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睡不著,正刷著手機。
江紀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盛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氣急敗壞。
「我卡裡的錢是不是被你轉走了?為什麼我連兩萬多塊錢都刷不出來?」
我不耐煩地回道:「我怎麼知道你的卡為什麼刷不出來。」
他似乎走到了更安靜的地方,聲音又壓低了兩分:「就是你的那張卡,剛剛收銀員和我說,卡的賬戶狀態異常,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我氣極反笑:「江紀年,你還真是厚顏無恥。那張卡本來就是我的,裡面的錢是我爸轉給我的生活費,和你有什麼關系?」
江紀年沉默片刻。
我繼續道:「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爹,沒義務拿錢給你花,那張卡我已經注銷了。
「還有,麻煩你以後不要再聯系我,我現在聽見你的聲音都覺得反胃。」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十幾秒後。
江紀年突然嘲諷笑出聲:「盛棠,你不就是因為我和佳檸在一起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和你復合,告訴你,不可能!
「以我的成績,再學一年,隻會考更高的分數,能選更好的專業,莫欺少年窮,到時候,有你們盛家求我的那一天。」
我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9
次日我醒來,已是午飯時間。
飯桌上已經準備好豐盛的午餐。
我看了眼,全都是江紀年愛吃的重口味菜,我前一晚特意叮囑要吃的清蒸石斑依然沒有出現。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家裡的保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然把江紀年的要求凌駕於我之上。
江紀年愛吃辣,她燒的每道菜都會放大量辣椒,鹽也放得比較重。
我提出幾次讓她燒兩道清淡些的菜,她每次都是滿口應下。
但飯桌上依然都是重口味的菜品。
隻有我爸回來,她才會燒幾道我爸愛吃的。
我拉開椅子坐在了餐桌邊。
保姆以為我要吃飯,趕緊笑著提醒:「盛小姐,江少爺估計二十分鍾後到,再等等他吧,免得他不高興。」
我掃了眼面前訕笑的女人,淡聲開口:「許姨,你每個月的工資是誰發的?」
她面露不解,但誠實回道:「是盛總。」
我冷笑:「那我和盛總是什麼關系?」
她撲哧笑出聲:「盛小姐,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盛總和你是父女關系啊。」
「啪——」
筷子被我重重拍在桌上。
「是啊,是我爸給你發的工資,不是江紀年給你發工資,你再拎不清這一點,立馬卷鋪蓋走人。」
保姆震驚地看著我,眼淚卻說來就來。
她哽咽哭出聲:「盛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辛苦在盛家做了近二十年,夫人在世時,和我說話都客客氣氣的,我不知道到底做錯了什麼,惹你這樣生氣。
她抹了把眼淚:「再說了,江少爺他遲早也是盛家的人,我對他好點怎麼了?以後還不是要靠江少爺撐起整個盛家,盛小姐你再優秀,到底也隻是個女孩子……」
她誇張的表情,讓我氣笑了。
本來隻是想警告警告她,並沒有想真的趕她走。
如今看來,真沒必要留了。
我收斂了表情,沉聲道:「從現在起,你被解僱了,馬上收拾東西走人,工資我會讓財務一分不少打你卡裡。」
她滿臉不可置信:「你憑什麼趕我走?我要等江少爺回來……」
我懶得再搭理她,衝邊上站著的另外兩人吩咐道:「你們看著她收拾,不該動的東西不許她動,讓她盡快把東西搬走。」
頓了頓,我又補充一句:「還有,把江紀年房間裡的東西統統扔出去,我要在那間房裡養狗。」
周圍陷入片刻安靜。
隨後,兩個人趕緊連忙應聲。
彈幕又開始亂飛。
【劇情變化好大啊,這女配是不是哪個金主的小情人,帶資進組,劇本被她改了?】
【嗚嗚嗚,
許姨是這世上最疼愛男主的長輩,這些年都是她照顧男主,她如同男主媽媽一樣的存在,女配把許姨趕走,她怎麼這麼惡毒。】
【女配做得沒錯啊,這種吃裡扒外的保姆,不趕她走,還留她過中秋節嗎?】
【男主被趕了出去,我唯一擔心的是,他大學畢業後怎麼順理成章掌管盛家的公司。】
我無語翻了個白眼。
怎麼?
作者難道隻會讓男主靠打壓惡毒女配,搶奪女配家資產上位嗎?
這種吃軟飯的男人也能做男主?
10
我的好朋友欣瑤打電話來,約我下午去逛街。
我想了想,反正下午沒事,便同意了。
剛換好衣服走下樓,發現江紀年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摟著保姆的肩膀輕聲安慰。
「許姨,
你別哭了,也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離開盛家的,有什麼問題讓盛棠來找我。」
我雙手環抱於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喲,我倒不知道,我們盛家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主了?」
江紀年聞聲轉頭,在看見我後,他臉立馬黑了下來。
他衝我憤怒質問:「盛棠,你憑什麼要趕走許姨?她在這裡照顧我們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不成就因為她多做了兩道我愛吃的菜,你就要趕走她?」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點點頭:「對啊,就是因為這個!」
江紀年愣住了。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承認。
他大聲怒道:「你有氣衝我來,和許姨有什麼關系,為什麼要趕走她,盛棠,我簡直對你太失望了,你現在立刻向許姨道歉!」
我翻了個白眼,
譏諷道。
「我不光有氣衝她發,你也立刻給我滾出盛家,東西已經讓人給你扔門口了,我們家這座小廟,可放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趕緊滾蛋。」
江紀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雙手緊握成拳,控制不住地發抖。
良久,他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你真要做這麼絕情嗎?俗話說,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誰都有走窄的時候,不是嗎?」
我冷笑:「我絕情?我如果絕情,就會讓你把身上衣服脫下來再滾出去,現在讓你把衣服和生活用品帶走,已經是給你留著體面了。
「抓緊滾,我回來後不想再看你們兩個。」
說完,我拿起包出了門。
身後傳來男人惡狠狠的聲音:「盛棠,有種你別後悔,也別哭著求我回頭。」
呵……
我後悔?
我後悔甩掉一隻吸血大馬嘍嗎?
11
自從保姆和江紀年搬走後,我耳根清淨了不少。
我爸在問了其中緣由後,贊成道:「你做得對,面對背叛不要心慈手軟,所謂快刀斬亂麻,這種糟心事就要一次性處理幹淨。」
他說完,把我放在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書放進了紙張粉碎機。
「正好,你外婆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小姨生了一對雙胞胎,趁這段時間陪外公外婆去趟新加坡吧。」
我點了點頭。
我媽因乳腺癌去世後,外公外婆就剩下小姨一個女兒。
小姨隻比我大十歲。
她在新加坡留學畢業後,便定居在武吉知馬。
就在這時,彈幕不知道為何突然出現。
【女配的爸爸太無情了吧,股權說收回就收回,
男主好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啊。】
【前面的你搞搞清楚,是男主自己心術不正,玩砸了。不過我始終沒搞明白,為什麼舔狗女配,突然不舔了。】
【感覺這女配好像覺醒了劇情一樣,看著劇情似乎更有意思了。】
【可是惡毒女配他們本就是配角啊,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主角團付出和服務的。】
我煩躁地在眼前揮了揮手,不想再看見這些內容。
什麼主角、配角。
在我的世界裡,我和我愛的人都是無可替代的主角。
我們共同經歷的故事,才是真正的人生劇本……
12
從新加坡回來,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我拎著行李剛下車,便看到別墅院子裡,有個女人正探頭探腦向一樓客廳張望。
我皺了皺眉,走上前冷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進我們家院子?」
那女人似乎沒聽見我的話,依舊東張西望。
我衝裡面大聲問:「你們怎麼回事,怎麼什麼人都放進家裡?」
保姆從家裡慌慌張張跑了出來。
「對不起,盛小姐,可能是我忘記鎖門,我現在就讓她出去。」
說著她推著女人把她往外趕,還小聲數落著她:「我不是和你說了,江少爺已經不住在這裡,你趕緊走吧。」
那女人卻一把甩開保姆的手。
「你推什麼推,我說了,這是我兒子的家,你憑什麼趕我走。」
說完,她回過頭,衝我笑得一臉諂媚:「你就是盛棠吧,我是紀年的母親,也是你未來的婆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笑著道:「是這樣的,
紀年弟弟在培訓班不小心把一位同學推下了樓,那孩子摔成高位截癱,那家人要我們賠償七十萬,否則就要把他弟弟送進少管所。」
她搓著手,臉上有些尷尬:「你能不能借給阿姨七十萬,幫我們家渡過這次難關。你放心,阿姨不白用,到時候就讓紀年在你們家打工還錢。」
女人這一席荒誕的話,讓我震驚到說不出話。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您好,我要報警,我這邊有人非法入侵住宅,還向我敲詐七十萬……」
我的話還沒說完,臉色大變的女人突然撲過來。
我的手機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不許報警,我說了,我是江紀年的媽媽,是你未來婆婆,你報什麼警!」
看著地上屏幕被摔得粉碎的手機,
我氣得胸口血液翻湧。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監控,怒聲道:「就憑你非法闖進我們家中,還暴力搶走我價值兩萬元的手機,就這兩點,我會讓你進去起碼蹲三年,你信不信!」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活躍起來。
【男主的媽媽能不能快點S啊,我每次看她出場都心梗的程度。】
【女配趕緊報警,讓警察把這個老太婆抓起來,最好一輩子都別出來,她除了整天趴在男主身上吸血,一件好事都沒幹。】
【這老太婆現任丈夫就是個賭徒,後期男主被他們糾纏得好慘,要不是因為他媽,男主也沒必要在女配面前忍氣吞聲。】
我看著這些彈幕,卻瞬間改了主意。
我衝著臉色已經蒼白一片的女人,擺了擺手道:「算了,看在江紀年的面子上,這次我不和你計較,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
女人不甘心,還想說些什麼,但保姆已經將她推了出去。
13
這事像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後面,江紀年到盛家找過我幾次,都被家裡的保姆給擋了回去。
他換了手機號碼給我。
但我隻要聽到是他的聲音,便立馬掛斷電話。
八月中旬的一天。
我和欣瑤相約去玩劇本S。
可惜不太湊巧,大概是暑假的緣故,劇本S店裡全部滿員。
我們沒提前預約,因要等的時間太長,給店長留下聯系方式後,我們先去了一樓咖啡廳等拼車機會。
點完單剛坐下沒多久。
就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
欣瑤拉著我過去圍觀,我們撥開人群才發現,吵架的竟都是熟悉的人。
江紀年、楚佳檸和那天摔壞我手機的那個女人。
江紀年漲紅著臉,壓低聲音衝女人道:「媽,你能不能不要鬧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盛棠不借錢給你,和佳檸有什麼關系,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怪在她身上。
「而且我和你說了,我和盛棠已經分手,你別再把我和她扯在一塊。」
女人愣了一瞬,隨即指著他鼻子大罵。
「我生你,養你,如今你翅膀硬了,就不要你老娘了,對吧?
「我和你說,你弟弟的事情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他才十一歲,你難不成真忍心讓他進少管所。」
她的目光突然轉向楚佳檸,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是不是就因為這個狐狸精,因為她,你才被漿糊灌了腦子,居然連盛家的高枝都不攀,連你老娘和弟弟都不管,我今天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話還未落。
女人的手,已經扯住楚佳檸裙子的領口。
「嘶啦」一聲。
裙子從領口被撕開,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膚。
楚佳檸驚叫一聲,雙手慌亂地捂住胸口。
周圍人紛紛指指點點。
有幾個男人悄悄舉起了手機。
我臉色一沉,迅速脫下身上的防曬衣,快步走到楚佳檸身邊,將衣服披在她身上。
欣瑤在我邊上撥打了報警電話。
不過等警察趕到時,那女人早就跑得沒影了。
14
圍觀的人漸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