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上面利落幹脆的籤名。


淚水從眼角滑落,我用手背快速地擦掉。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顧慮誰的感受。


 


「陸淮之,不是我非要離婚,是我不得不離婚。」


 


「你們昨晚廝混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嗎?如果我們有孩子,他的父親出軌,你又怎麼面對他?」


 


「你們是有多不知廉恥,才能在你的好兄弟下葬的當天就做出這樣苟且的事?」


 


「陸淮之,如果你喜歡她,愛她,想給她一個家,你可以告訴我的,我還不至於S纏著你,成為你追求幸福真愛的絆腳石!」


 


「興許我還能假裝大方地笑著祝你們百年好合。」


 


「但是現在……我看著你們都覺得汙了我的雙眼,你們不配得到幸福。」


 


我定定地看著那雙眸子,

從憤怒到驚訝再到神色慌亂。


 


我的視線轉移到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


 


「你們是有多不知廉恥,才能在你老公葬禮的當天就做出這樣苟且的事?」


 


「你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離開房間之前,我慢慢湊近季晚棠的耳邊,輕聲說道。


 


「想背著我懷上陸淮之的孩子,到時候就說是章臨的?」


 


我冷笑:「你猜我們都結婚三年了,為什麼我一直懷不上?我知道你想說,那是因為陸淮之一直在避孕,但是——就算他不避孕就能懷上了嗎?」


 


沒有理會身後季晚棠震驚的眼神。


 


我拿著行李離開時,還能聽見身後陸淮之氣急敗壞的聲音。


 


「淮之,你快去把人追回來吧,是我不好,我走,我馬上走,昨晚你給我的已經足夠了……」


 


「不出三天,

她定會回來求我復合的。」


 


「這婚是她要離的,就算她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多看她一眼!」


 


我加快了腳步,直到身後的聲音再也聽不見。


 


……


 


一周後,我突然接到工作通知。


 


原本要去見客戶的一位同事突然暈倒,公司派我臨時頂上。


 


收拾好情緒,我從休假回歸到工作。


 


牛馬的傷心難過跟掙錢生活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酒席上。


 


直到陸淮之的小叔叔陸司衍出現,我才知道這次要會見的大人物竟是他。


 


一眾老總在他面前點頭哈腰。


 


他面無表情掃視一周,視線落在我身上時,我如坐針毡。


 


還好,也隻是一瞬。


 


竟然想要談成,

避免不了喝酒。


 


這一刻,我想的是,我跟陸淮之要離婚的消息應該都傳遍了吧!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會不會護短。


 


我在心裡腹誹。


 


抬眼瞬間,那人卻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眼神牢牢鎖定我。


 


不過多看了幾秒。


 


在座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果然,下一秒,我就被推出去敬酒。


 


為了方便,還專門把我請到陸司衍身邊倒酒敬酒。


 


我剛坐下沒多久,就感覺小腿處被人蹭到了。


 


我前一秒把腳收回來,下一秒又被纏上……


 


就像是貓鼠遊戲一樣。


 


直到我的腿無處可逃。


 


我假裝東西掉到了地上,撿起來的時候竟看到了那雙腿的主人正是陸司衍。


 


我抬頭,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這是什麼意思?


 


公報私仇嗎?


 


我硬著頭皮,盡量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陸總,我敬您一杯。」


 


喝完一杯,還有三杯……


 


睡夢中,我似乎聽到了陸淮之的聲音。


 


「小叔叔,我聽說,你金屋藏嬌了,爺爺他老人家派我來見見咱未來的小嬸嬸。」


 


聽到「小嬸嬸」三個字,我瞬間從夢中驚醒。


 


5


 


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晚纏綿悱惻的刺激事。


 


而且男主角還是陸淮之的小叔叔。


 


已經忘記昨晚喝了多少杯。


 


酒精上頭,我暈暈乎乎的。


 


在離場之際,腳下似乎被人有意地絆了一下。


 


「小心。」


 


人落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腦袋也暈乎乎的。


 


等酒醒三分時,就看到一張帥氣逼人的俊臉放大在面前。


 


耳朵被那溫熱的氣息燙得燥熱不已。


 


「想不想看見陸淮之恭敬地喊你小嬸嬸?」


 


看到陸司衍脫下髒衣服,露出腹肌……


 


我不自覺地吞咽口水。


 


已經分不清當時是因為不甘心,還是那晚的月色太美。


 


對著那張蠱惑人心的臉,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要。」


 


我就要聽聽陸淮之恭敬地喊我一句「小嬸嬸」。


 


光這樣想想,膽子又大了幾分。


 


像無根藤蔓般攀附上去。


 


主動吻上眼前柔軟的薄唇,

眼睛定定看著陸司衍。


 


我伸手一拽。


 


陸司衍毫無防備,人倒在床上。


 


我腿一跨,橫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別想走,今晚我要睡你。」


 


「林栀夏,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淮之……」


 


下一秒,我下巴被高高抬起,後腦勺被大手捏緊,唇上一痛。


 


「再說一遍,我是誰?」


 


「陸淮之……的小叔叔陸司衍。」


 


「林栀夏,知道我是陸淮之的小叔叔,你還敢來招惹我?」


 


他沒給我回答的機會,呼吸瞬間被狠狠掠奪……


 


「不過現在,你後悔也晚了。」


 


不到兩秒,呼吸被掠奪,

腰間的手也越來越過分。


 


我被壓在身下,看著他眸底深情。


 


他勾纏我的唇舌,拉著我共沉淪。


 


手臂環繞我的腰際,緊如藤蔓。


 


像是攀上了一條毒蛇,纏繞得密不可分。


 


時間流逝,我腿軟心迷,卻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直到唇邊傳來的刺痛感,我才幡然醒悟。


 


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


 


剛得了間隙。


 


我喘息道:「陸司衍,夠了!」


 


他目光灼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夠了?那你問問它答不答應。」


 


我憤怒地瞪著他。


 


分明已經很久過去了,他卻仍不滿足。


 


他的手牽引著我的,緊緊相扣,讓我無處可逃。


 


6


 


我甩甩頭,

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甩掉。


 


外面的談笑聲不斷。


 


「你小嬸嬸昨晚累著了,還沒醒呢。」


 


「等她願意,我再把人帶回家讓大家瞧瞧。」


 


小嬸嬸累著了?


 


聽到這些話,我腦袋騰的一下又提了起來。


 


臉上又紅又羞。


 


這話不是明晃晃地在告訴別人昨晚在幹嘛嗎?


 


這狗男人!


 


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沒想到背地裡蔫壞。


 


此話一出,就聽見陸淮之一陣打趣。


 


「爺爺的任務我也算是完成了,就不打擾你和小嬸嬸的二人世界了。」


 


「早點給我生個小弟弟、小妹妹出來玩玩。」


 


說完後,陸淮之離開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陷入了沉思。


 


我愣了下,

手不小心點了接聽鍵。


 


話筒傳出陸淮之的聲音,語氣帶著些許無可奈何。


 


「林栀夏,這麼多天,你也該鬧夠了吧?」


 


原來他隻是以為我在鬧脾氣。


 


不過他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


 


以前也不是沒有鬧過離婚,但他都隻是冷眼旁觀。


 


看著我鬧,因為他篤定,我不會離開他。


 


因為我愛他。


 


這次,他能主動先低頭給我打電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過已經不需要了。


 


「陸淮之,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不要再打來了。」


 


掛斷電話,看著地上散落凌亂的衣衫……


 


我趕緊穿上衣服準備收拾離開。


 


經過客廳時,突然大門被推開。


 


未見其人,

聲音已經傳來了。


 


「小叔叔,我忘記把文件拿給你了。」


 


我一怔,就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秒。


 


我腦子還來不及作反應,雙手就已經扒開陸司衍的睡衣,把自己埋進他的胸膛前。


 


抬眸對上那雙戲謔的眼神。


 


陸司衍挑挑眉,摟在我腰間的雙手慢慢收緊。


 


去而復返的陸淮之也意識到自己打擾了陸司衍的好事。


 


「小叔叔,對不起!」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和小嬸嬸繼續。」


 


「文件我放在門口了。」


 


直到聲音漸遠,我才松了一口氣。


 


誰知身前的男人眸中染上欲色。


 


「刺激嗎?你說,剛剛要是被他發現他的前妻就是他的小嬸嬸,會是什麼反應呢?」


 


「瘋子!」我瞪了他一眼,

偷摸離開。


 


沒看見身後的他意味深長的笑容。


 


7


 


我回到家樓下時,就看見陸淮之站在車身旁,微微仰著下巴。


 


看到我時,濃密的劍眉微微蹙起,那雙狹長的眼眸裡透著幾分冷冽的光。


 


語氣帶著不耐煩。


 


「林栀夏,我親自來接你回家行了吧。」


 


「我工作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來接你已經浪費我很多時間了。」


 


「快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似乎又想到什麼,又改口:「算了,別收拾了,東西家裡都有。」


 


說完就要過來牽我的手。


 


我抬手躲開他的觸碰。


 


陸淮之微微一愣,手定了三秒,又收回。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薄唇緊繃,嘴角的笑意消失無蹤。


 


「林栀夏,

你這是什麼意思?鐵了心要跟我離婚?」


 


「如果是因為晚棠,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隻是想給她一個家?不用解釋了。」


 


「栀夏,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一個活著的牽絆,我怎麼能不滿足她這小小的心願呢?」


 


我目無表情地聽著他那些荒誕的說法,不得不打斷他。


 


「都不重要了,今天剛好是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所以,陸淮之,從現在起我們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了。」


 


「現在沒有人能阻攔你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想要幾個孩子就要幾個孩子,這些都不必告訴我。」


 


陸淮之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沉起來,那雙原本就狹長的眼眸此刻更是微微眯起,銳利的目光仿佛能將空氣都刺出一道裂縫。


 


「林栀夏,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但觸及我無動於衷時,他語氣又軟了幾分。


 


「那天之後我已經把她送走了,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見她。」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們馬上備孕。」


 


我越過他,回到家裡。


 


不再理會他。


 


陸淮之原本還算克制的語氣瞬間帶上了怒意,聲音低沉而冷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栀夏,你到底還要怎樣?你說啊——」


 


……


 


某天夜裡,突然接到了陸淮之的來電。


 


可聲音卻不是他。


 


「弟妹,淮之喝多了,你能來接他一下嗎?他都念叨你一晚上了。」


 


還能聽到那邊陸淮之的聲音,

聽著確實是喝多了。


 


「栀夏……林栀夏……」


 


我想也沒想,馬上拒絕。


 


「對不起,我跟他已經離婚了,不方便!」


 


「弟妹,別呀,淮之他……」


 


不等他說完,我便被迫掛斷電話。


 


渾身顫抖,身上作惡的男人還在得寸進尺。


 


「陸司衍,你瘋了嗎?被聽見我臉還要不要了。」


 


「對不起,我剛剛隻是一時不小心……」


 


嘴上道歉,動作卻愈發大膽,毫不留情。


 


直到最後順著他的心意,被迫說了滿嘴不堪入耳的荒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