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第一次見到沈折玉的時候。
他還是隻是忠伯侯府中的一個不起眼庶子。
他是老侯爺醉酒跟一個丫鬟所生。
後來丫鬟病逝，沈折玉就被棄養在莊子。
沒有身份，也沒有地位，從小被奴僕欺壓。
他吃不完的狗飯，淋不完的泔水，和鑽不完的狗洞。
給他病嬌陰暗的性格奠定了基礎。
那時。
他不過才十一二歲。
被喝醉酒的管家用馬鞭抽打。
卻硬是倔強的一聲不吭。
直到管家用馬鞭輕佻地勾起他的下巴。
在馬厩用粗糙的手指蹂躪他緋紅的唇瓣。
急促的想要褪下他衣褲時。
我出現斥責了管家，
打斷了管家的子孫根，又在他的腿上淋滿了辣椒水。
看著管家疼痛的在地上打滾。
我回頭衝他一笑：
「小孩，看到了沒？要下狠手，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少年版的沈折玉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神採。
「姐姐，我什麼時候能像你這麼厲害？」
我懶懶地收起系統給我的武力值。
心說，除非你有個系統，然後再把武力值點滿。
結果沈折玉卻露出更加興奮的神色。
「能不能打斷這狗奴才的腿，讓野狗叼食，或者在他的傷口上撒上白蟻，白蟻聞著血腥味，自然會往肉裡面鑽。」
嗯，這麼小就開始變態。
很顯然，他的病嬌是先天性的，不是後天養成的。
再後來，每次沈折玉遇到危險。
我都會在暗中幫忙。
一開始隻是幫他收拾欺辱他的奴僕。
直到後來一次，他得罪了管家，被管家偷偷發賣出去。
差點被人牙子轉手入宮當了太監。
我趕忙出手，系統說了。
沈折玉之所以養成那麼變態的性子，就是因為成了太監。
因為我的出手，沈折玉躲過了這一劫。
後來他年歲漸長，被接回了侯府。
因為長相陰柔，卻又豔麗無雙，男生女相，被視為禍水。
他常常被嫡子長子們欺辱，為了不在他幼小的心靈上留下陰影。
我讓系統給我設定了個身份。
十八歲以一個富商之女，帶著滿滿當當的嫁妝，嫁給了十五歲的庶子沈折玉。
那時候，他還會甜甜地喊我姐姐。
在我眼裡他就是一個性格有些乖張的弟弟。
直到某次外出，我意外跟個俊俏的公子哥搭話。
第二日，就發現那個公子哥身首異處被人S害。
屍首還吊在城門口。
而沈折玉卻直言不諱地在我耳邊說道。
「姐姐，不要想離開我，也不能跟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子說話，因為，我會嫉妒的。」
我被他陰冷鹹湿的眼神看得後背直冒冷汗。
給自己洗腦不是他幹的。
直到第二次，在一場官家夫人的聚會中。
一個傾心於沈折玉的富家小姐。
幾次三番嘲諷我容顏不夠豔麗，話裡話外都說配不上如今的小侯爺。
不過當夜，就被人發現她渾身被人刮了千百刀血痕。
整張臉皮都被人剝離下來。
眼眶裡面還放著一朵帶刺的薔薇。
這個病態的手法。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沈折玉。
他最終是要成為反派的人。
也最終會被原著女主吸引，忘記我這個早亡的妻子姐姐。
完成他作為反派的最終宿命。
於是在他繼承爵位當天，我故意飲下一杯毒酒。
制造了一個被人下毒的悽慘赴S假象。
還將這事栽贓給了原書男主，故意制造矛盾衝突。
逼他黑化成反派。
自己才能完全地從沈折玉的身邊抽身離開。
隻是沒有想到兜兜轉轉之間。
我竟然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6
思緒回籠。
我看著面前的俊美青年，
跟曾經的少年面容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沈折玉神情十分觸動。
他站起身，看向了身旁的方婉歌，然後衝我微微一笑。
「好，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她一條命。」
這話他雖然是看著方婉歌說的。
但我知道，他其實是在威脅我。
沈折玉太過聰明了。
他肯定是已經猜出我這次回來的目標任務。
方婉歌滿心歡喜，還以為自己在沈折玉的心中真那麼重要。
也維持不住自己平時高冷小仙女的人設。
主動伸出手挽住了沈折玉的胳膊。
「玉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既然這樣，明天就將她打發了送出府邸去吧。」
「我就在你面前，你幹嘛還要找一個我相似的女人出來，當我的替身Ṭü⁶呢？
」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方婉歌。
這本小說的世界線果然是崩了。
好好的一個女主怎麼就變成這種超級戀愛腦了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才是我的替身？
沈折玉嘴唇張開，過了好久，卻沒有發出聲音。
反而伸手摸了摸方婉歌的耳垂。
用我可以聽到的聲音，故意賣起了關子。
「婉歌說的阿玉當然會聽進去，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這個女人不行。」
「畢竟，我好不容易才等她回來呢。」
沈折玉話裡有話地看了我一眼。
方婉歌眼見他執意要留在我房中。
很快就氣呼呼地帶著丫鬟離開了。
那些煩人的彈幕在方婉歌離開之後，也逐漸消失不見。
最後隻留下了零星幾個彈幕。
隻是還沒有等我開口。
外面再次傳來丫鬟婆子的驚慌聲音。
「侯爺，您快去後院瞧瞧吧，婉姑娘剛剛回院子的路上，突然嘔出了大口黑血，現在性命垂危中。」
沈折玉臉色變得陰沉。
最終隻留下一句：
「我去看看，等會再回來。」
7
沈折玉一走。
我就呼叫系統，要求得到電子版故事走向。
結果系統好一會才結結巴巴道。
「因為沈折玉這個人物故事線，已經完全被打亂，按照原著小說的時間線，這個時候男主已經收集到了足夠多的證據，一舉扳倒沈折玉了。」
「但是你現在已經看到了，女主作為線人不但沒有幫助男主拿到沈折玉這些年草菅人命，貪汙受賄的證據，反而在相處過程中愛上了沈折玉。
」
我沉默了好一會。
「所以說，我怎麼聯系男主，跟他裡應外合，幹掉沈折玉？」
系統反常的沒有回答我。
語氣古怪的問道：
「這麼多年不見，剛見面，就想怎麼S了他，你可真狠心啊，你對他難道沒有絲毫的感情嗎？」
我淡淡地回道：
「你是想讓我對他有感情，還想讓我對他沒感情，痛下S手早日完成任務，離開這裡？」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
「明日你去府邸中的廚房，男主在那裡安排了線人，你跟線人聯絡即可。」
沈折玉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顯然是方婉歌拖住了腳步。
結果停留在我身邊的零星彈幕，卻開啟了對我的嘲諷。
【我就說沈折玉根本不喜歡她吧，
剛娶回家就讓她獨守空房，她肯定不知道吧，昨晚咱們婉歌寶貝吐血，讓沈折玉蹲在床前擔心了一整夜呢。】
【我早就跟女鵝說過啦，隻要拿下了病嬌男二就能得到他一輩子的愛，比起男主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聖母婊，我還是更吃陰湿男鬼風格的沈折玉，嘻嘻。】
【這個炮灰女真沒有意思，我就怕她暗中做手腳，故意在這裡盯著她，好隨時給女鵝通風報信呢。】
看著這幾個彈幕，我若有所思。
我說這些彈幕怎麼一直在我房間。
原來是方婉歌留在我房中的監控攝像頭。
或許我想要完成任務，可以利用這些沒腦子的彈幕。
8
為了強行推動主線。
第二天一早，我就溜到了侯府的廚房。
不知道沈折玉是真沒有顧上我，
還是說對我足夠放心。
壓根就沒有人看守我。
等我走到廚房的時候。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個大嬸抱著菜籃子走了進來。
見我杵在門口沒動。
她遲疑了ẗù₌一下。
最終悄悄的從菜籃子裡面找出了一包粉末和一張地圖給我。
「方姑娘，主子吩咐過了，這是沈折玉書房暗室的地圖。當你得手那些罪證之後，將這些粉末下到沈折玉所喝的酒水裡面，會有人來接應你脫身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來是將我當成了方婉歌。
「是毒藥？」
那婆子愣了一會，才道：
「不是，蒙汗藥，沈折玉這人心機深沉，定然不會輕易的喝下毒藥的。」
「這合理嗎？
毒藥他不喝，蒙汗藥他就喝了？他嘴巴裡面住了個分揀機器？能分辨有毒沒毒的？」
我都想跟系統吐槽。
這劇情設計得太過草率了。
但凡我下蒙汗藥能成功。
我直接下毒藥，藥S他豈不是一了百了？
系統自然沒有回答我，婆子也表示聽不懂我的話。
我興致缺缺地離開了廚房。
這一幕當然被我身邊的那些彈幕盡收眼底。
很快有個彈幕就表示自己要去跟方婉歌告狀。
我也不在意，直接找了個花園坐了下來。
花園的薔薇和牡丹開得極為豔麗。
我看著漆黑的土壤，伸出腳踹了一下。
果然看到一根慘白的手指埋藏在這土裡。
我沉默了一會，沒吭聲。
順手折下一支薔薇，
然後拿著就往方婉歌的院子走。
七年前我就是這府邸的女主人。
這些院子通向哪裡。
我壓根就不用丫鬟領路，自己就能找到門。
我進屋的時候，丫鬟故意沒攔我。
我尋思怎麼個事呢。
結果進屋就看到沈折玉正在喂方婉歌喝藥。
還非常溫柔地擦拭方婉歌嘴角的藥漬。
看起來真像個謙謙君子。
當然前提是我不知道這人以前幹過什麼事。
不知道他S過那麼多人的情況下。
此時的方婉歌臉色雖白。
但精神狀態看起來卻極好，一點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見到我來了，她故作驚訝。
「妹妹怎麼來了？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受驚了？我沒事的，我這就是老毛病了，
當初為救玉郎，我幫他擋了一箭，結果落下了這病根。」
真是顯著你了，但凡你不替他當箭，現在就沒有大家這些事了。
我皮笑肉不笑。ŧū́⁻
隻是一門心思地走主線劇情。
「沈折玉，你昨晚說回來找我的，我等了你一夜。」
【呸，她騙你的，這女人在昨晚沈折玉走了之後，就蓋上被子呼呼大睡了。】
【女鵝，女鵝，不要讓沈折玉離開你的閨房啊，這個惡毒女是來害沈折玉的，我剛剛看到她在下人手裡拿了一包毒藥，一定是想要害男二的啊。】
【好煩她啊，她以為沈折玉真的會搭理她嗎？她算個屁啊，不過ẗŭ̀₄隻是一個像女鵝的替身罷了！】
方婉歌身邊的彈幕在瘋狂地刷屏提醒她。
她顯然也注意到了。
下意識地就抓住了沈折玉的衣襟。
慌忙地開口。
「玉郎，不要走……此女不安好心，她想要害你。」
我嗤笑了一聲，雙手環胸。
再次冷冷地看著沈折玉。
「沈折玉，現在，滾過來，不要逼我發火。」
【草草草，這女的她以為她是誰啊？擱這訓狗呢？真以為沈折玉會聽她的話嗎？】
【我就沒有見過有人能在罵了沈折玉之後，能夠活著走出府的，她不會是故意想要效仿方婉歌跟沈折玉的初相遇吧？】
【真惡心，東施效顰，趕緊領盒飯吧。】
這次就連方婉歌都一副看S人般的表情看我了。
然而隻有沈折玉本尊。
竟然破天荒地，站起身，幾乎是踉跄著走到了我的跟前。
目光炙熱地看著我。
甚至還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似乎就怕我動怒。
「姐姐，別生氣了，什麼我都依你。」
幾乎是瞬間，所有的彈幕仿佛都停止了。
【靠，我是不是眼睛瞎了？我看到了什麼？沈折玉為什麼在她面前乖得像條狗一樣？】
【是不是小說作者故意安排的，沈折玉被人下蠱了？不然怎麼會給這個女人好臉色？】
【難道這個女人有隱藏身份？等等，這個女的不會是沈折玉曾經S掉的那個夫人吧？】
這次就連方婉歌一副震驚至極的模樣。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蛋。
「真乖，那你現在，就讓這個女人消失在我面前。」
我指著方婉歌。
從袖子裡掏出一包藥粉。
「也不麻煩，
這是一包毒藥，把她毒S了丟出府邸，這個府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方婉歌聽到我這話，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氣得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沈折玉是我看上的男人，我才是女主，你想跟我搶？你找S！」
我翻了個白眼。
得，知道你是女主，才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S。
況且我丟出來的是蒙汗藥。
沈折玉看向我，潋滟的唇色十分豔麗。
他輕輕笑了笑。
「可以，隻要你想要，這個毒藥給我吃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