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且是再造一個永遠聽話、乖順、服從她兒子的人造伴侶。
而不是你這個披著無害外皮，滿腦子小心思，慣會用可憐巴巴的姿態從心理層面掌控他兒子的、能絞S宿主的邪惡菟絲花。
但明明步驟都是一樣的，實驗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了。
高傲的伊芬主任不得不承認，就算你不達他們預期模樣的百分之一，你的存在也是一個奇跡。
她決定退而求其次——找到你，給你強行刻上思想鋼印，把你變成她滿意的模樣，再送給她親愛的兒子。
天不負她，就在她剛向聯邦總部說明實驗遇到瓶頸期時，路洺那家伙居然叛逃了，於情於理，她都有資格「回收」你這個多次實驗中唯一活著的實驗品。
18.
你被押回了研究所。
貝利亞本來想追過來的，
但被你一句「快去躲起來，如果你跟過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震懾住了。
笨蛋貝利亞乖乖跑得遠遠的，真的沒有來追你了。
你感到寬慰的同時也有點心酸。
回到研究所後，伊芬徑直將你帶到實驗室裡。
她把你的四肢牢牢固定住，還給你的腦袋上貼Ŧų₅了幾根電線式的細管子。
中年女人保養得當的手指在操作臺上飛快地跳躍著，神態比當年發現你存活成功時還要興奮、還要癲狂。
很快，她收斂了自己扭曲的表情，重新裝成得體大方的樣子，走到了你面前。
「醒了？」
「你叫 002，也叫莉莉·勞埃德，你是我創造出來服務我兒子的伴侶，你要一切遵從我的兒子，嗯？」
你懵懂地看著她，心想她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你的編號明明是 001，而且你叫黎莉，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會區分這兩個發音，所以你才成了莉莉。
才不是莉莉·勞埃德，為什麼她突然要讓你姓勞埃德？
你不理解，但你記得媽媽說過不能惹瘋子。
於是你假意順從地點了點頭。
伊芬滿意地將你松了綁，然後領著你到了一間偏僻的房間。
「進去，裡面是你需要服侍的伴侶，他叫埃爾·勞埃德，你要叫他埃爾，或者埃爾哥哥，懂嗎？」
「懂的。」
太好了，是埃爾！
不過伊芬好像真的瘋了，她以前很討厭你親近埃爾的。
你睨了一眼眼底布滿血絲的女人，心底犯怵，立馬就溜了進去。
伊芬還以為你是要迫不及待服侍他的兒子，
還在心底暗道思想鋼印真好用。
殊不知你的記憶、思想並不像正常生物一樣被大腦承載，而是被來自異世的靈魂承載。
她的手術完全沒有起作用，你現在這麼聽話隻不過是因為你以為她瘋了，不想惹麻煩。
……
你剛踏入房間，就被一個熟悉的懷抱熊抱住了。
埃爾眼底的血絲比伊芬還多，身上裸露的皮膚布滿新新舊舊的抓痕，手腕和腳腕均有一處青紫的勒痕。
他抱著你，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愈來愈緊，直叫你喘不過氣來。
那顆不知道多久沒剪頭發的毛茸茸的腦袋，還一個勁兒地往你頸窩裡蹭。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他們說你是自願跟他走的。」
「為什麼，我對莉莉不好嗎？
我可以把一切都獻給莉莉的。」
「是研究所太冷清沒人跟莉莉說話，莉莉孤單了嗎？我把他們都打了一頓了，他們不敢不跟我的漂亮莉莉說話了哦……」
你本來十分動容的眉眼迅速冷了起來，小臉板著，垂眸並不理他。
說得他們不跟你說話不是他造成的一樣。
而埃爾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又急切起來，握著你的手望他的臉上貼。
「莉莉……寶寶……我知道你們網購了好多寵物狗用具，寶寶喜歡狗是不是？」
「我來當寶寶的狗好不好……」
你差點繃不住了，你確信了勞埃德家族有遺傳性精神病。
19．
路洺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裡，
接你會哈塔星。
他已經找到接應的黏液了，從此以後，人類的紛爭將與他們無關。
可他帶著滿腔的暖意，回到的卻是已經被燒成廢墟的別墅——沒有你的氣息。
路洺感覺到他的太陽穴突突地發了瘋似地跳著，心髒像被一雙大手揪住，呼吸不過來。
窸窸窣窣不屬於他的聲音漸漸變大，厲洺冷漠地盯著東南角的廢墟。
「出來。」
但並未有反應。
他走過去，果然是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
貝利亞失了智一樣機械又病態地重復著：「莉莉說躲起來……莉莉說躲起來……」
路洺再也忍不住，一腳將盡顯頹廢姿態的貝利亞掀翻在地。
接著橫跨在他身上，
一拳、兩拳、三拳……仍舊不解恨。
「本來是想留著你的，但現在看來你這個廢物隻會闖禍，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
說罷，路洺化作了黏液原型，迅速包裹住了貝利亞——他要和他融合，徹底抹去貝利亞的存在。
但剛剛還任他魚肉的貝利亞忽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掙脫開了黏液狀的路洺。
貝利亞不能S，他不能S，莉莉還等著他，莉莉需要逗她開心的狗狗。
貝利亞要找你，要找你……不能聽你的話了，但是你也不能不理貝利亞……因為貝利亞沒了莉莉就和S了沒什麼區別了……
男人雙眼猩紅，薄肌下鼓囊的肌肉此刻更加膨脹，
他原地停滯了一會兒，然後突然長出一雙比厲洺的黑翅膀還要大的灰色翅膀。
「莉莉……貝利亞的寶貝莉莉……」
男人喃喃地這句話，然後不顧一切地飛向了研究所的方向。
剛剛被爆發的貝利亞重傷的路洺冷笑地吐了一口鮮血，不屑地看著遠處越來越小的小白點。
莽撞無知，廢物至極。
20.
伊Ţũ̂⁽芬把你和埃爾關在了一起，說隻有埃爾好了你才能出來。
怎麼樣才算埃爾好了呢？
就是他不再用自殘的方式引起你注意力的時候。
其實這個的解決方法也很簡單，隻要你理他就是了。
但是你不想理他，你也不是記仇的人，你並不是在意他不讓別人跟你說話。
而是現在的埃爾實在是……粘人粘得過於煩人了，隻要你稍微表現得對他感興趣那麼一點兒，他就會像個復讀機一樣重復他剛才說的那句引起你興趣的話。
並且恨不得像個掛件一樣掛你身上。
所以你決定一直不理他，這樣你也清淨，而且埃爾又不是傻子，他貪婪得很，他說他要纏著你一輩子，怎麼舍得讓自己真的S，他刀自己的時候可小心了。
所以你心態很好，就是不理埃爾，出不去就出不去。
伊芬真是個笨蛋，她覺得囚禁你算是什麼懲罰嗎？
她難道忘了你曾一隻黏液在營養液裡待了十一年嗎？
而且你不信她能一直這麼關著你，因為你在哪兒埃爾就要跟到哪裡，關你意味著要一起把埃爾關著。
伊芬那麼愛她兒子，
怎麼會一直關著埃爾呢？
觀察房的觀察窗口裡，一雙渾濁的眼睛緊盯著冷著小臉發呆的你和一旁依偎著你、用小刀劃拉自己的皮膚的青年。
001001！可惡的 001，真是惡毒到骨子裡了。
連思想鋼印都沒辦法改變你惡毒的性子，幹脆銷毀算了！
她還有後手呢，埃爾不是喜歡你嗎？把埃爾的記憶抹除了不就行了？
記憶抹除後，埃爾又會是她的乖兒子。
想著，伊芬拿出手上一大串的鑰匙，乒乒乓乓地打開了鐵門。
發呆中的你被著突然的一聲響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望埃爾懷裡縮了縮。
埃爾瞳孔一縮，立馬丟掉小刀，收緊了抱著你的手，輕拍著你的肩膀安撫著。
並怒視著伊芬：「滾！你嚇到莉莉了！」
伊芬氣笑了，
但想到不久後埃爾就會變成二十四孝好兒子，所以暫時沒有發作。
她叫人按住埃爾，給他注射了麻藥，眼底盡是癲狂。
「你幹什麼！他是你兒子！」
埃爾雖然有點不正常了，但好歹跟你那麼多年相處，你們還是有感情。
你撲上去想要拉走埃爾，卻被另一波人按住，用粗麻繩捆了起來。
伊芬一隻手掐著你的脖子，一隻手捏著你兩頰的軟肉，一點兒也沒收力氣，像是要一次性把你的臉頰戳穿一樣。
「你個天生壞種賤種，當初在營養液裡就該掐S你。」
你苦笑，不合時宜地想到他們真不愧是母子，埃爾還真的這麼幹過。
但是這個老巫婆不像他兒子還有愛心，使乖弄巧不能再她手下保命。
呼吸被徹底奪走的前一秒，你想了很多事情——
路洺叛逃成功了吧，
他回到哈塔星了嗎？
貝利亞會不會生氣她不讓他來找她？
唉，人還是不能太任性，就該理理埃爾，煩S總比真S好吧……
對了，S了之後能不能回家呀？你還趕著回去過十一歲生日呢。
不過萬一時間沒有停滯呢……那就過個二十三歲生日吧。
然後還要在二十三歲之前，把前面漏掉的十二個生日都補齊，一個月過一次，剛剛好。
第一個月吃巧克力蛋糕，第二個月吃慕斯蛋糕，第三個月吃……
你的意識徹底渙散——
但隻渙散了一秒。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強風破開了窗戶，深灰色羽翼的男人從伊芬手中搶回了你。
「路洺！」
不，不是。
「貝利亞？！」
貝利亞牢牢地摁著你的腦袋，把你穩妥地抱在懷裡，幾乎是不停歇地，又從十四樓的平臺上飛向了高空。
「貝利亞嗚嗚……」
你雙臂緊抱著貝利亞，小臉埋在他懷裡放肆地哭了起來。
「莉莉不哭，貝利亞來救你。」
貝利亞拍著你的背，溫柔極了。
也不知道是想分散你注意力還是要真的思維太直男，下一秒，他又捏了捏你的臉頰，音色略顯委屈地控訴道：
「莉莉小騙子，明明還是要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