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偏每次小師妹都能夠從逆境中全身而退,並且拿回不少法寶。


若世間真有天道寵愛之人,恐怕便是小師妹。


 


哪像我無論去何處探險,每次回來不缺胳膊少腿,都算得上幸運。甚至還會無故在秘境中昏迷,若非宗門其他弟子將我救回,恐怕早就無力生還。


 


想到這,我搖頭:「小師妹還是自己去吧,這般機緣是你的,我不會染指。」


 


小師妹撇撇嘴:「師姐,你與我可是修仙搭子,你就同我一起去吧。」


 


她說話如此真切,倒讓我有幾分窘迫。


 


說話間,我洞府中常年不在的白狼也回來了。


 


他靠著我洞府中的法寶,還有小師妹的協助,如今已不再是那隻如巴掌大的白狼,成了威風凜凜的狼王。


 


若不是有心頭血在牽制他,恐怕早就已經離開。


 


這白狼王倨傲,

卻獨獨對小師妹格外溫柔,往日不在我洞府中時,總在小師妹那。


 


今日看來,也是跟隨小師妹一同過來。


 


他尚未變出人形,卻能開口說人言。


 


隻聽白狼道:「憑你這般廢物,還敢用功法拘著本座。連試煉都不敢去,往後也別當本座的主人。還不快將本座的心頭血速速歸還,本座日後也可饒你一命。」


 


我眉頭一蹙,正要用功法牽制他的心頭血,卻被小師妹攔下。


 


小師妹:「白寐!不可以對師姐這麼說!再怎麼樣當年也是師姐救下了你,你要當一隻知恩圖報的小狗狗。」


 


聽到狗狗這個詞,我搖頭:「小師妹,他是白狼,素來陰險狡詐,你可莫要把它當作乖巧伶俐的狗。」


 


白寐哼哼幾聲,卻也沒有反駁,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溫折劍,區一個秘境你都不敢去,你趁早把心頭血還給本座,

本座好陪著柳靈兒去秘境。」


 


師妹柳靈兒的眼珠子轉了轉:「不如這樣,師姐不必去了,就讓白寐陪我去吧。」


 


「自然不行,我陪你去!」


 


我自己養出來的靈獸,我自己知道。


 


師尊告訴我,我們宗門的人自小便可以綁定一隻靈獸,在小的時候,我便將白狼從煉獄中抱出,與他籤訂主僕契約。


 


若是好好培養,日後能夠成為我的助力。


 


這是我養的這隻,性格倨傲,即便是與我立下主僕契約,也從來不聽我的話。


 


為了這隻靈獸,我廢了不知多少藥材和法器,還特意尋來世間功法給予它修煉。


 


可即便如此,他修煉之後也從未與我同心過。


 


我常年將它關在我的洞府中,從不讓他見人。


 


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讓它不小心跑了出去,

恰好遇上柳靈兒。


 


在那之後,柳靈兒三番五次來我這,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好。


 


我也擔憂,生怕有一日這白狼會傷害到小師妹。


 


不過他們相處得比我想象的融洽,小師妹還給白狼起了個名字叫白寐。


 


白寐。


 


他們白狼一族,有隻上古靈獸就叫這個名字。


 


那隻靈獸是一隻出了名的白眼狼,最擅長的,就是背刺曾經飼養過它的主人。


 


我勸小師妹換個名字,小師妹卻不肯。


 


如今小師妹要隻身涉險,身邊帶著一隻白眼狼,我當然不願意,最終還是點頭,決定一同前去。


 


4


 


「為什麼,你們兩個,聯起手來?」


 


在被推下煉獄時,我終於明白日夜寵愛的小師妹,竟然是人面獸心的東西。


 


她和身旁的白寐站在一塊,

讓我根本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白狼。


 


方才遇險,我們勘察過,這一方洞天,隻有元嬰老祖才能破出。


 


我摸不到突破的法門,小師妹卻說她找到了一絲天機,卻需要一隻獸王與她聯盟。


 


此方天地隻有我們三人,無奈之下,我點頭答應。


 


兩人一唱一和之下,讓我解除了與白寐的主僕契約。


 


白寐的心頭血從我身體裡吐出,又落入到小師妹的口中,他們很快就籤訂了新的契約。


 


小師妹開始突破金丹,我和白寐一同護法,柳靈兒突破飛快,轉瞬間就成元嬰老祖,還沒等我恭喜,她反手就將我推下煉獄之中。


 


「師姐還真是心思單純,不愧是這天地間唯一的大女主。」


 


白寐冷哼一聲,看向柳靈兒滿眼溫柔,看向我時卻滿是厭惡,轉身離去:「我替你護法。」


 


眼看著在場的第三人離開,

柳靈兒便不再偽裝。


 


我看著白寐離去的背影,瞬間明白過來。


 


明面上他是我的靈獸,但實際上他們早就勾搭在一塊。更是一唱一和,將我哄騙來此處。


 


「柳靈兒,你為何要這麼做!」


 


柳靈兒早就褪去臉上的天真,居高臨下地看我:「他都叫白寐了,你還不知道嗎?你真以為我取名如此巧合。沒錯,他便是那隻上古狼皇,隻是一直蟄伏在小狼崽子的身體裡,師姐運氣好,把這小狼崽子收了回來。」


 


煉獄的火灼燒著我的身體,我連忙用功法護住全身:「不管他是狼皇也好,狼崽子也好,你與我師門一場,竟與這茹毛飲血的怪物勾結到一處!如此行徑,真是讓整個宗門替你蒙羞!」


 


柳靈兒哈哈大笑起來:「師姐,你當真覺得,我會在乎宗門裡那幫老不S的想法嗎?可真是大錯特錯。我加入宗門,

還不是為了師姐你啊。


 


「師姐不會不知道,所謂的修仙搭子是什麼意思吧?那可是系統給我的好寶貝,你修煉得越是用功,你身上的靈力隻會源源不斷地給我。我什麼都不用做,躺平了,等你送經驗就夠了。」


 


我心下一驚,總算想起當年柳靈兒和我定下的修仙搭子。


 


可明明那時候我對法器做了檢測,不過就是普通的盟約,根本不作數,她所謂的系統又是什麼?


 


朝夕相處的師妹的背叛,靈寵的背叛,再加上柳靈兒不明所以的話,讓我思緒萬千,陷入恐慌之中。


 


難怪這些年我的功法沒有任何長進。


 


難怪小師妹明明整日遊山玩水,卻連連突破。


 


宗門上下都以為她是千年難遇的天才,沒想到卻是借助邪魔外道,一舉突破。


 


「如今你我同為金丹,在這煉獄之中,

我突破了,師姐就再也沒有用了。畢竟認識這麼多年,我也不是什麼絕情之人,自然是替師姐想了個好去處。


 


「師姐不如好好想想,等著煉獄之火將你熔煉成我的法器,日後該如何向我求饒,我才會讓你有喘息之力。」


 


說話間,火焰舔舐著我的身側,我不得不取出法寶,護住全身。


 


「卑鄙!」


 


柳靈兒嘲諷般地看著我:「師姐,要怪就隻能怪你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你要是普普通通的人,也不至於被我盯上。就老老實實,做我法器吧。」


 


說吧,柳靈兒手中揮舞著東西朝我襲來,我尚未看清,但我的法寶已經替我挨下一擊。


 


「沒想到師姐身上還有這麼多好東西。嘴上說著對師妹好,實際上還藏著掖著,不過等師姐S了,這些都是我的。」


 


她眼中滿是貪婪,方才的法器又向我揮來。


 


再這樣下去我必然不敵他,更何況我身處煉獄之中,若是稍有不慎,恐怕這煉獄之火便在瞬息之間能將我煉化。


 


與其便宜了柳靈兒,不如就此赴S。


 


想到這,我當即掏出我最後一件法寶,當著柳靈兒的面,將長刀刺入金丹。


 


此法寶能讓元嬰之下的人瞬間失去所有修為,並且魂魄灰飛煙滅。


 


因為此法寶太狠毒,所以我從未使用過,沒想到如今用在自己身上。


 


百年修為瞬間毀於一旦,我身上的靈力爆炸的一瞬間,於火光中綻放出一隻龐大的鳳凰,裹挾著我最後一絲靈力,消失在天地間。


 


5


 


系統,女主。


 


柳靈兒口中的很多詞,都讓我無法解讀。


 


但我卻知道那所謂的修仙搭子,必然是在我身上吸血。


 


如今我的洞府中沒有了未來的白眼狼,

我安心開始打坐修煉。


 


天地靈氣匯入身體,任由其在我身軀中遊走。


 


一呼一吸,天地靈氣皆歸於我。


 


好久沒有體會過靈力在血脈之中震蕩的感覺,他們充斥著蓬勃著我的身軀,洗濯著我的靈魂。


 


丹田之中,靈氣包裹著金丹,有幾絲要往裡鑽,但這幾絲靈力實在微弱,無法破除金丹。


 


試了幾次,雖然沒有辦法破除,可能頑固的金丹壁上,也悄然多了幾道裂痕。


 


顯然我已經摸到突破的竅門。


 


我睜開眼睛,滿眼清明。


 


這一閉一睜之間,竟已過去一年光陰。


 


原本想要突破,恐怕還需要十年,但有了前世的經歷,我的心靜如水一般平和,竟是使我的修煉更上一層。


 


「得想辦法壓制住我身上的修為……」


 


我喃喃自語,

開始思索有什麼法寶能夠隱藏自身的修為。


 


正想著,洞府外傳來一道傳音。


 


【師尊有令,速速前來。】


 


我取出一顆丹藥吞下。這丹藥能短暫壓制住我的修為,看起來與之前相差無幾。


 


但這也是權宜之計,不能長久壓制住。


 


我飛到師尊座下,發現我是最後一個來的,所有師弟師妹們都看著我。


 


而這其中最耀眼的,自然是最小的師妹柳靈兒。


 


原本隻是練氣中期的她,如今一躍竟已築基,看來那白狼王修煉得還不錯。


 


也不知道能讓她吸血多久。


 


她嘟起嘴,一副可愛的模樣:「大師姐,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和其他師兄師姐們都等了很久。」


 


我沒有看她,而是轉頭對師尊說道:「弟子修煉未曾聽到傳音,還請師尊見諒。


 


師尊微微頷首,最後便說正事:「過幾日便是宗門七十年一度的門內大比,你們幾人誰去參加?」


 


所有人都未曾說話,柳靈兒倒是第一個跳出來:「當然是大師姐了,大師姐不到百年便躋身金丹,是我們所有例子裡面最優秀的,讓大師姐打頭陣!」


 


我沒有抬頭,而是拒絕:「弟子這幾日,修煉狀態不佳,這些露頭的機會還是留給師兄妹們吧。」


 


其他弟子也笑著。


 


二師弟:「大師姐本就英姿過人,是我們宗門中唯一一個不到百歲的金丹,年紀輕輕,便是宗門核心弟子。讓大師姐前去,恐怕也太欺負人了。」


 


三師妹:「大師姐若是出去表現了,我們可就沒有表現的機會,讓我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


 


剩下的弟子們也是你一言我一語,都表示不想讓我出頭。


 


除去柳靈兒,我們其他幾人,都是真心實意為了這個師門。