 


我被他哭得心煩,正要加快腳步,突然感覺有隻小手拉住了我袖子。


 



 


我低頭,

隻見江宿倔強地不肯看我,卻怎麼也不撒手。


 


這孩子。


 


在後怕啊……


 


唉。


 


生怕他被我嚇慘了,再做出這種離家出走的舉動,我勉為其難牽起他的手。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也沒再提密室的事情。


 


但這事還沒完,他坑了我,我必然要報復回來,不然還算什麼惡毒反派。


 


我果斷給他倆報名了這一屆的弟子試煉賽。


 


我什麼都沒教。


 


他們肯定會被暴打,被胖揍,被按在地上摩擦。


 


果然,江宿跟蘇柳兒知道後很緊張。


 


「怎麼辦宿哥哥,我們什麼也不會,隻會砍柴挑水煮藥。」


 


「沒事的,師父既然讓我們去那就去吧。」


 


「你不討厭師父了?


 


小孩別扭地說:


 


「……她救我一命,大不了這條命還她。」


 


「啊?弟子試煉賽危及性命嗎?」


 


「不要怕柳兒,說不定沒那麼難呢……」


 


……


 


聽見兩小隻還在互相安慰。


 


我在窗外又發出反派的笑聲。


 


你們自求多福吧。


 


我回到房間掏出江宿從鳥窩裡掏出來的心法。


 


這種傳說中,能讓主角一夜之間頓悟的作弊神器,我倒要看看神奇在哪裡。


 


我蒼蠅搓手,虔誠地翻開。


 


首頁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最強秘籍》。


 


修煉法門:枕著入睡。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莫名其妙笑一下。


 


「離譜,這書跟鬧著玩似的。」


 


系統:【……那你別放枕頭底下啊。】


 


7


 


很快到了弟子試煉賽。


 


我作為長老之一兼任裁判,捧著兩小隻早上給我切的瓜果就去了。


 


隨意一看。


 


嚯,都是各長老門下的愛徒啊,個個自信張揚,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再看江宿跟蘇柳兒。


 


站在旁邊跟小手辦似的,臉上全是拘謹跟害怕。


 


哈哈哈哈待會兒他們肯定會被胖揍。


 


而我隻會冷眼旁觀。


 


論惡毒,我是認真的。


 


我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葛優躺,等掌門宣布第一項試煉。


 


「第一環節,進入禁地密林,拿到靈蛇蛋或者採到一株三品採藥後找到出口,

前二十人合格。」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隱隱覺得不對勁。


 


「禁地?哪個禁地?」


 


「咱們青宜門不就一個禁地,就在七長老你住處後面啊。」


 


「……」


 


你的意思是,我每天趕他們進去採藥撿柴火的地方,是本門最危險的禁地?


 


我有些木然地看著臺下。


 


跟同樣木然的江宿、蘇柳兒對上視線。


 


六目相對。


 


孩子,你們這是真回家了。


 


他們很快一起進了後山。


 


不到半炷香的時候,有人影出現在濃霧中。


 


外面等著的人齊刷刷站起來。


 


二長老:「哈哈哈哈這麼快,必是我乖徒。」


 


三長老:「我看未必,我那幾個徒兒不比你那幾個差。


 


掌門理了理衣擺:「你們別忘了,我的親傳弟子也在其中。」


 


眾人翹首以待,人影逐漸清晰。


 


江宿抱著比他頭還大的蛇蛋,蘇柳兒提著一把三品靈藥一前一後出來了。


 


空氣一片安靜。


 


我拍了拍掌門肩膀:


 


「麻煩讓讓,喲,那不是我乖徒嗎?」


 


事已至此。


 


這個逼不裝白不裝。


 


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滿臉欣慰地上前一左一右攬住兩小隻。


 


「你們沒讓師父失望。」


 


五長老大聲嚷嚷著肯定是作弊。


 


要看禁地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這兩個徒弟年齡最小,修為平平怎麼可能比我們徒兒還快。」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掌門掏出回溯法器,

裡面記錄了禁地裡的一切畫面,隻見他們一進去很多人立馬迷失了方向。


 


隻有江宿跟蘇柳兒跟回家了一樣目標明確。


 


一個直奔蛇窩。


 


那金蟒對所有上前的弟子吐著蛇信子威脅,江宿卻敢摸著它的腦袋說:


 


「借你蛋一用,下次給你帶好吃的。」


 


然後就在眾人注視下光明正大拿走一顆蛋。


 


另一邊,其他弟子都被長相相似的草藥迷惑,有人甚至被毒草毒暈了過去。


 


蘇柳兒就跟拔蘿卜一樣,這裡拔一個,那裡拔一個。


 


抓了一把剛好跟江宿會合。


 


他們甚至不用費心找出口。


 


閉著眼睛就走出來了。


 


這一幕很是詭異。


 


掌門打破了平靜,感嘆道:


 


「雪衣,你是怎麼教的?


 


我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說。


 


他們每天都得進去給我砍柴挖藥,整點魔獸做小燒烤。


 


一回生二回熟的。


 


我隻顧著尷尬,沒注意到旁邊江宿跟蘇柳兒對視了一眼。


 


看著我的目光慢慢變了。


 


「原來師父每天逼我們進禁地,是一種磨煉。」


 


「要不是她逼我中各種毒草,我也不會認清它們。」


 


「師父……原來用心良苦。」


 


「我們錯怪她了。」


 


……


 


晚上回去後,我罕見地讓他們倆跟我同桌吃飯。


 


結果蘇柳兒一個勁地給我夾菜。


 


我隻是多夾了一塊肉,江宿就把整盤端到我面前,還別扭地轉過頭不跟我對視。


 



 


搞什麼?


 


我隻是得知他倆明天要跟其他弟子比試修為,一想到明天他們的慘狀,於心不忍給他們吃點好的而已。


 


他們好像有點奇怪。


 


8


 


次日。


 


參加試煉的弟子們要隨機匹配站上湖上木樁,用盡辦法把對方打下木樁就算贏。


 


江宿對上了掌門親傳弟子,程風。


 


蘇柳兒對上了二長老的大弟子,聽雨。


 


他們兩個煉氣期對上兩個築基期,怎麼看都是挨打的份。


 


昨天出盡風頭,我預感今天要丟盡臉,特意找了個角落坐著。


 


江宿的比試先開始。


 


果然如我所料,他連拿劍都很生疏。


 


被程風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半炷香的時間不到就鼻青臉腫,

苦苦支撐。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輸的時候,他的劍法卻越來越嫻熟,仔細一看,他把程風的招式都學了去。


 


突然周身氣息一震。


 


竟然是在挨打中破境,築基了。


 


我瞪大眼睛。


 


這他爹的也行?


 


程風驚愕中被他一劍掃中跌下木樁,全場哗然。


 


掌門等人紛紛轉頭看我,我立馬裝作早有所料的樣子,淡定地點頭:


 


「不錯,不枉為師平日教導。」


 


輪到蘇柳兒,見她顫顫巍巍地拿起劍。


 


聽雨便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師妹,你不如現在認輸,女孩子臉上弄上傷就不好了。」


 


蘇柳兒咬唇:「我不。」


 


聽雨便不再客氣衝上前。


 


而蘇柳兒轉身就跑,湖上一共九九八十一根木樁,

她在上面如履平地,跑得飛快。


 


聽雨根本碰不到她衣角。


 


隻見兩人你跑我追。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兩人還沒交上手。


 


聽雨早已氣喘籲籲,見蘇柳兒卻連汗都沒出,不禁惱怒:「你竟然藏拙,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體力?」


 


蘇柳兒一臉無辜:


 


「我每天都要挑數十缸的水,這木樁我一天要走幾十遍,現在我還空著手連水桶都沒挑,當然跑得快了。」


 


十多歲的孩子天天挑水……


 


眾人不可言喻的目光看向我。


 


我抬頭看天。


 


聽雨根本碰不到蘇柳兒,最終體力耗盡摔下木樁。


 


掌門還沒說話,五長老就率先站出來。


 


他像是抓住了我什麼把柄般。


 


冷笑道:


 


「他們當然能贏,

秦雪衣,你作弊!」


 


我掏了掏耳朵。


 


「你有什麼屁?放來聽聽。」


 


五長老又被我氣得翹胡子,他指著我大聲嚷嚷:「你是不是隔三岔五就讓你兩個徒弟去幽靈泉泡著。」


 


幽靈泉?


 


哦,那個冒寒氣的冷泉。


 


「是又怎樣?」


 


我鍛煉我徒弟筋骨有問題?


 


可我沒想到我說完後大家的表情都變了。


 


「你難道忘了,那幽靈泉是本門命脈所在,吸足了天地靈氣,除非有救命的事且要稟明掌門,由眾長老同意後才能用嗎?」


 


什麼?


 


其他人的神色表明他說的是真的。


 


那冷泉竟然是個寶貝。


 


江宿跟蘇柳兒去泡了不知道多少次……


 


此刻兩小隻也是瞳孔地震。


 


「原來那是師父有意為之。」


 


呃,此意非彼意……


 


「怪不得無論我在禁地受了多重的傷,隻要泡了那泉水就會很快痊愈……」


 


天S的,早知道我自己去泡了!臉上痘印何愁不好!


 


「可師父怎麼辦?師父這麼做不會受罰嗎?」


 


……


 


呵呵。


 


當然會。


 


9


 


我因為無視門規,私用幽靈泉。


 


江宿跟蘇柳兒失去試煉賽的資格跟成績。


 


我也要在苦崖思過四十九日。


 


哎,雖說我這具身子是金丹期,不用吃東西。


 


但我饞啊!


 


沒有小燒烤沒有小火鍋的日子好難挨……


 


月黑風高,

我正躺在地上無所事事地跟系統聊天,結界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爬起來一看。


 


隻見江宿背著個包裹。


 


蘇柳兒提著個竹籃。


 


兩小隻小心翼翼爬到結界邊,帶著哭腔說:


 


「師父嗚嗚嗚,你沒事吧。


 


「我們都知道了,你不是不喜歡我們,你隻是為了磨煉我們。


 


「弟子試煉賽你也是故意替我們報名,為了激發我們的潛質,你的用心良苦我們都知道了嗚嗚嗚。」


 


……


 


蘇柳兒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旁的江宿也強忍著眼淚不說話。


 


他把包裹丟進來。


 


我打開一看,是幾塊溫熱的火石。


 


「你一個金丹竟然還焐不熱腳,這石頭你用著吧。


 


蘇柳兒也把竹籃遞進來:


 


「師父,這是我做的菜,你喜歡吃人間的飯菜,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


 


等等。


 


我覺得不對。


 


兩小隻走後我趕緊呼喚系統:


 


「現在他倆對我的厭惡值是多少?」


 


【百分之百。】


 


「哎?」


 


【對你百分之百地喜歡。】


 


系統也很無奈:【宿主,你把他倆攻略了啊。】


 


我大驚。


 


那任務怎麼辦?


 


他們被靈劍門的人帶走時必須對我充滿恨意,我才算任務成功啊!


 


不行不行,百億獎金我必要!


 


我想了一晚上,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既然他倆現在這麼喜歡我。


 


那我就先當個好師父。


 


在靈劍門的人出現時,我再把他們狠狠拋棄,說不要他們了。


 


這種被拋棄的恨可一點不比被折磨的恨少。


 


想開後我就擺爛了。


 


天天享受著兩小隻的伺候,隻等靈劍門的人出現就行了。


 


10


 


我被關禁閉的最後一天。


 


江宿跟蘇柳兒走在給我送花送菜的路上。


 


一個御劍而行的修者突然被魔鳥攻擊,跌落在他們面前。


 


「孩子小心!」


 


眼見那鳥發狂直衝下來。


 


修者趕緊拖著傷體要去保護江宿跟蘇柳兒。


 


可是下一秒,江宿撿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劍,對著魔鳥隨意一揮,便輕松斬斷它半邊翅膀。


 


魔鳥落荒而逃。


 


蘇柳兒從懸崖邊挑挑揀揀,拿著一棵草遞給已經驚呆的修者。


 


「你受傷了,這靈草可以治你的傷。」


 


那人看看江宿又看看蘇柳兒。


 


沉思片刻後認真道:


 


「我乃靈劍門掌門入門弟子玄明。你們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修為,隻是基礎太差,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回靈劍門。」


 


「靈劍門?那是什麼東西?」


 


玄明驕傲道:


 


「你們不知道嗎?靈劍門是仙門百家之首,門下弟子萬千,實力雄厚……」


 


「不去。」


 


江宿撿起籃子就要走。


 


玄明愣了一下,趕忙攔住他:


 


「等等,你們不心動嗎?我可以向師父說明,讓他收你們為徒,做我的十八師弟跟十九師妹。」


 


江宿跟蘇柳兒對視一眼。


 


「你去吧,江宿哥哥你天賦比我高。


 


「不,柳兒妹妹,你比我討人喜歡,你去吧,前途無量呢。」


 


「你去。」


 


「你走去……」


 


「你去當他的十八師弟,我留下來當師父唯一的徒弟。」


 


「我就知道你打的是這個算盤!休想!」


 


「今天一定是我第一眼看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